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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
“那是……炮友?你把蕭大夫給上了?”喬鑫的嗓門越來越高,“哥你夠牛的啊,魅力不減當年。”
“不……不是,”司曉琪皺緊眉頭,他不喜歡喬鑫這么說,他一聽“炮友”兩個字心里就來火。
“不是?”喬鑫哽了一下,更大嗓門地嚷起來,“那是蕭大夫把你上了?”
“閉嘴!”司驍騏更火了,他把一粒花生米丟進嘴里恨恨地嚼著,好像在嚼著蕭晨的大腿骨。
“大哥……”喬鑫顯然是誤會了司驍騏那一聲“閉嘴”的意思,覺得司驍騏現在這個樣子可以算得上是惱羞成怒,他磕磕巴巴地說,“真……真……真的把你……啊。”
“真個屁!”司驍騏冷冷地說。
“那你倆到底誰上誰啊?”喬鑫熊熊燃燒的八卦心啊。
“別跟我提蕭大夫,”司驍騏腦袋里有點兒亂,喬鑫每問一次“誰上誰”,都是在毫不留情地提醒司驍騏,他跟蕭晨的關系也無非也就是“上”的關系。上了床各取所需,下了床形同路人。
司驍騏知道,這種關系最簡單也最明確,可是他卻偏偏不喜歡,從在公交車上第一次看到蕭晨起,他就對這個人有興趣。開車時,可以想到他、看到他甚至叫醒他,看他微微皺皺眉頭,從睡夢中醒來,然后搖搖晃晃地站在后門處打個哈欠。等他走下車子,站在站臺上時,透過后視鏡還可以看看他筆直修長的腿。如果自己高興了,還可以去安海醫院的急診室,悠閑地看看忙成一團的蕭晨……
這個人不吃海鮮卻喜歡吃肯德基,不喜歡吮指原味雞卻喜歡雪頂咖啡,十有八九是處女座因為他居然連酒店的衛生間都想去打掃,他話不多但是挺有城府,他在床上很放得開,他……下了床就他媽的六親不認!
這樣一個人,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一句話——我很難搞定!
可是……司驍騏暴躁地撓撓頭發,他還就是想搞定他,他喜歡看蕭晨在自己身下恍惚的樣子,喜歡蕭晨抱著他的脖子十指扣緊他肩背的感覺,喜歡蕭晨雙腿纏在他腰上的力度。這么說吧,只要在床上,怎么他都喜歡。
可下了床……真,真,真是糟不完的心!
喬鑫本來還想打探點兒細節,可看看司驍騏的臉色,又想想那個站在蕭晨身邊的小帥哥便又閉上了嘴。
“小喬!”司驍騏忽然一拍桌子,喬鑫哆嗦了一下。
“你說……蕭大夫跟人開房兩個小時都沒出來?”
“真的!”喬鑫舉起右手,“我一直在酒店大堂咖啡廳坐著,蕭大夫真沒出來,后來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我們就回來了。”
“你……沒看漏?”
“不會!”喬鑫搖搖頭,“我都沒離開過大堂一……”
喬鑫忽然哽了一下,他偷偷瞄一眼菲菲,菲菲淡定地站起身進了廚房。
司驍騏盯著喬鑫。
“我……我中間就跟菲菲一起去柜臺挑了兩塊蛋糕。”
司驍騏把跟前的一杯冰啤酒一飲而盡,喬鑫偷偷地把自己的椅子挪遠了點兒,試探著問:“大哥?”
“沒事,”司驍騏從鍋里撈了一筷子毛肚出來,“我就隨口一問。”
喬鑫哭喪著臉:“大哥你真的是‘隨口’嗎?”
***
司驍騏真的是“隨口”,只是“隨口”完了以后心情忽然好了起來,甚至縱容喬鑫給程子說了說蕭大夫的“故事”。司驍騏趕在小火鍋店開始滿座之前回到自己的小地下室,他脫了衣服倒頭就睡,滿心巴望著能一覺睡到大天亮,然后第二天上午十點就可以接上那只貓了。可惜,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司驍騏餓醒了。
他摸摸自己的胃,想起昨天下午陪蕭晨吃了碗拉面,晚飯時就吃了幾片菜葉子。他不用拽冰箱門也知道,那里面除了飲料什么都沒有,柜頂上倒是有方便面,不過貌似家里沒開水……
司驍騏憤憤地揪過被子蒙上自己的腦袋,打算用睡眠治療饑餓,可他還沒閉上眼睛,便又想起一件事兒來:
自己又吃了一頓火鍋都餓醒了,某只僅吃了碗拉面的貓是不是也該餓了?
司驍騏噌地坐起來了。
小七小七莫生氣,且聽蝸牛說端詳。前日沈蕭相斗嘴,節操全無言辭利。
沈婆遙指正東邊,直說司家太平間。此事蝸牛雖知悉,卻也只作壁上觀。
冤有頭來債有主,沈婆必須把責負。小七小七看分明,蝸牛實在蒙冤屈。
奈何多日睡不安,夢中各款太平間。小七小七求放過,夢中不要再糾纏。
且看蝸牛來指路,出門右轉找沈鵬。
☆、第十八章
醫院周圍最多的三種商鋪分別是壽衣店、旅店、小飯館,都非常貼心地24小時營業。司驍騏沿著馬路慢慢走,隨意揀了一家飯館進去,捋著菜單看了兩遍,指著最上面說:“海鮮炒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加料”。一會兒,飯端上來了,米飯上鋪著一層鮮嫩的鮮蝦仁,司驍騏專門盯著蝦仁下筷子,風卷殘云吃完一盤炒飯。然后,他看著空盤子發愣,是回家接著睡呢,還是……
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司驍騏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讓自己半夜三更的,鮮格格地拎著宵夜跑去醫院看蕭晨,更想不出蕭晨會不會淡淡地笑著跟自己說:”對不起,我宵夜過敏”。他用筷子的一頭杵著自己的牙,瞅著盤子里的剩飯粒想,自己這大半夜地跑出來吃宵夜到底是想干嘛。
上次送宵夜鎩羽而歸,這次又上趕著往上湊,自己這是種什么樣的犯賤心態呢?想了一會兒,司驍騏忽然笑了,覺得自己真是有夠無聊。他扔下筷子,拿過菜單來認真地看。犯賤就犯賤吧,就算抖m,反正司大爺我抖得開心誰也管不著!
想通了這一點,司曉琪毫無心理負擔地點了一份宮保雞丁蓋澆飯打包拎在手里,溜溜達達地晃悠到了安海醫院急診部。
蕭晨今晚忙翻天。
先是兩口子打架,女的扔了一個杯子過去,結果男的頭破血流。蕭晨小心翼翼地揭開捂在傷口的毛巾時吸了口氣,這家人的杯子都是用鉛做的嗎?處理完這個又來了一個開放性骨折的,蕭晨聯系了手術室、麻醉師,又呼叫骨科大夫,里外一通忙亂之后還沒喘勻氣又來了一個高燒的。
“先生,你真的不用打抗生素,”蕭晨指著化驗單說,“你看你的血項,白細胞不高,中性也不高,胸片也看沒到肺紋理增粗,你發燒是病毒性的不是由于炎癥,真不用打抗生素。”
那人燒的滿臉通紅,昏昏沉沉的,“沒炎癥怎么會燒那么高?”
“病毒性感冒就會,”蕭晨一邊心平氣和地解釋,一邊飛快地下醫囑準備靜脈注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