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巖不耐煩地擺手,“別跟我說這個。”
溫浩早知道重巖的性子刀槍不入,不禁有點兒發愁,“李家的事情你現在不想攙和,再想攙和就晚了。你以后可怎么辦?”時間久了,他受李承運的影響,對重巖的態度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同,這幾句話可以說是難得的真心話了。
“念書、工作,”重巖一絲不茍地燒水燙杯,眼瞼微垂,略顯鋒銳的眉眼透出一股難得的寧靜,“別人怎么活,我就怎么活。”
溫浩搖搖頭,他不是富貴人家出身,偏偏又被養在富貴窩里,對于金錢權勢的殷切比起旁人來更強烈許多。重巖這種話在他聽來簡直就是胸無大志。但重巖跟他的關系并不親近,很多話他說了也是白說,重巖壓根是不會領情的。
重巖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別光琢磨怎么坑人了,來,喝茶。”
溫浩,“……”
重巖沉默地品茶,腦子里卻有些走神。這套青花茶具他以前住在李家老宅的時候也見過,確實是李承運的心愛之物,李延麟跟他要過幾次,他也從沒松口。重巖也沒想到他會真的把這套東西給他。
溫浩淺淺抿了抿茶水,搖搖頭,“茶葉要是好一些,就更好了。”
重巖心說這挑三揀四的毛病倒是跟李承運一模一樣。
溫浩喝了半盞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放在了桌面上。
重巖挑眉,“茶錢?”
“你這破茶還好意思收茶錢?!”溫浩沒好氣地瞪他,“這是大哥讓我給你的,零花錢。”
重巖的表情有點兒微妙。
溫浩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嘆了口氣,“重巖,要讓我說,做人不能太矯情。他是你父親,不管你樂不樂意認他,就是把你們拉到法院去,法官也得判他掏錢養活你。再者說,血緣關系是你不想認就不存在的嗎?”
重巖沉默不語。
“拿著吧。”相比于溫浩一貫的尖酸刻薄,這一次,他的態度算是很溫和的了,“李彥清被老爺子認回李家,收了不少長輩給的禮物,一輛車就不止兩百萬了。都是兒子,都在他眼皮底下,差別太大他心里也不好過。”
重巖忽然覺得,最后這句話大概是實話。前一世重巖被李老爺子認回李宅,李承運背地里給李彥清母子補貼了不少——這還是李彥清母子倆后來自己跳出來說的。而今他們倆的位置剛好顛倒,重巖無聲無息地縮在一角,李彥清卻光明正大地站在李老爺子身邊出盡風頭,于是,李承運莫名其妙地發作了慈父病,又關注起重巖這個倒霉的兒子來了。
重巖真是理解不了李承運這是什么毛病,以前十來年對他不聞不問,見了面也沒對自己表現的怎么熱絡。如今自己跟他大鬧一場,他卻趕著給自己送錢來……
重巖搖搖頭,這到底是什么心理?
溫浩放下茶杯,挺感慨地嘆了口氣,“其實他對你還是挺在意的……”看了看重巖臉色,搖搖頭,“我這也算完成任務了,剩下的事兒你們爺倆自己看著辦吧。”
溫浩撂下這句話就走了,重巖也沒再說什么,他不愿意聽溫浩說他矯情。很多事就是這樣,你覺得自己是在堅持某種形而上的東西,落在別人眼里卻成了矯情。越是說的多,反而越是說不清。
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重巖擺弄了一會兒李承運送來的青花茶具,洗洗擦擦又收回了箱子里,塞到了壁櫥不起眼的角落。這東西雖然不錯,但是現階段還不適合這么光明正大的擺出來現眼。
低調總是沒有錯的。
重巖把李承運給的錢都投進了期貨市場,老天爺給他的作弊機會,他怎么能輕易放過。再者說,用一百塊掙足一百萬不易,但要用一百萬去掙另一個一百萬卻不很很難。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他還沒成年,就算自己操盤,很多事情也要通過代理去做。還好這個代理是他上一世接觸過的人,嘴巴嚴,人品也比較靠得住。
重巖濟上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收益,覺得順利的話,年底的時候就能把李承運這兩百萬還回去了。這可是標準的借雞生蛋。重巖這樣一想,竟然覺得格外的舒心。
好心情持續了好幾天,連秦東安都看出來了,一個勁兒追問重巖到底遇見什么好事兒了,難道交了女朋友?或者……呃,男朋友?
