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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如何?辛玉恒急忙詢問。
恩,很好吃。明明只是些普通的食材,為什么味道卻有一絲不同呢?李子疏好奇。
食材確實只是普通的,但這烹調(diào)的方式卻是玉恒娘親親自教導(dǎo)的。玉恒娘親烹調(diào)出來的東西,總是有這種特殊的香氣。辛玉恒的目光變得迷離,似乎是逐漸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中。
李子疏看著辛玉恒默默了片刻后道:玉恒,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要把我從王宮中帶到這嗎?
辛玉恒溫潤如水的眼眸望著李子疏道:在玉恒回答疏兒這個問題前,疏兒可否想知道玉恒的過去?
若是玉恒想說,我就聽。李子疏從辛玉恒的表情上能看出來,這一定不會是一個愉快的故事。但辛玉恒能揭開自己的傷疤給他看,也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辛玉恒忽然輕聲嘆了口氣,他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院中四周圍的花木上:我的娘親原本是南恒人,她也曾是南恒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只可惜娘親家道中落,只能靠著幾畝地勉強維持生計。但娘親性格要強,從不愿委身與任何一名官宦公子。
這日子原本也過得平淡,可忽然有一日,娘親竟然有喜了。這消息很快便被南恒王城里的官宦公子得知,他們前來詢問到底是跟誰有的孩子,娘親不肯說。他們也惱怒,娘親竟然執(zhí)意不肯嫁,卻委身給了一名不知姓名的人。他們便在南恒王城到處抹黑娘親,娘親無奈只能遠走他鄉(xiāng)。
于是娘親便在找到了這,過上了與世隔絕的日子,而我出身后便在這里過了將近十載。辛玉恒的目光從哪些花草上轉(zhuǎn)了回來。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有一日南恒國的人找來了,他們把我從娘親身旁搶走,帶我回了南恒。他們讓我們忘了娘親,就當她已經(jīng)死了而后他們便教了我許多的東西。直到十六歲后,我才重獲自由。回到這里時,娘親卻也因病過世了。
第179章 綁架出宮(五)
李子疏聽著這些事,仿佛一幢幢一件件都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從前他只覺得辛玉恒總是悶悶不樂的模樣,看來,他的心事要比一座山都要沉重。
但他似乎有聽出了一些別的端倪:慢著也就是說,你是他有些驚訝地看著辛玉恒。
不錯,我是南恒國派來潛伏在疏兒身邊的奸細。第一次見面純熟偶然,而第二次見面玉恒也深感意外,原本想著若是能與疏兒有魚水之歡,或許能借機接近。忽然,辛玉恒輕笑,可沒想到疏兒并不太懂。
李子疏臉一紅:我他還真說不出什么辯駁的話,越說好像就變成了越抹越黑。他還是別在說這個話題的好。
所以你是故意接著沅禾王子來接近我的?那天夜里辛玉恒在他的門外撫琴故意讓他聽見,就是希望他能去沅禾王子哪里把他要過來!
