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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心頭血是怎么回事?取我心頭血,用它做魂燈控制我,也是為了我好嗎?
魏鎮隨理所應當道:你與魔族混在一起,本就是一條歪門邪路,我用魂燈,也只是為了讓你重歸正途。
魏溪越聽越覺得可笑:好,就算你用魂燈是為了我好,那你們讓白語兒與我結婚契的事情呢?要是沒有別的目的,你們怎么舍得獻祭白幽門的大小姐?你們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
魏鎮隨被魏溪咄咄逼人的質問惹怒:你當真是愚蠢,應重樓他是魔修,暴戾成性,今日他疼愛你,明日就能翻臉活扒了你的皮!還有你別忘了
魏鎮隨回頭看了一眼,十分小心謹慎,將聲音壓到最低:別忘你可是的男的,要是應重樓知道了,你看他會不會活活燒了你。
魏溪:
不好意思啊,應重樓他早就知道了,不僅知道了,還看到了碰到了,社死的接觸過了。
想到那件事,魏溪又想去死一死,那事真是他一輩子的噩夢了。
魏鎮隨看魏溪突然沉默,還露出了難堪懊惱的表情,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趕緊又說: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想通了,婚禮大典前一夜,燒了紙張符紙聯絡我,我會想辦法將你帶離應重樓身邊,我是你父親,再怎么樣,我也是真正站在你這邊的人。
魏溪收了符紙,他倒是要看看白幽門到底想用他來做什么,用他威脅應重樓,這條路一看就行不通,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魏鎮隨滿意點點頭,表情終于和藹一點了,還拿給魏溪一瓶丹藥,讓他這段時間好好鞏固修為。
魏溪接了丹藥。
等魏鎮隨和白棲守走后,魏溪就把那個丹藥拿給應重樓檢查,他被人下過兩次毒,再來一次,他就真的不用要智商了。
應重樓接了丹藥,沒立即查看,而是目光深沉的盯著魏溪看。
魏溪:?
應重樓摩挲著丹藥瓶:魏鎮隨是你父親,你不信他嗎?
這一下把魏溪問住了,他穿越過來的,對魏鎮隨毫無印象,唯一的接觸,就是剛才那不怎么愉快的聊天。
而且看起來,魏鎮隨對原身并不怎么滿意。
于是魏溪道:和信不信任沒關系,做事謹慎一點總是好的,萬一他在丹藥里放了什么東西呢?
應重樓似乎對魏溪這個答案并不滿意,他臭著一張臉,捏著藥瓶不說話。
魏溪懵道:怎么了?
怎么又不高興了?
應重樓把丹藥瓶扔給魏溪,忽然起身往外走。
魏溪懵逼地接著藥瓶,反應了幾秒,忽然福至心靈,追上應重樓道:我不相信魏鎮隨,我更相信你。
應重樓臉色還是冷冷,他停在小院子中間,沒看魏溪,而是伸出手:給本尊吧。
魏溪立即把藥瓶放到他手上。
應重樓握著藥瓶,探查了一番,沒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問魏溪:你希望是有毒還是沒毒?
魏溪認真想了想,他其實壓根不在乎這丹藥有沒有毒,反正他不會吃。拿到丹藥以后,他只是下意識里就把這事告訴應重樓了,根本沒過腦子。
魏溪突然意識到,他潛意識里似乎已經把應重樓劃到了自己人的范疇里,所以才會這么隨心所欲的和他說話。
都沒差。魏溪忽然不敢直視應重樓的臉,他表情發飄道,反正我也不會吃這個。
應重樓看了幾眼魏溪的表情,皺眉道:你在想什么?
魏溪立即慌張否認:我什么都沒想。
他才沒有在想他是不是和應重樓太親密了這個問題。
應重樓的臉立馬又臭了,他捏碎丹藥瓶:既然不在乎,那就毀了吧。
捏完瓶子,應重樓徑直出了小院,讓魏溪留在院子里,不要輕易離開。
魏溪追不上,只好折返回書房,盯著那副山水畫發了會呆,然后仔細參觀起書房來。
書架上放了不少書,魏溪挑了幾本出來,就這么看到了晚上。
應重樓一直沒回來,魏溪實在困得睜不開眼了,便沒再繼續等,給應重樓留好燈以后,和衣躺在床上睡了。
半夢半醒里,魏溪感知到有人進來了,嚇得他精神一醒,立馬坐起。
是應重樓回來了,還就站在魏溪床邊,表情也冷冰冰的,怪嚇人的。
怎么了?魏溪下意識拉一下很整齊的衣服。
應重樓轉身:罷了,讓給你了。
他盤腿坐在距離床一米遠的矮榻上,就這樣入定起來。
魏溪看了他一會,慢慢反應過來,這小院只有一張床,應重樓原本也是想要這張床的,魏溪先睡了,所以他讓給魏溪了。
現在應重樓閉著眼,已經入定,魏溪也不好打擾,只能自己又躺了回去。
可一想到屋子里還有個坐著的應重樓,他就睡不著。
翻來覆去半響,最后面朝著應重樓,偷偷摸摸打量起他來。
應重樓的外形當真是優秀得沒話說,脾氣吧,說壞好像也沒有壞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偶爾還會護短,雖然經常莫名其妙的臭臉,但也不會因此大發脾氣,都是自己生悶氣
等等!
魏溪急忙打住自己發散的思緒,他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就突然主動幫應重樓說起好話來了,這個男人可是差點燒了他的惡霸啊。
魏溪趕緊又翻了個身,背對著應重樓,強迫自己背心法,尋求冷靜。
魏溪轉身之后,應重樓睜開了眼,沉默地盯著魏溪的背影。
他想起了一些事。
應重樓從沒見過他的父親,只見過幾次母親,他母親是一個艷美如烈火一樣的女人,總是穿一身招搖的紅衣,烏發紅唇,像是披著紅色火焰的蝴蝶,漂亮,脆弱,也危險兇狠。
小時母親并不常出現,應重樓大概幾十年會見到她一次,更多的時候,他都被關在倒寒宮那座塔里。
母親不喜歡火,也不喜歡光,所以應重樓從小生活的地方,也沒有燈火,他在比魔宮陰沉的天空還有陰沉的環境里獨自長大。
后來聽說母親在外面死掉了,于是倒寒宮里再也不會穿紅衣的女人出現了,永遠陪著他的,只有倒寒宮的寂靜和陰暗。
再后來,魏溪闖進來了。
這個人類很怪,他似乎很喜歡點燈,就連睡覺的時候也不會熄滅燭火,屋子里永遠是明亮的。
有時候應重樓半夜到院子里透氣,一抬頭看到魏溪房間里燈火,會突然生出一種恍惚感,好像這個他從小生活的黑暗宮殿,不再是他習慣的樣子了。
還有剛才,他從外面回來,看到小院窗戶透出的明亮燈火時,他又生出了那種恍惚感,恍惚之后,他想起了魏溪。
于是他推開門,一步也步走進去,然后果真看到了那個在燭火里熟睡的人。
那一瞬間,應重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生活里突然入侵了一種他明明不習慣,但是又很希望能一直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