重巖懶得搭理這種不靠譜的猜測。
秦東安又碰碰重巖的胳膊,示意他看教室前排的女生,“看見黃玲沒?現在班里人都知道她帶了校外的人跑來打自己班的同學,好多人都不理她了。”
“班里人怎么知道的?”重巖掃了一眼那個女生,她正低著頭看筆記,坐在她旁邊的女生轉身跟后面的男生小聲說話,也不知是不是重巖的錯覺,她看起來好像不是很精神的樣子。
秦東安理直氣壯地答道:“我傳的。”
重巖,“……”
秦東安留意他的表情,“你不會想替她求情吧?”
重巖失笑,“我干嗎要給她求情?吃飽撐的?我沒揍她就算客氣的了。”他對女生,尤其這種莫名其妙就能把別人推出去給自己做人情的女生那是一丁點兒好感也沒有的。再說他也不喜歡蠢貨,這女生一看腦筋就不好使。李延麟是那么容易就攀上的嗎?也不看看他屁股后面跟著多少“女朋友”。黃玲這樣的,只怕都還沒擠進這個隊伍里去呢。
秦東安放心了,“這種吃里扒外的貨,就該給點兒教訓。”
“不說她了。”重巖問秦東安,“你知道哪里有教散打的?”
“你想學這個?”秦東安瞪大眼睛看看他,“真的假的?”
重巖伸了個懶腰,“當然是真的,一天到晚連體育課都沒有,骨頭都要酥了。想找個好一點兒的教練。”
“找我哥啊,”秦東安想都沒想便說:“還有誰比我哥厲害啊。”
“我可惹不起你哥那尊大神。”重巖連連搖頭,“算了,當我什么都沒說。”
秦東安無奈了,“別算了啊,我幫你打聽打聽吧。要是真有好的,咱倆一起去,我也跟著鍛煉鍛煉身體,省得我哥那個賤人每次回家都罵我。”
重巖本來還想問他為啥不找他哥教,聽見他嘴里冒出“賤人”兩個人,頓時笑噴。
☆、第27章 解圍
秦東安給重巖推薦的武館叫尚武武館。用秦東安的話說,這家尚武武館雖然規模只能算中等,但是設備都是頂級的,而且里面有幾個教練很不錯。秦東安給他推薦了其中一個叫林權的教練,說這人是退役的特種兵,厲害的不得了。
秦東安說的口沫橫飛,重巖聽得漫不經心。在他看來,特種兵也好,什么兵也好,能當教練就說明比他的水平高,再說了身懷絕技也不表示他就是個好教練啊。會學跟會教那可不是一回事兒。
重巖周末去了一趟尚武武館,給自己報了個散打班。班上八九個學員,除了兩個大學生,其余的都是附近的白領。重巖是年紀最小的一個。教練姓何,個子不高,精瘦,看外表不怎么起眼,授課時對學員極嚴厲。第一天上課重巖就差點兒被他給折磨吐了。都這樣了,何教練還在旁邊說風涼話呢,嫌他體能太差。
重巖一直以來都拿打架斗毆當鍛煉來著,覺得自己身體素質挺好的,結果到了專業人士手里就不夠看了。他之所以想要學這個,其實還是被李延麟找人來教訓他的事兒給刺激的。當時他能憑著一根鋼管挑了四個流氓,不過是憑著一股憋了十好幾年的悶氣。雖然贏了,但也沒少吃虧。于是重巖就開始琢磨了,有那么一窩子不省心的親戚,以后要是還有這樣的事兒咋辦呢?防賊一時,不能防賊千日,他也不能總帶著一根鋼管去上學啊。還是學點兒防身功夫吧,就算打不過流氓,至少能比別人跑的快些不是?再說了,他現在的這個小身體也才十來歲,大有改造的余地。
重巖精神百倍地去受虐……哦,是去鍛煉,秦東安在一邊看的心癢癢,也跟著一起去。他這一去,就被林權給看見了。林權就是他之前給重巖推薦過的那位厲害的教練,重巖這才知道這個長了一張娃娃臉的林權林教練曾經是秦東岳帶過的兵。看林權的年齡,應該是跟秦東岳差不多大,但言談之間卻對秦東岳十分推崇。重巖隱隱覺得秦東安這位大哥,大概真的是很厲害的。
林權自己就有武館的股份,他不拿秦東安當外人,也不用他辦什么手續,見他來武館就直接拎到了他自己的班上。秦東安被他操練了幾節課,抓著重巖的袖子哭嚎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本來是來看個熱鬧的,沒想到有來無回。他剛冒出嫌累不想上課的念頭,林權的話就遞過來了:秦哥如何如何厲害,秦小弟你比不了他,至少也不該差太多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