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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對待自己人要溫柔
慕寒遙伸手將鳳傲天覆蓋在他雙眼上的手拍掉,轉身,背對著她,極力掩去內心因適才看到她側顏時,被她發現的那一抹悸動與慌亂,低聲咒罵自己,怎會看一個男人而看癡了呢?而且,還是這位淫虐不堪的殘暴攝政王。
他眸光一沉,緊抿著唇,全身緊繃,一再地問著自己,今日他究竟是怎么了?
鳳傲天見慕寒遙有如此的反應,微微一頓,卻不在意,亦是大咧咧地躺在榻上,昨日一夜未闔眼,今兒個又忙了一日,她如今確是有些倦意,隨即便安然睡去。
慕寒遙的神經亦是繃了許久,時間逐漸流逝,營帳內異常寧靜,他亦是卸下一日的重負,伴隨著后背傳來的淡淡呼吸聲,而緩緩睡去。
樹林內,璣柏等人與狼群僵持不下,既不能強攻,也不能讓狼群得逞,故而,一夜飽受寒風侵襲,提著十二萬分的精神與狼群對峙,直至天明。
鳳傲天一向淺眠,即便累的筋疲力盡,也不會陷入沉睡,渾然不知的狀態,故而,也不過休憩了兩個時辰,天色漸亮,她便已無睡意。
徑自起身,掀起錦被,便看到始終背對著她,一動不動地躺著的慕寒遙,她當然知曉,在她睜眼那一刻,慕寒遙便醒了。
鳳傲天徑自行至屏風后,脫下常服,束胸之后,走了出來,便看到慕寒遙已經下榻,穿著昨夜的常服,恭敬立于一側。
“過來。”鳳傲天肅然立于原處,面帶微笑,眼眉間亦是溢著一抹化不開的溫柔,她覺得,對待自己的人一定要溫柔才是。
慕寒遙直視著鳳傲天,看著她修長挺拔的身姿,美如冠玉,眼角含笑,清晨的柔光打在她一身紫衫上,更顯明艷動人,雍容華貴,他很難將那個嗜殺成性,兇殘暴虐的攝政王與她聯想與一處,他不禁疑惑道,這其中難道發生了什么?
早先便聽聞攝政王性情不定,難道,這是她行使殘暴手段之前的征兆?
他如今沒有拒絕的權利,因著他身后背負太多的重擔,慕家軍的榮耀,遠在京城慕府的安慰,還有被攝政王囚禁的弟弟,他本就是信守承諾之人,胸口處被刺字的地方依舊隱隱作痛,似是在時刻提醒著他,慕寒遙從今往后,便是攝政王的人。
冷峻的容顏,黑色錦袍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他步伐堅定,沉穩有度,不卑不亢地向她走來,每一步都無比的艱難,卻意味著他對她的承諾。
鳳傲天見他依舊冷著一張臉,行至她的面前,保持著應有的距離,她繼而沉聲道,“太遠了,再近點。”
慕寒遙盡量與她保持著距離,他們之間不過兩尺的距離,能夠清晰地看到彼此面部細微的變化,這難道還遠?
