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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溪再想用火訣,但應重樓比他動作更快。
在看到白光飛向魏溪的那一瞬間,應重樓就放棄了攻擊負山長老,轉而奔向了魏溪。
這次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殺人,而是保護人。
趕過去的路上,應重樓還抽出了他足有幾百年沒用過絕炎魔劍,這魔劍認他為主后便融進了他的丹田里,用時以純粹魔氣為初始形體,從他掌心涌出,再迅速凝聚成黑色長劍。
魔劍露面那一瞬間,周圍空間同時震蕩,溫度也陡然一降。
幸好有魏溪的火訣拖延,才讓應重樓能及時趕到,他抬劍一揮,瞬間斬碎了白光。
接連兩重變故,讓除了應重樓以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負山長老看到應重樓手中的劍,臉色劇變,他急忙跑向白語兒。
應重樓揚劍,遠遠一揮,一道磅礴魔氣疾速飛出,一擊便將負山長老打得長噴老血。
負山長老摔在地上,吐著血對白語兒喊:快跑!
白語兒從嚇傻的狀態里反應過來,急忙拿出上品靈符,想要逃走,可她還沒用靈力點亮符紙,一道黑色劍光忽的飛來,而她握著符紙的手飛出去。
白語兒愣了幾秒,終于反應過來,她的手被整個砍掉了!
啊啊??!白語兒捧著斷臂尖叫。
應重樓并沒有就此收手,他握著劍,朝著白語兒走去。
夠了。魏溪趕緊上前去,抓住了他握劍的手。
應重樓低下眼,沒什么表情地看著魏溪:怎么,你又心軟了?
魏溪搖頭,他小心的抬手,指了指應重樓的唇角:你吐血了。
魔劍威力的確非同凡響,但以應重樓現在背負封印的身體來說,使用魔劍的反噬也極大。或許別人沒注意到,但魏溪發現了,應重樓抽出魔劍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就白了一個度。
魏溪小聲哄道:你不是還要去白幽門搞事嗎?你現在殺了白幽門大小姐,白幽門肯定不會讓你進去了。
也在這時候,魔宮的守將們陸續趕到,連鬼石和虛流火都被驚動來了。
鬼石恭恭敬敬行了禮,還說了幾句場面話,罵了幾句虛偽的正道人士,而虛流火則只叫了一聲尊上,便沉默的站在了一旁。
虛流火的個子的確極其的高,比應重樓還高半頭,又穿著厚重盔甲,整個人帶著極大的壓迫感,就算安靜站在一旁,也讓人忍不住心生戒備。
應重樓看著這些趕來的人,冷笑了一聲,他收起了魔劍,一邊用手背擦掉唇邊的血跡,一邊吩咐虛流火。
把這幾個人給本尊關進籠子里,本尊要親自帶著他們,去白幽門拜訪。
虛流火低頭,聲音低沉,并不像普通女性那般柔軟,而是帶著股堅定的鏗鏘感:是。
應重樓沒再管這堆破事,他抓著魏溪,返回倒寒宮。
回到宮里,應重樓就扔開魏溪,宅在七樓不出來了。
魏溪回到房間里,坐了一會,但怎么也靜不下心,老是要去想應重樓。
還別說,應重樓揮劍的樣子,還挺帥的。
就是脾氣太差,總莫名其妙就生氣。
魏溪推開窗戶,看著魔界陰沉沉的天空,又想到了修真界的白幽門。
原身身世復雜,等回到白幽門,不知道還有多少破事等著,最重要的是,魏溪自己并不知道原身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他不知道原身之前有牽扯過哪些勢力和哪些人,又留下了多少把柄在別人手里。
今天出現的是心頭血,下次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什么別的問題。
想想魏溪就頭疼得要死,他完全處在一種被動的姿態,從穿越過來第一天開始,就被原身過去的經歷推著在走。
魏溪翻手掐訣,用靈力在指尖燒起一片小小的火焰,要是他能再強一點就好了,這樣就能在三界橫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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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魏溪一行人出發去往白幽門。
負山長老,白語兒,以及那個沒出場就被打成了重傷,至今昏迷不醒的魏登江。這個叫魏登江的魏溪之前見過,在廣渡寺,就是他認出了魏溪。
見面后聽負山長老提起,魏溪才知道這個魏登江是原身同父異母的哥哥,難怪那天見到魏溪,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三人果真被裝進了一個大籠子里,由鬼石拎著籠子,陪同應重樓去白幽門。
也因為帶著籠子,他們選擇了乘坐飛舟,慢慢趕路。
裝著負山長老幾人的籠子就扔在飛舟角落,魏溪和應重樓在對面的矮榻上喝茶,而鬼石在最前面駕駛飛舟。
白語兒斷了一只手,身上又沒有可以立馬恢復的靈藥,只能用棉布裹著傷口,自己抱著手臂,一臉怨憤地死死盯著魏溪和應重樓。
一開始看到魏溪修為升到金丹期,她還對應重樓這個魔尊抱著一點幻想,可經過那晚的事情以后,她所有的幻想都變成了仇恨。
魔族果然都是些喪心病狂之徒,應該被全部殺死。
白語兒旁邊,是昏迷不醒的魏登江。
負山長老則在白語兒的另一邊,倒是沉得住氣,一直在打坐調息。
而應重樓端著茶杯,淡定又冷漠的看著窗外。
唯一不自在的,大概只有魏溪。
他看到白語兒鮮血猙獰的斷臂,就后背發麻。應重樓不愧是魔尊,下手毫不留情。
飛舟慢騰騰的向前飛著。
中途應重樓無聊,便去燒路過的一間寺廟。
他離開這會,魏溪看白語兒臉色慘白,心里不忍,用法術遞了杯靈茶給她。
白語兒揮開了那杯茶水,恨恨盯著魏溪,憤怒質問道:你為什么要和應重樓那種魔族妖孽混在一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殘忍無度,根本不是個好東西。哪天他要是不喜歡你了,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魏溪把杯子收回來,也把地上沾染的水跡處理干凈了。
我被取心頭血的事情,你知道嗎?
白語兒一愣,憤怒的氣勢頓時弱了,她抿著唇,沒說話。
魏溪重新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我在白幽門,并不受待見,對嗎?
白語兒沒有否認。
負山長老冷笑:別一副受害人樣子,白幽門生你養你,哪里虧待過你了,你不受待見,都是因為你自己不爭氣。
魏溪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有道理,那以后長老您就留在魔宮吧,讓我和尊上一起給您養老送終,保證不短您吃喝,別的要求也沒有,就取您一兩滴心頭血,您覺得怎么樣?
負山長老立馬變臉,剛要罵人,突然感應到應重樓身上的強勢威壓,又立即閉上了嘴巴和眼睛,恢復了最開始的入定模樣。
白語兒也縮起身體,戰戰兢兢地假裝自己不存在。
兩秒鐘后,應重樓進入飛舟。
他一進來,整個飛舟的氣氛頓時凝滯,變化十分明顯。
魏溪主動打破僵硬:你那邊結束了嗎?
沒想到應重樓壓根不搭理魏溪的話,他徑直走到籠子面前,低頭,盯著籠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