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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安后悔不迭,可現在打退堂鼓顯然已經行不通了。于是每到周末,秦東安就痛苦的不行。重巖給他出主意讓他裝病,被秦東安給否了,他說他哥已經知道他跑到林權手下找死去了,還特意打了電話過來鼓勵(警告)他要練就好好練,還放話說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話等他回去會揍他。
“最要命的是,”秦東安哭嚎,“他最近就要回來了!”
重巖,“……”
重巖下了課,頂著一身臭汗先跑去浴室沖澡,等他換了衣服收拾好東西出來,秦東安已經在休息廳等著他了。
“吶,給你要的檸檬茶。”秦東安把飲料杯推到他面前,“要點兒吃的不?”
重巖搖搖頭。剛做過劇烈運動,他實在沒胃口吃東西。再說武館休息廳賣的都是一些快餐類的吃食,重巖對這個沒什么興趣。
重巖一口氣喝了半杯飲料,緩了一口氣問他,“你家人幾點來接?”
秦東安看看手機,“今天不用接。”
重巖詫異了一下,“那你怎么回去?”
秦東安搖頭晃腦地傻樂,“等下你就知道啦。”
重巖報的是下午的班,下了課正好溜溜達達回家吃晚飯。秦東安跟他湊熱鬧,也跟著上下午的課,重巖離家近倒也無所謂,從秦家到武館則需要倒兩趟車。秦東安有點兒路癡的屬性,唐怡放心不下,一直是讓司機接送的。
重巖以為他不想回家,就說:“要不上我家?保姆今天做蝦。”
秦東安雙眼一亮,舔了舔嘴唇。
重巖想樂又忍住了,“想吃就走吧,吃完飯我打車送你回去。”
秦東安不滿,“怎么你們都當我是小破孩兒?”
重巖心說你本來就是個小破孩兒。
“下次吧。”秦東安挺遺憾地嘆了口氣,“下次你家保姆再做好吃的,一定告訴我哦。”
重巖剛想問問為什么,眼角余光掃過休息廳的玻璃墻,見外面走廊里走過來兩個男人,一個是林權,上課時穿的訓練服已經換成了一身淺色的休閑裝,正語笑晏晏地跟旁邊的男人說著什么。那男人鬢角削的極薄,側臉的輪廓有種雕塑般堅硬而流暢的質感。
重巖的雙眼倏地睜大。
怪不得秦東安說今天不用司機接他呢,原來是這個裝逼犯回來了。
重巖頓時覺得無比的堵心,放下手里的飲料杯,拎著背包站了起來,“我剛想起來家里還有點兒事,我先走了。”
秦東安背對著玻璃墻,還沒發現他哥和林權正朝這邊走過來,見重巖要走忙說:“別的啊,等下一起去吃飯。”
重巖擺擺手,“不了,真有事。”
世界上有那么一種人,各方面的條件都挺好,性格、人品、為人處世都無可挑剔,但他這種好只針對他自己劃定的、固定范圍之內的人。很顯然,在秦東岳劃定的那個圈子里,并沒有重巖的位置。而重巖也不是一個不通人情世故的毛頭孩子,哪里還會把自己送上門去碰這種釘子?
重巖走的急,一轉身險些撞到身后的人,那人后退一步,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這樣急?有沒有碰到?”男人的聲音微帶笑音,頗有幾分儒雅溫和之意。
重巖不習慣有人離他太近,下意識的后退一步,沒想到那人攥的用力,他掙扎了一下竟然沒有掙扎開。重巖心中微慍,一抬頭見這人正專注地盯著自己,見重巖抬頭,還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重巖心里的驚訝一閃而過,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程蔚。尚武雖然條件還不錯,但是跟頂級會所還是比不了的,程蔚這樣的大少爺怎么會跑到這里來消遣?重巖掃了一眼程蔚身后幾個神色各異的跟班,微微蹙眉,“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重巖把手腕抽了回來,剛一轉身,又被程蔚拽住。重巖眉頭皺了起來,“怎么了?”
程蔚仍是那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模樣,“是我碰到小兄弟,還沒跟你道歉。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樣?”
重巖知道程家的人都不好惹,李家那頭母老虎就是最好的明證,便強忍著脾氣說:“言重了。是我走的急,談不到道不道歉的。先生好意我心領了,還有事,咖啡就不喝了。”
程蔚不知怎么想的,不但沒松手,反而隨著重巖的手勁兒上前一步,神情里竟透出了幾分親昵,“我肯定見過你,眼熟得很,只是一時想不起。”
重巖耐心告罄,一把將他推開,心里卻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他這是被調/戲了?怎么宮二會看上這種人?難道眼睛瘸了?
程蔚被他推得踉蹌兩步,被人扶住,抬抬手攔住了要上前找麻煩的跟班,臉色微微有些不悅,“你叫什么名字?”
重巖冷笑,“問名字做什么?打埋伏?”是男人就該單挑好吧?
程蔚卻笑了起來,似乎重巖刺猬似的脾氣讓他覺得有趣,“我是好意,你要是有急事趕時間,不如我送你?”
重巖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程蔚這人他上一世只在家宴上見過幾次,甚至沒說過幾句話。沒想到私下里竟是這樣一個人。
“重巖?”秦東安站起來,略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他還沒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程蔚攔著不讓重巖走,這卻是顯而易見的。
重巖沒回頭,淡淡說了句,“沒事。”
程蔚松開他的手,正要說話,就聽一旁有人說了句,“程少,好久不見。”
程蔚眼神微沉,視線掃過去,換上了一副輕笑的表情,“好巧,原來是秦中校,好久不見,你這是……休假?”
重巖回頭,見秦東岳和林權正從休息廳外走進來。他當然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秦東岳是跑來替自己解圍的,不過這樣好的機會,不利用也太可惜。重巖的視線掃過剛進來的兩個人,在秦東岳臉上微微一頓,便又漠然移開。也不再理會程蔚這賤人,拎著自己的背包轉身走了。
秦東岳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哪有那么多休假呢,出來辦點兒事。你這是?”
程蔚干巴巴地笑了笑,“約了人,談點兒事。”
程蔚的跟班見重巖要走,原本想攔著,見程蔚沒有表示,又有些猶豫。這么一遲疑的功夫,重巖已經出了休息廳,下樓去了。
程蔚目送重巖離開,心里稍稍有點兒遺憾,又覺得秦東岳出現的莫名其妙,“秦中校來這里是?”
秦東岳笑著指了指秦東安,“我弟弟在這里上課,順路過來接他。”
程蔚做恍然狀,“是二少,都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