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夏有些愧疚,自己是看完了傅沉的電影沒錯,但那是出于對任務目標的了解和欣賞,還遠遠達不到粉絲的地步。
這樣感覺就很像欺騙感情的渣男。
季夏把玉章往傅沉手里推:這個我不能要,我還是回去拿張明信片重新簽一下吧。
傅沉把人拽回來,重新將玉章塞回去,淡淡道:一點小玩意,不喜歡
剎那間,眼前的光線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黑暗和冰冷如潮水般漫過頭頂,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窟窿,喘不過氣。
但傅沉臉上沒有表現出分毫:那就扔了吧。
季夏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以為他生氣了,也不好再拒絕:沒有的事,我很喜歡!那、那我就收下啦。
他抬起頭:你放心,我絕不會到處亂蓋的,我會好好保管好的。
季夏小心翼翼把玉章放進衣服口袋,可惜傅沉此刻看不見,鉆心的疼痛和寒冷正一寸寸敲打著他的骨骼脈絡。
他往后退了半步,想要摸一把季夏的頭,卻意識到自己根本看不見,于是抬起的手插進褲子口袋:回去吧。
季夏莫名覺得傅沉有點奇怪,又說不出哪里不對,他糾結著開口:我們今晚還對劇本嗎?
傅沉眼簾半垂,像是在思考:不用。
不出意外,他未來兩三天都拍不了戲。
季夏還想再問問傅沉怎么了,見他已經接起電話,便不好再打擾,低聲說了句:我先回去了。
關門聲在背后響起。
傅沉靠聽覺仔細辨別片刻,見季夏確實是進去了,拿著手機的手一下子垂下來,黑色的屏幕連打開都沒打開。
他仰頭靠在墻上,細密的汗珠從額間冒出,身上卻寒冷徹骨,整個人仿佛在一片寒冷的黑暗里永遠找不到出路。
他又犯病了。
傅沉喘息沉重起來,如果季夏此時打開門就會發現他正扶著墻,一步一步試探著往房間走。
季夏此刻正站在鏡子前,盯著臉頰上兩個紅色的楷書字體,慢慢漲紅了臉。
字很端正,印的地方卻十分旖旎,靠近嘴角。照在鏡子里,給季夏一種他正在親吻這兩個字的錯覺。
他腦海里突然浮現第一次和傅沉相遇的場景,也是在飯店走廊,不同的是那里燈光很暗,傅沉歪過頭,輕輕咬在了他手里的番茄上,紅色汁水流了滿手,就像這臉上印章的顏色。
明明傅沉此時此刻不在身邊,那種黏糊的、侵略性十足的氣息卻猶如實質的將他包圍。
點點滴滴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來,初見隔著屏風對視;他垂著眼幫他洗手;對詞演戲的種種神態動作;季夏發現自己竟然記得一清二楚。
季夏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當時刻意忽略的、蹭過臉頰的柔軟開始在記憶里迅速扎根發芽,開出紅色的花。
他甚至不敢再看這兩個字,仿佛某種禁忌的隱秘終于破土而出,這章直接蓋在了他的心窩上。
季夏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好像對自己的任務目標起了點別樣的心思。
可是他當初還對他大喊自己喜歡的是女的,讓他不要多想。
季夏:
所以這算不算自己還是在變相潛規則傅沉?
要不然還是等戲拍完了再好好追他,拍戲的時候還是先保持好距離不能落人口舌,他們家傅沉可是要紅遍大江南北的人,不能有不好的傳聞。
季夏看了眼手里的暗紅印章,眼睛一彎,笑得亮晶晶的。
季夏沒想到因為這么件事他能失眠一晚上,原本是激動,后來激動著就愁起來了,說要保持距離,這戲可怎么拍啊。
萬一他一不小心就把心思流露出來怎么辦?萬一傅沉很討厭他怎么辦?萬一傅沉有喜歡的人又怎么辦?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季夏看著鏡子里兩個厚重的黑眼圈,覺得以自己這狀態拍戲得完,也不知道會不會卡個十幾次,把傅沉給搞煩了。
但他沒愁多久,很快他就得知傅沉請了三天病假,說是高燒不退。
季夏的心瞬間提起來,他仔細回憶昨晚見到傅沉的狀態,除了最后關頭有點不對勁,但整個人看起來很健康,不至于突然高燒。
季夏直接把任務目標的健康狀態調出來,各項指標都很正常,除了精神那欄降到了及格之下。
精神?