他抬步,又上前一步,這一步,好似跨過了他們之間最后的屏障,讓他再無后退的余地。
鳳傲天的身形極為頎長,但,比起慕寒遙,還是差了一些,如今,二人近在咫尺,她卻比他矮了半個頭。
他依舊面不改色,面無表情,寒冷深邃的雙眸直視著前方,不知在看著什么,鳳傲天頓覺自己被無視,習慣性地抬起手指,在他的額頭敲了一下,“低頭。”
慕寒遙已經被鳳傲天如此毫無防備地敲了兩次額頭,如此俏皮的動作,竟然被一個男人做的如此嫻熟,而且,還是對他一個男子,他不免覺得有些別扭,奇怪的是,他卻并無一絲的厭惡,聽話地低頭,卻對上她一雙微瞇的鳳眸。
比起他的雙眸更加地漆黑明亮,卻透著不寒而栗的冷厲,獨獨如今帶著半分的笑意,襯托的更加深邃迷人,一眼望去,便移不開眼。
慕寒遙認為男人長得太過俊美,便是妖孽,可是,這攝政王不但俊美,而且帶著女子與生俱來的嬌媚,卻又擁有著旁人無法企及的尊榮華貴,如此矛盾的沖突,即便她身為男子,單是此刻這一抹輕柔淺笑,便能讓人無法自持,不論男女。
“四喜,將慕將軍的鎧甲拿來,日后,他便在本王這處臥榻。”鳳傲天直視著慕寒遙,沉聲道。
“是,奴才這便去。”四喜連忙應道,疾步向慕寒遙曾經住過的營帳走去。
鳳傲天見慕寒遙目光怔怔地注視著自己,她笑意更深,抬手,將他身上的常服一扯,盯著他的胸口,胸口處紅腫一片,但,那一個“天”字卻甚是清晰,她將手指撫上那刺著字的地方,冰涼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劃過他的胸口,卻讓他感覺到那片肌膚似是在灼燒般的疼痛,待到鳳傲天收起手指時,胸口的紅腫消失,而那字體就像是自娘胎帶出的胎記,永世不忘地刻在了他的身上,更是讓他銘記于心。
“這個代表什么?”鳳傲天指著那個“天”字,冷聲問道。
------題外話------
哈哈……咱們家女主最喜歡扯美男滴衣服鳥,吼吼……果然素強悍猥瑣滴女紙,吼吼……
☆、014 本王的男人不容窺探
慕寒遙面色微暗,想起昨日她刺字之后所言,心思一沉,“草民……草民乃是攝政王的人。”
“你記得就好。”鳳傲天對于慕寒遙的回答甚是滿意,接著伸手將扯開的衣衫合攏,“即日起,你便官復原職。”
慕寒遙聽聞后退一步,單膝跪地,叩謝道,“臣定當不負攝政王厚望,誓死戍守邊關,定不讓棲國士兵踏入半步。”
鳳傲天微微彎腰,將他扶起,“既然你明白本王心意,那本王也不必多言。”
“臣絕無二心。”慕寒遙抬眸,與她對視,他如今不過是在下賭注而已,雖與鳳傲天相處不過短短六七個時辰,他卻認為,這攝政王殘暴,并非昏庸。
如今,民不聊生,棲國又趁機挑起戰火,現下,他別無選擇,只能賭上一賭,若是輸了,他便于鳳國共存亡,若是贏了,鳳國還會有一線生機。
鳳傲天不再多言,如今,她的目的已然達成,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由慕寒遙去處理,她便可以回京處理其他事宜。
她遇襲之事,與京城那人脫不了干系,如今知曉她還未死,那人怕是已經坐立難安,或許正在策劃著其他陰謀,她多留在此處幾日,京城便會多幾分異動,如今她惡名昭彰,若是,京城有人造反,怕是她很難安然無恙回至京城。
帳外,四喜已經命人將慕寒遙的戰袍取來,“王爺,慕將軍的戰袍已經取回。”
“嗯,伺候本王與慕將軍洗漱。”鳳傲天冷聲道,斂去眉眼間的笑意。
慕寒遙亦是不茍言笑,保持著君臣間的禮數,端立與鳳傲天一側。
四喜領著隨侍太監躬身步入帳內,謹小慎微地伺候著鳳傲天與慕寒遙洗漱更衣。
青衣一早便候在帳外,面色略顯蒼白,一身黛青色長衫,頭發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蘭麝的木頭的香味,無半分脂粉氣息,看似弱柳扶風,甚是嬌弱。
昨夜,他輾轉難眠,不知攝政王為何要留他一命,想起她一貫凌虐人的手段,不禁哀嘆起來,不知這三年他能否堅持下去。
一番梳妝之后,鳳傲天身著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云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云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束起,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她頭發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
她鳳眸冷沉,面如秋月,俊美絕倫,周身散發著華貴非凡之氣,云端高陽,不容直視,肅然轉身,打量著立于她面前已然穿戴妥當的慕寒遙。
慕寒遙身著銀色鎧甲,身姿挺拔如蒼松,氣勢剛健似驕陽,劍眉下一雙璀璨如寒星的雙眸,透著銳利鋒芒,威武不凡。
鳳傲天嘴角微揚,不緊不慢地上前一步,邪魅一笑,“日后,除了本王,不許任何人靠近你三步之遙,不論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