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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去看玉宿,玉宿還是板著臉,明顯能看出不滿意。段青泥便說:那再讓你抱一下。
玉宿垂下眼簾,遲疑了很長時間。最后當真走了上去,避開段青泥受傷的胳膊,以雙手穿過他的肩膀輕輕地環住。
段青泥小聲道:就這個,從沒和別人做過。
玉宿頓了一下,道:我也沒
等等,聽這話意思是說他赫然睜開雙眼:你還是跟人那樣過?
冤枉!段青泥快要無奈死了,我哪來別的人???再說了,你老介意這個干啥?
玉宿:
段青泥偏頭問:怎么,你想吃獨食嗎?
玉宿腦子一團亂,此時抱著段青泥,只恨不能將他揉碎了,嵌進骨子里,刻到魂魄深處。
想想又不太舍得。
說話啊。段青泥往玉宿耳邊頻頻吹氣,是不是想吃獨食?
玉宿被吹得一激靈,剩余無幾的理智頓時一通亂飛。
許久過后,他才啞聲道:我要說想呢?
段青泥便又笑了,眼神變得意味不明。他伸手拉下玉宿的衣領,將那最上面的系帶解開一根,然后要緊不慢地湊上去,壓低聲音道:那你可得輕點吃了,我身子骨弱,還很怕疼。
話剛說完,玉宿的身形明顯頓了一下。段青泥還想補充兩句,玉宿也不知怎么了,表情仍是繃著的,整個人卻不自然地動了起來。
玉宿?
我出去透透氣。玉宿無比僵硬地說。
段青泥哦了一聲,揚起嘴角,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玉宿渾渾噩噩的,飄著便往一邊走。
喂。段青泥喊住他,抬手指向正前方,門在那邊。
玉宿沒聽見。
他直接從窗戶出去了。
*
玉宿這一出去透氣,一直透到大晚上都沒回來。
段青泥猜他是死機了,又躲到哪個地方安詳地重啟只是這回的時間忒長了點。弄得段青泥還有些郁悶,心說老子是什么洪水猛獸嗎?給他輕輕撩撥一下,如今是連面也不肯見了?
差不多子夜的時候,整座天樞山靜了下來。歐璜領著他的小弟們翻墻回來,并從山外的鎮子里運回一批嶄新的工具結實的繩索、鐵鉤、火折子、燭燈還有成了堆的幾捆竹子,用它們拼成竹筏,方便帶到地下河的位置。
掌門,您這回又到哪里去???
歐璜搬東西的時候,完全是一臉苦逼相。
他們這位病秧子掌門,平時總瘋瘋癲癲的,沒事就拉著王佰到處折騰。弄得一身傷回來不說,每次他師父那邊雞飛狗跳,第一個劈頭蓋臉挨罵的對象,不是掌門,也不是王佰這兩位他都惹不起,而是可憐巴巴的歐璜。
不是我說啊,掌門大人。就您這個身子,還是靜養得好,不能老是亂蹦亂跳的。歐璜瞥了眼段青泥的胳膊,那又沉又厚的大夾板,簡直硌得慌就這樣還想到處蹦跶,他禁不住嘆道,王佰為何不管一管,便由您這樣四處冒險?
段青泥一聽,樂了。反問道:他管得著么?
歐璜想說當然管得著,可一看段青泥的反應,又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其實他們私底下,有時也會悄悄地議論。掌門和那個王佰吧,瞧著委實有些奇怪,他們倆不像主仆,不像姘頭,更不像一對愛侶反正說成什么都差點意思。
先前是王佰性子冷淡,身手又奇高,萬事都能壓掌門一頭;如今看來也不完全是,倒像他們掌門牽了根繩,無形之中拉絆著王佰的一舉一動。
唉,真想不明白。歐璜搖搖頭道,要我說你們這樣,真不如上青樓尋樂子呢。王佰那根木頭疙瘩,抱著有什么意思啊哎喲!
話沒說完,便被他家掌門照頭來了一下。
你懂個屁!段青泥怒道,他不比青樓小倌銷魂多了!
歐璜嘿嘿兩聲:有、有多銷魂?
段青泥開始飄了,想到白天那個吻。
還有被摁在桌子上親。
臥槽,掌門!歐璜突然喊道。
嗯哼?
你、你流鼻血了!歐璜眼珠子一瞪,霎時咋舌道,不對怎么耳朵也流了???
?
段青泥一愣,伸手往臉上一抹果真是熱的。
見鬼了,怎么這樣?
難道兩種藥一起用會失效?
他慌忙蹲下去,掏出帕子給自己清理,同時叮囑歐璜道:你這件事,嘴給我封實了,千萬別讓王佰知道。
歐璜扯開嗓門道:好!絕不讓他知道!
段青泥:給老子小聲一點!!
歐璜立馬捂緊了嘴,一邊猛點頭,一邊看段青泥擦血心里已經快好奇爆了。
這他娘的是有多銷魂???
作者有話要說: 段青泥,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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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如此大禮
在天樞山長達百年的傳說之中, 浮雪島始終占據著相當重要的地位。
一直以來,長嶺與段家不分彼此,對內對外皆標榜所謂的兩家為一家;偏不久之前, 陸暇又道出當年隱情, 說是到了傅情這一代, 長嶺內部已有人心懷不軌,蓄意引導段家那場滅族內亂。
話是這么一說, 可當寒聽殿的設計圖紙到手的時候, 段青泥還是不禁感嘆起來傅情是對他老娘有多執著, 竟不惜勞師動眾修筑了這樣一座宮殿?單為給段秋筠一個臨時住處, 便派人把整座天樞山挖穿了, 連自家弟子下去都得迷路。
既然有這樣深厚的感情,當初又是為何引得段家全族覆滅,連段秋筠本人也不肯放過?
段青泥懶得參與上一輩的恩怨情仇, 但有一點又不得不深究他這一身不合常理的傷病、十多年完全空白的記憶,想必與傅情的離奇失蹤息息相關。
往后的時間不知還剩多少。
段青泥一直沒用陸暇給的藥, 單依靠毒藥解藥兩者混合吊命,卻依然無法避免身體出血的癥狀。
他必須趕在七竅流血暴斃之前, 摸清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指不定能從根源解決問題。
第二天一早,正值天氣晴朗, 地道便不存在漏雨積水狀況。
而某位出去透氣的仁兄,一整晚沒見他蹤影, 如今好不容易回身邊了,就是不怎么說話, 像機器人燒壞了大腦,說不出的恍惚遲鈍,也不敢直視段青泥的眼睛。
兩人將昨夜備好的用具帶上, 趁外面天還沒亮,附近巡邏弟子換崗的間隙,悄然摸向上次踩入地道的那處院落。
段青泥昨晚為了止血,硬生生灌了兩碗毒湯,沒用解藥就出來蹦跶。眼下左手還上著夾板,臉色仍有些發虛以至于玉宿踩機關之前,回頭瞥了他好幾眼。最后忍不住了,開口說了今天第一句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