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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季夏幾步走過去,將陸南敘擋在身后,奪過那人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慢慢重復了一遍:你想干什么?
那是個外形還不錯的男生,就算戴著面具也能看出他眼睛里的惡毒。
男生一下子認出季夏,眼睛亮了亮,誰不知道季夏和陸南敘不對付?
林少,是我跟他好好說話他不理我,我看不過去,一時氣得才
季夏沒理他,轉頭看向陸南敘,語氣里全是心疼:你沒事吧?
視線往下,白色襯衫上有好幾處全是酒漬,季夏頓時眼眶氣得都有些微紅。
這是他的任務目標,算是他罩著的人,他們怎么敢。
季夏指著陸南敘衣服:誰干的?
熱鬧的宴會瞬間安靜下來,先前男生也不敢再說話。
別讓我問第二遍。
短暫的寂靜后,一個趾高氣昂的女生站出來:是我,怎么了?你不是一向
潑回去。季夏打斷女生的話,把酒杯握進陸南敘手里。
女生張了張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陸南敘垂下眼睫看著季夏發紅的眼眶,手指沿杯口繞了圈,忽然把杯子放回桌沿:算了吧。
話音還沒落,季夏就握著陸南敘的手潑了回去。
女生尖叫一聲:林燃,你瘋了吧!你為他打抱不平你覺得他會感謝你?別忘了你以前做的事比這過分多了!
所以我跟他道歉了,你呢?
季夏是背對著陸南敘的,所以他沒看到從他抓著陸南敘的手把酒潑回去后,陸南敘眸色猛地沉下來,一直緊盯著他不放。
女生得罪不起季夏,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道歉:對不起。說完就要跺著腳走。
季夏叫住她:我讓你走了嗎?
他轉過頭看向陸南敘,輕輕問道:你原諒她了嗎?
林燃你欺人太甚!
季夏一個眼神也沒給女生,只拿著圓溜溜的眼睛看陸南敘。
陸南敘垂下眼睫,遮住晦暗不明的眸色,輕輕嗯了聲。
季夏擺擺手:走吧,別讓我知道有第二次。
女生氣得咬碎了牙往肚里吞,跺跺腳走了,人群也識趣的散開。
季夏往陸南敘那邊不動聲色靠近一小步,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那我呢?你原諒我了嗎?
燈光下,少年清澈的眼眸委屈巴巴的,陸南敘握著酒杯的手指忍不住捻了下。
季夏沒有得到回應,以為陸南敘在猶豫,小聲道:你早上把我關起來我都沒生氣,現在還給你出氣。
陸南敘,你能原諒她,能不能也給我個機會?
什么機會?顧昊走過來一把拉過季夏擋在前面,瞪了陸南敘一眼回頭,你別忘了早上你去救他他還把你關起來,簡直狼心狗肺,你剛才幫這個白眼狼做什么?
季夏頭疼,眼看好不容易氣氛好了點,又被顧昊給攪了:你干什
早上是我不對。
陸南敘打斷季夏的話,視線慢慢掃過顧昊滿是忌憚的臉,手指夾起一杯酒,遞給季夏:抱歉,那時我也認錯人了。這樣我們就算兩清了,嗯?
季夏點頭如搗蒜:當然可以!
季夏:【我靠!我們這算是冰釋前嫌了嗎?!】
系統如季夏意料中沒理他,但這不妨礙他開心。
季夏非常有自知之明沒問陸南敘認成誰了,覺得他大概和自己一樣為了道歉編了個理由。
陸南敘看著面前人眼睛亮晶晶的接過酒杯,一口喝掉,黑漆的眼眸閃過一絲異色。
陸南敘自己是吸血鬼,思維自然放得開,也敢想。
他確實是認錯人了。
眼前這個人,不是林燃。
從他握著他的手把酒潑回去時,所有的懷疑都變成了確定。
陸南敘當時放下酒杯也只是想試探一下,到底是林燃虛情假意的偽裝,還是其他什么東西。
沒想到倒是試出個有意思的寶貝。
他是吸血鬼,那他是什么呢?
妖精?鬼魂?還是其他什么?
第3章 試探 什么都問我,就這么相信我?
林燃,你別被他給騙了。顧昊把季夏拉到一邊,想起陸南敘剛才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一沉,他根本不是個好東西,你忘了他今早做了什么?!
季夏秀氣的眉毛皺了皺,不太高興:他不是道歉了嗎,更何況本來就是我們有錯在先,又是在人家演講搗亂、又是堵.人,換我早把人打得下不了地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不理你?還有,道歉能解決問題嗎!顧昊氣得臉都紅了,還是壓低聲音給足了季夏面子,他早上都把你關起來了,說大了那都叫綁.架,能坐.牢了。
什么綁.架坐.牢,這都哪跟哪?
季夏張了張嘴,試圖再次組織語言,整個大廳突然燈光全熄,一片黑暗。
舞會正式開始。
嘉杭舞會開始前會挑十個人,鎂光燈照到誰誰就上去,任意兩兩搭配領舞。
黑暗中,季夏悄悄過來拉了陸南敘袖子往場外走。
短時間內是說服不了顧昊了,還是先戰略性撤退,免得等下見面還得吵,反正已經在舞會上亮過相,那就算來過了。
直到走上花園里的鵝卵石小路時,兩旁路燈影影綽綽亮著白光,會場已經被遠遠甩在后面,季夏才后知后覺發現,他把人拉出來未免太過順利,陸南敘竟連一絲掙扎都沒有。
他都沒問人家到底愿不愿意出來。
季夏立馬松開手停下來,掩耳盜鈴地把手藏在身后:
不、不好意思,我一時情急,我,我怕等下顧昊來找你麻煩,顧昊其實人不錯就是太慣著我。那個,你要是不愿意出來,我送你回去怎么樣?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么樣!
陸南敘垂眸,眼前人語氣透著些寵出來的傲氣,可眼神躲躲閃閃硬是沒敢看他,明明剛才在大廳里還那么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倒是乖得不行。
他抬手按住季夏肩膀,眉眼沉沉:慌什么?
就這么怕我生氣?
沒想到陸南敘會問這個,季夏愣愣地看著陸南敘,然后垂下卷翹的眼睫。
他確實怕陸南敘生氣,他是給人家送溫暖的人,卻頂著欺負過他的殼子,導致季夏面對陸南敘時算得上小心翼翼,生怕一個做的不對讓他想起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