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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再給你唱歌,陪你說話,再也不能給你做好看的衣裳。
娘親,要你永遠記得。
海桂靜靜的躬身在旁,皇甫覺遞出的折子卻稍一遲疑。
就在這一瞬,他突然想起了燕脂含淚的雙眸。
滿眼的淚水,露珠一般在眼眶里滾來滾去,神情依舊倔強,會使勁瞪著眼睛狠狠的盯著他。
他不自覺便微笑了起來。收回了手,在密折上添了幾筆。
相機而動,請君入甕。留母!
海桂收好密折,依舊躬身,“皇上,亥時了,安排侍寢嗎?”
皇甫覺依舊在笑,黑眸彎彎,“去未央宮。”
過了曲江池,皇甫覺腳步一緩,水里飄過朵朵蓮燈。曲曲折折,銜接成一個巨大的幾字。
止住來喜的跟隨,他循燈向上游走。
新月清冷,星眸倦倦。一宮裝女子立于湖石之上,正將一盞蓮燈放于河中。
纖手勝雪,煙眸如水。似是有意又似無意望向皇甫覺的方向。宛然一笑,語氣嬌慵,淡淡倦意,似有說不出的歡欣,“覺兒,你終是來了。”
被翻紅浪,抵死纏綿。
她只是癡纏著他,細細的□□,低低的哭泣,身子柔弱無骨,一味逢迎。
有淚從眼角流下,打濕了團蝶百花枕。未施脂粉的臉已有細細紋路。
覺兒,我老了嗎?我還是你的眼珠嗎?
猛烈的撞擊讓她的聲音破破碎碎,只有一雙眼睛笑得哀傷美麗。
覺兒,我要去清平那兒了,好好愛我吧,最后一次。
九月十四,圣旨曉諭六宮:皇后,貴妃、琪嬪侍駕北巡,后宮由賢妃暫攝,凡事不可專斷。溫良媛若誕下龍子,晉為嬪位。太后年事已高,各宮自守門戶,不可滋生事端。
關(guān)雎宮里,祥嬪狀若瘋癲,將所有能砸的東西全砸了。細長的冰紋銀的帶子劈頭蓋臉的抽向身邊的婢女。這是她平日隨身的佩帶,上面滿是明珠美玉,寶石的棱角將將臉抽得血跡斑斑,侍女卻只是閉目哭泣,不敢用手擋上一擋。
她坐在一地狼藉中拉扯著頭發(fā)放聲痛哭。
自得知皇帝北巡要帶嬪妃隨行,她滿心歡喜了三日,壓箱底的狐裘雪袍都翻了出來。本以為可以借此重獲圣心,卻不料自己竟成了這個后宮中最大的笑話。
二妃三嬪,淑妃晉為貴妃,獨得圣寵,賢妃重掌后宮大權(quán),溫良媛若是能生出個兒子,她便得一步登天。連琪嬪那個冷淡的性子,都得以侍駕。她卻只能孤零零的守著這未央宮。
紅顏未老,君恩先斷。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十九日辰時,皇甫玨登壇祭天。巳時,浩浩蕩蕩的車隊出宣武門,過朱雀大街,出外宮城同化門,離了盛京。
皇甫覺的鑾駕行在正中,黒迦木的車廂,四角蹲著獸頭,金漆的九龍戲珠,車身足有小屋大小,八匹駿馬拉轡。后面依次是燕脂的六馬并駕的鳳鸞翠幃勝,貴妃和琪嬪乘的車駕都是駟馬拉車,紫檀雕花的車輿。這般聲勢浩大的隊伍,一天的時間也只不過出城十余里。
晌午的時候,車隊停下,有侍衛(wèi)過來稟報,午膳要在郊外用。
燕脂下車的時候,心神一恍。
云淡風輕的天空,鞋踏在濕軟溫潤的土地上,呼吸一口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幾疑隔世。
玲瓏她們幾個選了一塊背風的地方,鋪了一塊大氈布,將早起準備的吃食放在上面。
貴妃紅、漢宮棋、曼陀樣夾餅,竟然還有雕花樣式的水果拼盤。燕脂一笑,倒是很雅致。
王嫣似是望了這里一眼,也未靠近,她的人自行挑了一塊地方。琪嬪沒有下車。三個女人,各自為政。
亮銀盔甲的禁軍將她們遠遠拱圍在內(nèi)側(cè),燕脂搜尋半天也未瞧見她想要看見的人。
自上次在皇甫覺的書房外仔仔細細瞧過一眼,她已有數(shù)月未見到爹爹。他分明就在這隊伍之中,瞧上一眼,也是這么難。心里微微失落。
還是之前那個胸前繡著虎頭的年輕侍衛(wèi),頭盔下有一雙明亮的眼,遠遠便單膝跪下,“皇后娘娘,是時辰上車了。大隊馬上便要出發(fā),天黑以前要趕到扶風郡。”
扶風郡,塞北的江南,淮北一道最富裕的一個郡。
作者有話要說: 更得很狼狽,遇到了瓶頸。
準備了一個可愛的gg,哪里上比較好呢?
☆、下藥
還是之前那個胸前繡著虎頭的年輕侍衛(wèi),頭盔下有一雙明亮的眼,遠遠便單膝跪下,“皇后娘娘,是時辰上車了。大隊馬上便要出發(fā),天黑以前要趕到扶風郡。”
扶風郡,塞北的江南,淮北一道最富裕的一個郡。
到扶風郡時,西天之上已是冷月無聲。進城儀式非常低調(diào),只有郡守李承乾帶著一眾官員出城迎了十里。燕脂她們到了城門,就改換乘轎,一路直接奔了行宮。
燕脂很累,雖然只是在馬車上走著,手腳還是酸軟發(fā)麻。行宮里負責的頭很有見識,什么廢話也沒說,直接先安排了沐浴。
身體躺進寬大的木桶里,水很溫熱,玲瓏往里面滴了幾滴玫瑰提煉的花油,淡淡清香逸出。
梨落的手有力的按摩肩膀背部的穴道,燕脂舒服的□□一聲。
這具身子,即便放她自由,讓她縱馬揚鞭,快意江湖也是不成了。安逸的太久,惰性已深深浸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