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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靈魂出竅了,但醒來的這一霎,他覺得十分疲倦,累的仿佛抬抬胳膊這樣的動作做起來都十分吃力。
“怎么了?”
秦東岳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沒事,著涼了。昨晚有點兒發燒,這會兒燒退了,你再好好躺兩天。”他知道重巖的問題不僅僅是著涼那么簡單,用趙闖的話說,這明擺著是嚇著了。但他的重巖并不是會輕易被嚇到的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會讓他嚇到生病?
秦東岳摸了摸他的臉。
重巖覺得這樣的光線,這樣的撫-摸都讓他覺得很舒服,于是又閉上了眼睛,“我再睡一會兒,等我睡醒了,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第106章 坑爹的秘密
重巖醒來的時候天又黑了,窗簾拉了一半,窗外是烏沉沉的夜空,像有霧似的,灰蒙蒙的一團。樓下客廳里的燈光穿透了樓梯的縫隙,給擺在樓梯口的半人高的綠植罩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光霧,像一層薄薄的紗。
空氣里漂浮著一種淡淡的食物的香味,重巖在床上翻了個身,覺得身體似乎不像第一次醒來時那么虛弱了,但是很餓。
重巖抓起床邊沙發上的睡袍裹在身上,搖搖晃晃地下樓去找食。
秦東岳聽到腳步聲,從廚房探頭出來看。他手里還捏著砂鍋的蓋子,見他下樓,臉上露出一個不大放心的表情,“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重巖搖搖頭,走過去像條軟趴趴的魷魚一樣掛在秦東岳身上,“餓。”
秦東岳拿臉頰蹭了蹭他的腦袋,“去洗手,馬上吃飯。”
重巖懶得動,掛在他身上跟著去了廚房,用廚房里做清潔的家事皂隨便洗了洗手,“吃什么?”
“保姆燉了雞湯,”秦東岳好笑地看著他用廚房紙巾擦手,“我煮點兒面條,很快就好。”重巖從冰箱翻出酸奶要喝,被秦東岳搶過去放在一邊,“太涼。等下吃完飯再吃這個。”
重巖無聊地回到餐桌邊坐著等飯吃,因為是煮面,秦東岳沒有開抽油煙機,只是把廚房的窗戶推開了半扇,重巖看著他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感動,大聲說:“老三,我有很重要的秘密要跟你說。不,是跟你坦白。”
水燒開了,秦東岳把面條下進鍋子里,用長筷撥散,頭也不回地說:“什么秘密?你也看見了后世?要不就是前生?跟張赫認識?還是跟他們教里的大長老認識?”
重巖,“……”
秦東岳攪了攪鍋里的面條,蓋上鍋蓋,回身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揶揄的淺笑,“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嘟嘟囔囔地說夢話,說前一輩子怎么怎么樣,總之就是很發達,很牛逼。還喊秘書,讓他給你查一查哪家精神病院管理最嚴格,說要把李承運湊一頓,然后關進去。”
重巖,“……”
“還說了什么來著,”秦東岳凝神細想,“好像說什么跟張赫不一樣……什么不一樣?”他好奇地看著重巖,“還記得你夢見什么了嗎?”
重巖,“……”
重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枉費他那么多心機,一直琢磨要找個機會跟他坦白……眼下這局面,說不說的還有什么區別?反正不管他說不說秦東岳都不會相信的,搞不好還會以為自己傳染了張赫的瘋病,連發作起來的癥狀都大同小異。
秦東岳只是打趣他幾句,并沒指望他真的回答什么。鍋里面條煮好了,秦東岳把面條撈進大湯碗里,澆上熬得香濃的雞湯,再撒上一把碎香菜,端出來放在重巖的面前,“慢點吃,湯剛熱過,有點兒燙。”
重巖郁悶地開始享用他的晚飯。
秦東岳在他身邊坐下來,斟酌著說:“不知你注意到了沒有,那天咱們去見張赫的時候,李先生也去了,就等在外面,看見你突然發起燒來也嚇壞了。今天他還打過兩次電話詢問你的情況,說想來看你。”
重巖搖搖頭,“看我就算了,他要再打來電話就說我沒事了。”他不想見李承運,見了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尷尬又別扭,還是不見大家都輕松。
秦東岳倒也沒覺得意外,“趙闖他們都說你是被張赫給嚇到了。是他說什么邪-教之類的東西,讓你有點兒接受不了。我說,你該不會是看見他發瘋嚇到了吧?”
“不是。”重巖心說老子都重新活回來了,還有什么會嚇到老子?不過是一時間想起了太多的事情,腦子轉速不夠,有點兒反應不過來罷了。
秦東岳眼神柔和,伸手過來輕輕揉揉他的腦袋,“過兩天找個廟拜一拜,你最近好像運氣不怎么好。”
“你信-佛?”
秦東岳搖搖頭,“寧可信其有。求個心安吧。”
重巖本來還想勸勸他說別這么迷信,后來想想,自己都活回來了,還有什么事情會比這個更迷信呢?
“呃,我記得后村東邊那個小山坡上有個小廟,”重巖說:“哪天去鄉下的時候過去上柱香。都是廟,功能應該差不多吧。”
秦東岳笑了起來,“你說的那個大概是土地廟之類的。”
“那也是神仙住的地方,”重巖說:“只要是神仙,就肯定比張赫說的那個什么神仙教的一群神棍們有信譽度啊。”
“好吧,”秦東岳點點頭,只要重巖覺得開心,到哪里都是無所謂的,“對了,昨天我媽還打電話,問用不用給你報個補習班。這學期已經快要過去一半兒了,你還沒上幾節課呢。怕你會跟不上。”
重巖慘叫,“你饒了我吧。”他一個三十來歲的大老爺們了,天天混在一群高中生里已經很悲催了,再去上什么補習班,還讓不讓人活了?!
秦東岳笑了起來,“不想報就算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也可以給你輔導。”
重巖覺得這個提議還是可以接受的。
秦東岳又問:“以后有什么打算?”
重巖嘆了口氣,“再上一遍大學。”
秦東岳正想問問他為什么要用“再”這個奇怪的字眼,轉念想起他沉睡中說的那些夢話,還以為他又是在開玩笑,便說:“再上一遍也沒什么不好啊,學無止境。要是不喜歡重復的知識,可以報不同的學校不同的專業啊。”
重巖慢吞吞的把碗里的湯喝光,“我想報一個每天的課都很少,很輕松,然后還沒有考試的專業。嗯,最好每天都是半天上課,半天休息。”
秦東岳挺無奈地看著他,“你說的是老年大學吧?”
重巖,“……”
他這年齡差不多也該去上老年大學了,每天睡睡懶覺,散散步,心情好的時候去上上課,學學寫字畫畫,吹拉彈唱,找人下下棋什么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