是,這些都是為了能夠接近疏兒的計策!可是,疏兒!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更為想過要對越澤不利!那日我焚琴便是想斬斷與南恒的一切聯(lián)系!那把琴是那個人送給我的,為的只是讓我時時刻刻記住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要是你想做什么的話,那時南恒與沅禾一戰(zhàn),南恒就不會兵敗了。其實他還是相信著辛玉恒的。
辛玉恒看著李子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把心底想說的話說出口。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蔬果前,白皙修長的手指觸摸著那些即將熟透的果實。
但玉恒卻有時也深感慶幸,若是玉恒并無從這座孤島上離開去南恒,或許今生便也無緣見到疏兒了。每想至此,玉恒便也感謝上蒼,能給玉恒一次機會。
可是李子疏想要說什么,卻被辛玉恒給打斷。
玉恒知道,疏兒只當玉恒是知己,是友人。辛玉恒轉(zhuǎn)過身,露出一絲苦笑,玉恒也從未想奢望些什么。玉恒只想永遠留在疏兒身邊,此次把疏兒從王宮中帶出困在這,也已經(jīng)是玉恒最大的私心了。
可是玉恒,我不能一輩子在這里。從前我確實無時無刻不想著能出宮玩,再不要每天早上都聽見那些大臣爭吵不休的聲音。但我還是做不到,我放不下越澤。我不能就這樣放著越澤不管,在外頭逍遙快活。李子疏緊皺著眉頭。
其實疏兒最放心不下的,難道不是秦大人嗎?辛玉恒一語便道破了李子疏的心思。
是,我也放心不下他。在宮里總覺得他很煩,可是到了外頭沒有秦尋,我反倒覺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煩人了。李子疏總是會忍不住想秦尋。不出來他都不曾發(fā)現(xiàn),原來秦尋在他的心中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
辛玉恒看著李子疏原本靈氣的眼眸有些失神,他心里一緊,說不出的苦澀感。
也怪玉恒,遇見疏兒的時候太晚了。也罷,這也便是命中注定之事,強求得到了也會失去。辛玉恒走到李子疏的面前,用雙手捧起了李子疏的臉,玉恒只求疏兒,能在這里陪玉恒幾日。幾日后,玉恒便送疏兒回越澤。
當真?那玉恒呢?也繼續(xù)隨我留在越澤王宮嗎?李子疏一陣雀躍道。
若是疏兒肯,玉恒自然愿一生留在疏兒身邊。只是經(jīng)過此事恐怕秦大人不會輕易放過我。為了帶李子疏出王宮,辛玉恒幾乎動用了能動用的所有人力。而這些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秦尋發(fā)現(xiàn),然后一一鏟除吧。
沒關(guān)系!我可以去跟秦尋說,說我是自愿跟你出來玩的!大不了被他打一頓,再罰抄書什么的也就算了!得到辛玉恒的回答后,李子疏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下來。
辛玉恒嘴角帶著淺笑卻不說話,他并沒有李子疏那樣樂觀。或許對于李子疏,秦尋有著最大的忍耐和寬恕,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底線可言。但對于其他人,秦尋便是半分仁慈也沒有的。
立場便了之后,身份也改變了,改變了身份后李子疏的心情也便了。原本他是被綁架的人,可是現(xiàn)在他確實以一種旅游休閑的心情看待現(xiàn)在的一切。
只是偶爾他還是會忍不住擔(dān)心起來:哎,你說我不在,老臣派和秦尋黨派會不會打起來?秦尋控制的住嗎?不要等我回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血洗大殿了。李子疏一邊拔蘿卜,一邊說道。
自然不會,疏兒難道忘了還有國師嗎?國師雖然平日里不過問朝政,但是身份尊貴,受人敬重。只要國師出來說話,朝堂上也定能緩解一時相安無事。辛玉恒早就把越澤王宮之事看的清楚。
說的也是,只要我不在外頭逗留太久,應(yīng)該也不會出什么大事。頂多就是曾將軍跟秦尋的那些黨羽大臣爭吵不休罷了!唯一能讓李子疏放心的就是,至少現(xiàn)在朝堂上的大臣都是一心一意為越澤的,否則秦尋也容不下他,對了,我們拔蘿卜做什么?
辛玉恒拿起一根粗壯的蘿卜,抹去了上面的土:這蘿卜長成,可以做成蘿卜糕給疏兒當點心。晚膳用它燉湯喝,這新鮮采摘的風(fēng)味格外香甜。
李子疏拿著手上的蘿卜忽然走了一下神道:玉恒,我能不能寫封信回去給秦尋,我怕他老沒有我的音訊擔(dān)心。
辛玉恒的低眼閃過一絲哀傷,但很快便被他掩蓋:寫吧,我這有只信鴿。正好倒是秦大人也會親自派人來接陛下回去,也安全些。
李子疏看辛玉恒神色有些不大對頭便道:玉恒,以后有空,我們可經(jīng)常過來玩,不帶秦尋過來!
辛玉恒忍不住笑出聲:不帶秦大人?他恐怕是死也不會愿意讓疏兒單獨與玉恒出來的!疏兒去寫信吧,我去把鴿子抓來。
李子疏拿起筆寫好了信,也些清楚了事情的原由并告訴秦尋自己很安全。寫好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草書,很是滿意地卷成條塞進了鴿子腿上的小竹筒里,把鴿子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