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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自己也沒什么架子,倒是主動幫起忙來。
一個金發碧眼的小男孩在接過季夏分發的物資后,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他,眼淚沖刷掉臉上的灰塵:哥哥,你好像我哥哥。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季夏卻懂了,他屈膝蹲下來:你哥哥怎么了?
我哥哥、我哥哥他犧牲了,我爸爸也小男孩咬著嘴唇壓抑著哭道,只剩下我了。
我哥哥和你一樣,也有一頭漂亮的銀發
大概是小孩磨蹭太久,后面的人等急了:哭喪什么,你不是還沒死嗎?
季夏抬眸看他一眼,那人脖子一縮噤了聲。
季夏把物資交給其他人代發,牽著小孩坐到路邊搭的簡易椅子上,遞了杯果汁給他:你家里就你一個人了?
小男孩小心翼翼吸了口果汁,點頭。
季夏當然不能放任不管,打算帶回首都交給專門的福利機構來處理,等他回去可以趁此和維瑟爾建議,專門撥出一部門財務預算來補助照顧這樣的人。
季夏摸了摸他的頭:那你愿意跟哥哥回去嗎?
不知道季夏說這話觸動了小男孩哪一根弦,抱著季夏的腰就哇哇大哭。
季夏好歹哄了落朝這么久,多少也有了經驗,低頭輕輕拍著對方的背。
因此他沒看到,距離這里不遠的高層建筑上,沒有玻璃的窗口站著一個男人,已經盯著他很久了。
男人長相有股混血的異域感,眉骨高挺,狹長的黑眸若有似無閃著紅意,蜷曲的黑色卷發遮住神色,小麥色的皮膚充滿著力量。
正是成年后的落朝。
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窗臺,剛才季夏的口型他看得很清楚。
那你愿意跟哥哥回去嗎?
所以他是打算不要他了嗎?就因為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還是,他根本不是特別的,就算不撿他,也會是別人,之前是小女孩,現在是小男孩,以后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亂七八糟的小孩。
既然你這么喜歡小孩,落朝瞇了瞇眼睛,那就如你所愿。
季夏把小男孩安頓好之后,準備再去分發地點看一眼,沒想到接到了夜闌的急報落朝發了高燒,昏迷不醒,一直喊他的名字。
季夏眉心一跳,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天做的有些過分,就算避而不見,一個多禮拜也太久了,落朝在這里只能依靠他,就算做的再不對,也不能就這么不管不問。
季夏急速趕了回去,帳篷拉鏈都沒拉起來,他撩起門簾進去,一眼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大團被子。
落朝,你沒事吧?
季夏三步做兩步走過去,門口離床很近,他卻覺得好像越走越遠,像是走在起伏的棉花上,整個人都開始虛浮起來,視線也變得模糊。
他聞到一股極淺的香味,很熟悉,還沒來得及分辨,就陷入了黑暗,整個人往前栽倒。
落朝張開手臂,接了個滿懷。
他手指捏起季夏的下巴摩挲,小麥色的膚色襯得懷中人皮膚更是冷白如雪。
落朝耷拉著眼皮,慢慢解開季夏的軍裝紐扣,將抽開的金色腰封丟在地上,然后是軍裝、襯衫
落朝作為機械星的本土生物,和藍星的人類并不同,在成年期到來之后就是求偶期,由于他是靠藥物強硬加快了成年速度,求偶期只會更加迅猛。
而機械星是一個兩性比例失衡的星球,雄性為了能夠在短時間內求得配偶,天生有一種致幻和致假孕的種族天賦。
致幻只是為了保證過程順利,致假孕不會真的讓人懷孕,只是會出現相應的癥狀,讓對方感到離不開自己。
落朝撥開季夏額前的銀發,手指往下滑。
就算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個壞玩意,可此時此刻他仍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對喜歡的人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但也沒辦法,他的愛就是劣質的烈酒。
誰對他好,誰就得承擔。
第45章 異樣 寶貝
季夏已經在眾人面前消失了三天,按照下屬對外通告是照顧隨行人員感染上病菌,正在接受治療。
而病菌具有傳染性,任何人不得靠近。
此時的帳篷里熱浪翻滾,地上一片狼藉,低沉的喘息和破碎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
季夏覺得自己像是一塊泡沫,在暴風雨的海洋里沉沉浮浮隨波逐流,每次快要沉底時,就被一陣猛浪沖上海平面,得到瞬間的喘息,隨即被拽進無限深淵。
第四天晚上,終于一切恢復平靜整潔。
落朝把懷里人摟得更緊了些,細細地親他的眉眼:寶寶,你現在終于是屬于我的了。
月色從帳篷拉開的縫隙里泄進來,照得床上青年的肌膚瑩如白玉,他秀氣的眉毛微皺,往床邊翻身,卻被旁邊伸出的手臂箍住腰身撈了回去。
動作之間,被子從肩膀滑落,在看不到的脊背腰間,全是密密麻麻嫣紅的痕跡。
季夏這一睡,睡到了第五天晚上才醒,只覺得頭重腳輕,嗓子發啞,渾身上下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水
有人扶他起來,往嘴邊遞了水。
上將,要不然您還是多休息幾天吧,身體要緊。
季夏喝了幾口水,抬起眼睛看向聲源,是個穿著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我身體怎么了?
他記得他是來照顧落朝,怎么反倒是他身體出問題了?
那人便事無巨細地把所有事情說了一遍,順帶匯報了一下工作。季夏聽后垂下眼睫: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哥哥,你沒事吧?落朝往季夏背后墊了兩個枕頭,用棉簽沾了水濕潤他的嘴唇。
季夏側過頭看他,雖然只有五天沒見,卻像是隔了許多年,眼前人完全長開了,眉眼深邃,一副他熟悉又陌生的樣子。
哥哥?落朝手掌貼上他的額頭。
暖意從掌心源源不斷地渡過來,季夏心里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忍不住用額頭蹭他寬厚的手掌,等意識到時,臉頰燒了起來,長長的眼睫垂下。
乖,馬上就好了。落朝像是沒意識到有什么反常,反而手掌兜住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眼尾,乖乖的,一會就不難受了。
就跟哄小孩似的。
季夏心里忍不住羞恥起來,但心里又對這種親密接觸不知怎么有一種壓制不住的渴望。
可他還記得落朝說喜歡他,但自己是把他當做弟弟養的,這怎么能行?
別想了,寶貝。落朝突然俯下身來親他的臉頰,再休息會吧。
季夏睜大眼睛看他:你叫我什么?
你要是不喜歡,寶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