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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段青泥。
玉宿突然喊了一聲。
他喊得太遲了,段青泥灌藥的功利不是蓋的,轉(zhuǎn)眼一碗藥湯見了底,讓這廝喝得連湯渣都不剩。
玉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看著我干嘛?段青泥奇怪道,藥喝完了,天色也不早了總該回去睡覺了吧。
玉宿:
段青泥:難道你想和我一起睡?
玉宿還沒開口,一旁的歐璜自覺退下了:得了得了,您二位感情好,小的就不打擾了。
說著邊收拾托盤,邊不忘碎碎念道:王佰說您先前的藥不好,催我們幾個趕緊換了新的。這新藥可真難熬,而且味兒也沖,瞧著藥性挺大的真能治好就太好了。
段青泥本來還笑嘻嘻的,乍聽他這么一說,臉色陡然就變了,幾乎是驚恐地問道:你、你剛剛說什么?
換藥啊。歐璜道,這碗藥是新的,旁邊沒開封的藥包
嘭的一聲銳響。
段青泥直接呆滯住了,手里的空碗摔到地上,四分五裂地開了朵花。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幾個大男人,平時大手大腳慣了,也沒什么不該看的。
不該看的東西在準(zhǔn)備了!今天沒碼完,明天跟剩下的一起端上來~感謝在20210408 03:15:12~20210409 02:48: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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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代價
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 唯有一個方法。
!!!
段青泥捂著喉嚨,連蹦帶跳下了床,跑到一旁瘋狂催吐。
偏他灌得太急太狠了, 這下什么也吐不出來, 混亂間觸及了心口痛處, 倒是無端換來一陣猛咳。
咳咳咳咳、咳咳!!
一旁歐璜都看傻了,驚得連托盤也沒拿穩(wěn), 摔到地上連滾好幾圈。
玉宿反應(yīng)還算快, 忙上去扶穩(wěn)段青泥的胳膊, 問:怎么了?
你還問我怎么了?段青泥咳得眼都紅了, 一把甩開他道, 玉宿,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為什么要害我?!
玉宿一頭霧水:我害你什么了?
段青泥怒道:這藥不是你讓換的???
陸暇分明給了藥,你為何一直不肯用?
玉宿早就想問了, 不單指換藥這一件,段青泥閉口不談的事情很多, 每次一 提起來,他就含含糊糊裝瘋賣傻。
如此時間一長, 兩人間的隔閡感也愈發(fā)強(qiáng)烈。
玉宿按捺許久,終是開口道:寧愿吃毒也不換藥,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
關(guān)你啥事啊?段青泥暴脾氣上來了,火急火燎道, 老子就喜歡吃毒,吃得開心死了, 你連這個也要管?!
玉宿看他一眼,神情忽然冷淡下來。他說:行,我不管。隨后轉(zhuǎn)身便朝門外走。
可沒走到一半, 背后轟然一聲驚天巨響。
段青泥把桌子掀了,杯盤瓶罐連著板凳一起,紛紛滾地上砸得稀碎那藥效來得非常之快,不到一盞茶功夫,全身上下猶如點(diǎn)了把火,幾乎是從骨子里燒上來的,堪比凌遲的致命破碎感,層層朝外蔓延遞增,瞬間沖向體內(nèi)的每一處角落!
嘶!
段青泥低喊了一聲,雙腳站立不穩(wěn),就著遍地狼藉跌坐下去,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牢牢提了起來。
他偏過頭,眼睛看到的全是重影,竟連人臉也辨識不清了,還沒開口說一句話,血管深處像是崩裂了一般,陡然炸開一股不可阻擋的尖銳痛楚
!!!
這一下連聲音也發(fā)不出來了,段青泥整個人都在發(fā)昏,一頭狠撞進(jìn)玉宿懷里,所用力道之大,沖得玉宿往后趄了好幾步,兩個人一并倒在床榻上,嘭一聲悶響,好似床板都要從頭掀翻。
玉宿無措地問:你怎么了?可是得不到回答,段青泥兩眼渙散,里面沒有一絲焦距,此刻強(qiáng)撐著想起身,偏又重重地摔了回去他實(shí)在沒有一絲力氣了,便只好將自己蜷縮成一團(tuán),止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段青泥??玉宿翻身抱著他,然而根本抱不住,段青泥在臂彎瘋狂掙扎,手指用力把床單抓破了好幾個大洞最后無處可抓了,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里,一用力劃開幾道猙獰的血痕。
玉宿連忙去捉那雙手,無意碰到他單薄的后背,里衣被冷汗浸得透濕,身體的溫度卻在不斷上升,額頭已經(jīng)燒得滾燙駭人。
是不是藥有問題?玉宿低聲喊道,段青泥?
段青泥還是不答,縮進(jìn)他的懷里,薄唇顫抖,始終重復(fù)著單一的口型。
玉宿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說疼。
去喊大夫!玉宿也慌了,回頭令歐璜道,快!
歐璜哪見過這般陣仗,當(dāng)下人都傻愣住了,連滾帶爬便往門外沖。
不不行!!
這個時候,段青泥剩一絲微薄的意識,死死抓住玉宿的衣擺,咬牙出聲道:不準(zhǔn)喊誰、誰也不準(zhǔn)喊!
他已經(jīng)快虛脫了,半癱在床上,拿頭抵著玉宿的肩膀,抓握他的手卻是異常堅(jiān)決、明擺的拒絕態(tài)度。
玉宿瞬間會過了意,便又喝住歐璜道:不用喊了!
歐璜:啥?
玉宿沉聲道:你出去,把門關(guān)上。
歐璜一個急剎車,差點(diǎn)撲騰到地上。心中埋怨這兩口子太折磨人了,可到底也不敢怠慢半分,手忙腳亂把門扣上了,隨后一扭頭跑得沒了蹤影生怕再讓他倆逮住使喚。
此時屋內(nèi)一片混亂,桌椅板凳全移了位,東西摔得粉身碎骨,床單棉被悉數(shù)滑到了地上。
玉宿抱著段青泥,一番不遺余力的折騰下來,他渾身發(fā)著高熱,手腳完全失了力氣,忽然呈現(xiàn)出一種非常詭異的狀態(tài)只見那原就蒼白如紙的皮膚,如今竟似是透明了一般,下方纖細(xì)脆弱的青色經(jīng)絡(luò)清晰可見,伴隨體溫的不斷升高,連帶著體內(nèi)沸騰的血液一并喧囂浮動,隨時都有可能崩開斷裂甚至有幾處已然滲出烏紫色的淤血。
段青泥!玉宿又喊了幾聲,醒醒
段青泥眉心緊擰著,額頭全是虛汗,雖聽見玉宿的呼喊,卻完全做不出一點(diǎn)反應(yīng)。
玉宿深吸一口氣,強(qiáng)使自己冷靜下來,便想起段青泥先前說的話:服用此藥之時,須得長期以內(nèi)力輔佐。
難道是為這個原因,他才一直不肯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