會有鮫人在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島上有百姓,與大魏衣飾相近,船入港后,便有一群漢子穿著兵士一般的鎧甲來迎,將船上的貨物一件件搬下來。
趙繪從島上跑來,見到秦棠溪,震驚道:殿下怎地來了?
秦棠溪穿著一身普通的衣襟,腰無配飾,發髻僅一根碧玉簪,粗布釵裙擋不住一身風華,藏匿在人群中也會讓人在意。
她淡笑:來看看。
趙繪聽到來看看三字后心中也安定,此地是長公主最后的后路,皇帝若對她下狠心,她便來此隱居。
海上生活與大陸不一樣,島嶼是獨有的,每座島都沒有聯系,長公主撥了兵馬來此,還在島上設置校場訓練兵馬,猶如一座軍營。
趙繪來了不久,秦淮戰事結束后,他在大魏沒有立足之地,就被長公主派來此地看管。
來到這里后,他被長公主的布置驚訝到了,島嶼儼然成了一小國,居住自由,脫離大魏的管轄,就算魏帝追過來也是不怕的。再者這里遠離福州,魏兵追不過來的。
踏上島嶼后,秦棠溪深吸一口氣,眺望島上的樹木,青翠欲滴,比起大魏,也是不差的。
趙繪一路介紹,并說起島上的生活,海上盜賊多,也有人打這個島的注意,都被擋了回去。島上有男人也有女人,不缺糧食,我們自己也可以種植,還有,前不久去福州買了些家禽回來養著,小的也買了些牛羊,自給自足不愁問題。
越往島上走,生活氣息就愈發濃郁,不時有人路過同趙繪打招呼。
趙繪解釋道:一月前有艘船出事,??窟^來,船上都是買來的女人,遍體鱗傷,小的就將人安頓在島上。不過她們說的話聽不懂,也不知是哪國的。
海上國家不比陸地少,陸地上的都是記錄在冊,而島上的多是無人問津。
趙繪只說將人安頓下來,未曾說如何安頓的,其中少不得刀劍碰撞。
陸地上的國家尚會說上幾分道理,海上則以兵力刀劍說話,少有法制。
島嶼頗大,看不見邊際,往里走,就見一排排屋舍,趙繪解說:這是將士們的居所,在那邊是女人的屋子,您放心,他們不會隨意欺負人。
秦棠溪沒有說話,去屋舍走了一圈,兩三千人也是不少了。
往島中央走就見到亭臺樓閣,樹木掩蓋下,有一種桃花源記豁然開朗之感。
此地清幽,也不枉費她多年的籌謀。
站在趙繪給她修葺的院子里,她抬頭遠看,海上的云更白,天色更清。
站了會兒,趙繪令人送來了晚飯,與陸上無異,蔬菜魚肉,樣樣都有。
吃過了飯,趙繪就將多年來的賬簿搬來,道:您往這里送的銀子都是花在修葺屋舍與打造船只上,每一筆開銷都記錄在冊,小的來時就看過了,并無大錯。
算算也有十來年,要說沒有錯也是夸大其詞,小錯也有,不過是沒有大錯罷了。
秦棠溪沒有去看,這些年這里的管事一直將賬簿送去洛陽,她也曾派心腹來探過,也沒有再看的必要了。
到了晚上后,就聽見一陣陣笑語聲,趙繪解釋:那是女人們在同將士打鬧。
秦棠溪跟著趙繪去看,圍著篝火,男女都坐在一起,并無拘束,或許是言語不通,他們說話還用手比劃。
通過火光,足可見他們臉上的笑。
秦棠溪也挑了地坐下,對面一紅毛姑娘遞來一碗水。
碗里的水呈現乳白色,秦棠溪不知是何物,不敢接,紅毛姑娘就笑著自己喝了。
趙繪說那是她們當地喝得,與大魏的果酒相似。秦棠溪這才飲了一口,甘甜可口,少了果酒的清冽。
眾人圍著篝火而坐,說說笑笑,直到夜深才散去。
翌日天明,將士們便在校場上操練,聞聲而起,秦棠溪騎馬在島上走了幾圈。
島上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與她當初的想法相似,存身之地,安全足以。