季夏想起來資料里介紹傅沉確實有精神疾病,但因為資料殘缺,他根本沒辦法知曉實際情況。
他對精神疾病的了解也只限于一些基本常識,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精神疾病能引起高燒卻又能在短短三天內痊愈,他甚至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柯離在騙人。
季夏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一路跑到酒店,正好碰見提著食材準備刷卡進去的柯離。
季夏:柯離。
柯離聞聲回頭,愣了下:小喻總,什么事?
季夏擦了把額頭的汗,喘著氣跑到跟前:傅沉,他怎么了?我能進去看他一眼嗎?
柯離有些為難,傅沉這病知道的人很少,偏偏牽扯到的人很多,出來前他特地被強調不許把這事告訴季夏。
柯離:這都怪我,我昨晚來送東西,走的時候太急窗戶忘記關了,今早傅哥就這樣了。傅哥他剛睡下,要不等他醒了再說?
很委婉的拒絕,明顯不想把傅沉的病告訴他。
季夏能理解,但他只是想確認一下傅沉現在到底有沒有事,他能不能幫一點忙,哪怕送個菜也行。
但他知道,不能急。
他點了點頭:行,你買這菜干什么?想吃什么我讓人送上來。
柯離見季夏沒往下追究稍微松了口氣:傅哥他嘴比較挑,一生病就更挑。外面做的不好把控,我親自按他口味做點,好歹還能吃得下。
季夏嗯了聲:那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說,我讓人買了送上來。你要廚房嗎?我讓人下去給你騰一間
柯離笑了,覺得小喻總人真好啊,對他們家傅哥投資真的就只是投資,從不動手動腳,他們家傅哥苦了這么多年總算要熬出頭了。
柯離:不用了,房間里的設備能做還方便,小喻總你也趕快回去補補覺,我記得今晚有你的夜戲。
季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巴巴地看了眼門,輕輕道:不管有事沒事,他醒了你告訴我一聲,我能給他找最好的醫生。
柯離刷卡推開門:好,謝謝小喻總,那我就先走了。
門在季夏眼前闔上,他不得不收回視線,看著自己的腳尖,他怎么睡得著呢?
傅沉到底是什么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不會輕,畢竟那么小被關在精神病院將近一年啊。
柯離打開臥室門,傅沉正靠在床頭拿著速寫本畫畫。
每次第一陣癥狀過去,寒冷和疼痛不會減弱,但會短暫的恢復視力,傅沉就總是在畫畫,畫了許多年,也沒有畫出張有臉的人形。
柯離只能辨別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但他從傅沉小時候就跟著了,傅沉認識的人他不可能不認識。
他一直覺得這是傅沉發病的其中一種癥狀。
傅沉每次病發的癥狀都不相同,有時是冷如冰窟;有時是熱如燎原;還有時是干如荒漠;總之伴隨著劇烈疼痛,持續時間一般兩到三天,發病時間幾乎沒有規律。
柯離一直都怕,哪天采訪的時候傅沉突然發病那就完了。
他把水和止疼藥放到床頭柜上,起身離開時,忍不住道:剛才小喻總在外面說要見你,我看挺著急,你要不趁現在狀態好見見他?
傅沉手里的鉛筆停了一瞬,又動起來:暫時不用。
柯離沒明白這個暫時是個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傅沉犯病時脾氣和心情都巨差,知趣的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