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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一縷發絲垂落,掃在段青泥的鼻尖上,時不時便撩撥兩下。
段青泥忍不住了。眨了眨眼,說:啊
玉宿握刀的手停住,轉而看向他。
段青泥:阿嚏!!!
好大一個噴嚏。
他剛打完,渾身舒坦。卻見一屋子人悉數后退,錚錚數聲刀劍出鞘,皆是一臉警惕防備。
都悠著點,這小子是長嶺派的掌門。身后有人提醒,可別中了他的歪招!
玉宿沒有后退,將匕首朝內,對著段青泥的肚皮。
你、你干嘛?
有那么一瞬間,段青泥想到剛才的噩夢。
他不知道說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
堂堂一個大男人,做不了1也就算了,還要給別的男人生崽。
當真是奇恥大辱。
我不生!
考慮再三,段青泥終于、終于支棱起來了。他下意識地捂著肚子,瞪向玉宿:說了,我不給你生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玉宿xiu,第三聲
這篇文從預收到現在,換了4張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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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只歸他
段青泥話剛說完,整間屋子頓時沉靜下來。某種詭異至極的氣氛油然而生。
床邊十幾雙眼睛盯著他看,時不時又偏向一旁的玉宿那目光十分尖銳,自他二人之間來回打轉,似在審視什么稀奇的怪物。
你、你他媽的不是吧?姓玉的!
為首一人挎著大刀,說話時一口齙牙掐著舌頭,語氣中顯有幾分質疑:說好把人帶回來,咱們幾個分的怎么你還上手了?
玉宿不說話,目光移向段青泥。段青泥卻將被子一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脆弱。
你這什么意思?!另一人猛地拍桌,滿身橫肉抖擻,一雙牛眼睛瞪得老大:要不是老子托的關系,你小子能混上天樞山?!
狗日的,我就說他沒安好心
身后也陸續響起不滿的聲音。段青泥先以為他們是一伙兒的,現在看來并不是,且還因著分配東西起了爭執,一個比一個眼紅激動。
那個你們在分什么?段青泥試探著問。
然而他并未得到回答。那最先說話的齙牙跨步上前,大刀嘭的擱床板上,一把攥過段青泥的胳膊:按最開始說的,左手左腳歸我!
旁邊牛眼睛一聽,立馬坐不住了:慢著!不說整個左邊歸我嗎?
齙牙吼道:放你娘的屁,明明說了歸我!
段青泥:???
什么玩意兒?
好家伙,你敢反悔不是?!牛眼睛啐了一口,反手便去拔劍,其余人悉數涌上前來,吵吵嚷嚷圍成一團。一會兒說要平均分,一會兒說要按功勞分,爭來爭去段青泥終于聽懂了
他們哪是要他生孩子,分明是打算把他大卸八塊啊!!!
弄了半天,竟還是難逃一死!
段青泥想起書里原主的設定,頓時感覺頭疼欲裂。
他這三十六代掌門人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上去的。段家世世代代守護長嶺派,而段青泥的體質尤其特殊,他的骨血與山體一脈相通,能操控天樞山內所有機關結界說白了,他的身體便是鎮守長嶺的唯一密鑰。
早在十幾年前,段家因著內亂紛爭滅了門。長嶺上下只剩段青泥一根獨苗,盡管慕玄將他藏得嚴嚴實實,也終究難免外界一眾勢力虎視眈眈。
原書劇情中,玉宿為盡快潛入天樞山,利用了不少覬覦者的人脈,并允諾事成之后各分一杯羹,算是吊足他們的胃口。
本來段青泥一死,玉宿一心對付長嶺,這件事也就沒了下文。
如今段青泥挺尸了,劇情走到這里,就面臨一個非常窒息的問題。
玉宿招惹這一圈人,盡是江湖上的小門小派。他們一個個心比天高,互不退讓,沒多久便吵得不可開交,刀劍棍棒邊說邊懟到臉上看這架勢,今天左右都是一個死字。
段青泥伸手摁住眉心,倒吸一口涼氣。他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玉宿,目光便突然定住了
只見玉宿遠離喧囂之外,神情淡薄,看似不以為意。實則指節彎曲,早已輕握刀側,悄然等待某個時機。
他要把這間屋子里所有人都滅口!!
段青泥無不驚恐地想。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他遲早也會跟著丟命。
段青泥強使自己冷靜下來,在最短的時間內確認了兩點:
第一,玉宿這個人沒有感情,他就是一把會呼吸的武器,要攻略他還不如另辟蹊徑。
第二,比起生崽,段青泥更怕自己死了。他不想把命運賭在玉宿身上,也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
思考完這些之后,大腦好像通透了一點。
于是,趕在玉宿出手前一刻,段青泥終于鼓足了勇氣。
他一個翻滾起身,雙腿并攏彎曲,整個人以一種柔軟纏綿的姿勢小鳥依人地偎進了玉宿懷里。
玉宿:?
某個瞬間,他的身體好像僵住了,顯然沒有適應過來。
都別吵了!
段青泥一聲高喊,所有人齊齊回頭。他趁機將玉宿一摟,故作親昵道:省點力氣吧,怎么爭都是無用功。
你倆搞什么鬼?!為首那齙牙道,玉宿,你小子不會搞真的吧。都到這節骨眼了,可別說你不舍得殺他!
牛眼睛反手掀了桌子,杯盤酒茶登時滾落一地。其他人立馬沒吵了,注意力紛紛吸引過來,不約而同偏向床前兩人。
這一下所有火力頓時集中了。
屋內大多是些亡命之徒,為達目的皆可不擇手段,要想一網打盡并不簡單。
玉宿自知處境不妙,他原也沒想留活口,遂反手去撈腰側的匕首。
結果匕首沒撈到,卻是碰到段青泥的手掌。那觸感又冰又涼,軟若無骨,仿佛一揉便碎。
玉宿正想將它挪開,不料又被勾住。段青泥輕輕一笑,握著那手湊向頰邊,繼而注視他的眼睛,道:玉宿說了,我只歸他。
此話既出,眾皆嘩然,刀劍出鞘聲錚錚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