此地離了大魏百里,來往不易,若真的來了,多半也就不會再回大魏。
趙繪一路跟著她,不知她的想法,每到一處,都會解說。
到了午飯后,秦棠溪特地去校場查看,伙食尚可,這里比起大魏軍營也是不差,對面的女人還會送些她們的吃食過來。
你來我往多了些樂趣,看著他們面上的笑容,她忽而感覺這里缺了些什么。
缺了明姝。
島上生活孤寂,就算她僥幸活了下來,余生無憂,可形單影只,活著也是行尸走肉。
來了此地后,孤寂感加深,失去了生活的目標。
秦棠溪又在島上待了半月,將島上的地形摸了清楚,哪里不足,便準備叫人來置辦,兵馬是有,但兵器極缺。
在大魏私自打造兵器的犯法的,她不敢大肆打造,只偷偷造了些,這么一看,遠遠不足,還有船只也差得遠了。
公主府的銀子這些年一直貼補島上,就算拿也拿不出太多,想到明姝,她直接讓趙繪送信去同皇帝要銀子。
等趙繪到了洛陽城,都已是秋日,他顫顫驚驚地入宮見皇帝。
明姝不識他,但知曉是秦棠溪的人,接過他的書信一看,確實是阿姐的筆跡,便問道:殿下可好?
趙繪不知兩人之間的感情,但問皇帝要銀子去壯大島嶼的勢力,聽上去匪夷所思,他不敢面視君主,腦袋埋到了地里,回到:殿下很好,殿下命小的同陛下要些東西。
說完,又將手里一張單子遞給內侍,內侍轉給皇帝。
單子上要的東西繁雜,種子不說,還有木頭藥材鐵器,皇帝懵了,阿姐要這些做什么?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就等同創建新戶,她不想給,道:她何時回來?
趙繪搖首,小的不知。
皇帝不高興了,離開都快半載,除去將霍成銘送來,就再無音訊,阿姐此舉,不道德。
心里控訴幾句后,她還是令人去辦了。
趙繪心驚膽顫地退出太極殿,文青特地相送,一路上少不得問幾句,趙繪不敢答,島上的事情個秘密,說出去就是砍頭的事情。
一來二去,文青一句都沒有問出來,回去稟告皇帝。
皇帝也不氣了,親自給秦棠溪寫了信,信中諸事繁雜,言及她令霍成銘襲爵,成了小楚襄王,又說藩王不寧,段翎回并州打仗去了。
在信的最后言道【并州女子美貌,心向往之】。
信給了趙繪,等他上島,都是冬日了。
冬日的島嶼不比春秋,濕寒多水,比陸地上冷了些,島上炭火不多,秦棠溪穿著厚厚的棉衣坐在屋里讀信。
通篇讀下來,眼睛里就只看到最后一句,心向往之。
秦棠溪將信一把火燒了,趙繪奉上此行得到的東西,瞬間又不氣了,同趙繪道:皇帝可好?
這話聽得耳熟,皇帝第一句話就是問殿下可好,兩人心境竟是一樣的。
他回道:陛下身子很好,但聽聞藩王不寧,皆因陛下為楚襄王翻案了,但剝奪了楚襄王一脈的國姓,小楚襄王恢復原來的姓氏,叫霍成銘。
洛陽城內局勢大變,三言兩語是說不盡的,他就挑了些重要去說。
秦棠溪并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翻來覆去念叨著幾字:并州女子美貌,心向往之。
念到最后,晚間入睡做了一夢,夢見藩王們都反了,小皇帝年輕有為,眼光獨到,親自點了兵將去緝拿。
藩王們繳械投降,段翎凱旋,她不僅帶回了藩王逆黨,還送了許多美人回來。
美人如玉,傾城多姿,被調.教得乖順聽話,見到皇帝后匍匐在地,皇帝令她們揚面見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