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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太醫的錯,無需自責。就賞一月的奉銀,這幾日回家休息等傷好了再回來。李子疏溫潤的聲音從內殿傳來。
第168章 春獵(一)
年輕的太醫先是愣了一下,但又很快便明白過來立刻領旨謝恩,然后在侍衛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出了寢殿。
他處置完后轉過頭便看見秦尋一直在直勾勾地看著他,看得李子疏都怪不好意思的。
看什么看!沒見過啊?李子疏極力想要掩飾內心的悸動,只能在嘴上逞能。
子疏剛剛是不是有話想要問我?秦尋聲線磁性而溫柔,但他看李子疏的眼神便更是有過之而不及。
李子疏糾結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扯著被子:有是有可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樣問出口。
秦尋輕聲嘆了口氣,伸出手捧起了李子疏的臉,用著認真地語氣問道:子疏,你信我嗎?
他沒有多少考慮便急忙點頭:信啊!
秦尋從來就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雖說他經常騙他,他也說秦尋是老狐貍,可秦尋卻也從來沒有傷過他。相反的,自從他到這里后開始,秦尋便一直在幫他。
子疏信我便好,其余的都不重要,所以也不許你再胡思亂想。閉眼眼睛,藥熬好了我再叫你。秦尋也并沒有解釋過多,可偏偏就是這樣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讓李子疏安心下來。
李子疏難得乖巧地點點頭閉上眼睛。他有時總覺得這里會不會其實有兩個秦尋,一個溫柔細心,一個殘暴無情,可他其實心里有也清楚,這兩個其實都是一個人。
想問的話他始終都無法問出口,明明當時心里頭都想要了一切,可是到了秦尋面前居然會莫名的消失。
秦尋坐在他的身旁,用極其溫柔地目光注視著他。他伸手撫摸過李子疏的長發,劃過他的臉頰。
在這世上他不怕任何人知道他的殘忍的手段,他甚至愿意告訴任何人,讓人畏懼他。但唯獨他不想讓眼前的這個人知道,即便是一點點,他都不想。
那是他的私心在作祟,自私的只想讓他看見,他想讓他看見的,自己的模樣。
也或許是他在害怕,怕被眼前的這個知曉后,會失去些他一直珍稀,不愿失去的東西。
沒一會,李子疏就又睡著了。秦尋見李子疏睡熟了,才離開寢殿。他到外頭吩咐下去,從今往后,瀟虹兒極其她的侍女都不許再踏入朝越宮一步。
而就在秦尋回到寢殿時,辛玉恒也被常離從別院中給帶走。
奉華宮的人很快便得到了消息,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而瀟虹兒聽到后更是臉色煞白。當李子疏在她面前暈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亂了方寸,現在她又被禁止進入朝越宮,腦子便一片空白起來。
她也曾想去試圖聯系辛玉恒,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繼續等著。
福子端著熱乎乎的藥進了寢殿,秦尋才把睡的正香的李子疏給叫醒。被秦尋從夢中叫醒的李子疏嫌棄地看了眼面前還冒著熱氣的藥。
我覺得我可以不用吃這個。對于喝完嘴里會苦好幾天的中藥他從小就不喜歡,只是沒想到來古代后居然會喝的這么頻繁!
不想出宮了?張嘴。秦尋當然不會由著李子疏的性子來,威脅利誘后硬是讓他喝完了一整碗的藥。
福子見李子疏精神如初,心里也安心下來,把早就準備好的蜜餞給他吃:陛下吃這個,嘴里就不會那么苦了。
啊!我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呀!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去占天樓找國師給我算算,我是不是犯太歲了!李子疏忍不住抱怨。
閉嘴。你若是再這樣不聽話,以后連朝越宮你也別想出去了。說真的,可以的話他還真想這么做。
你休想!你信不信我分分鐘跑出宮給你看!李子疏瞪了秦尋一眼,福子,明天就把桑丘叫來,我要學輕功!我看到時候誰能關的住我!
福子忽然笑出聲:福子去叫桑丘將軍來是可以,可是陛下,福子聽說這輕功必須從小學,您現在才學,恐怕是學不會了。
啊!我是越澤王越澤王越澤王啊!李子疏悲嘆,他除了頂著一個越澤王的頭銜,其他根本就什么卵用也沒有!難道這世上還有比他更慘的大王嘛!
由于他這次生病,被迫只能躺在床上,就連下個床都會被福子咿咿呀呀的叫喚給弄回去。自然而然的,他的早朝也用不著去了。大臣們有任何時全部改由遞折子。
不過現在是春季,萬物復蘇,朝堂上本也沒什么要緊的事,所以即便不上朝也出不了什么亂子。
只是難為了他,天天都必須在床上躺著。有時他躺煩了想,還不如去上朝呢!
這天,外頭陽光明媚日頭正好。在李子疏一早上的撒潑打滾下,秦尋終于算是同意他到中庭曬太陽。
春日的太陽不冷不熱,被樹蔭切成碎片后星星點點地落在李子疏的身上,讓他身體都懶散了起來。吹過來徐徐微風中,帶著清新的花香和青草的香味,把他一身的藥味都吹散了不少。
福子站在他的身旁,給他沏了一壺茶,桌邊還放著他最喜歡吃的點心。咋一看,簡直就是一位玩世不恭的大王,而身為丞相的秦尋現在卻在書房埋頭批改奏折,勞心勞力地工作著。
溫暖的日頭曬得他是昏昏欲睡,就在李子疏的眼睛馬上就要閉上的時候,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嘈雜聲,打破了所有的寧靜。
陛下!微臣來看您了!一聲粗獷洪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這聲音李子疏是再熟悉不過了。
李子疏無奈地坐起身,勾起一抹淺笑:曾將軍怎么來了?咦?桑丘你也來了?
陛下這不是病了好些天了嘛!微臣擔心就尋思地想來看看,可微臣一人來又不太好意思,兆將軍又去邊境巡察了,微臣便拉著桑丘一起來看看陛下!曾征走上前打量了他一番,不錯!陛下氣色好多了!
我的紅疹已經好的差不多,不過估計還要兩三天才能全好。我這幾天都沒上朝,朝堂之上的事還要多靠曾將軍了。李子疏對曾征和桑丘都不陌生,所以說話也輕松些。
哎!大王哪里話!這說可就折煞微臣了!陛下身子能快好起來便好,春獵可就快到了,沒陛下怎么能行!
李子疏這才想起來好像還有這件事,恍然大悟道:曾將軍不說我都忘了,本想著讓桑丘來教我騎射的,現在恐怕來不及了。
等陛下身子痊愈,桑丘可隨時入宮。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頭: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學的慢,怕要學上好一陣子呢。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正當他們在興高采烈地聊著天喝著茶,外頭又傳來的更加嘈雜的聲響。讓李子疏都忍不住好奇起來。
你讓開!我一定要見到陛下!我今天就是拼了這把老命也要見到陛下!都給我讓開!陛下!陛下!一名年紀略長的男子的聲音不停著喊著。
他這一喊放到讓李子疏覺得奇怪。為什么曾將軍就能這樣通行無阻地進來,而另外一名大臣卻會被攔在門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