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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紅疹后,李子疏才察覺到自己眼前暈眩起來,他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向后倒去。所幸被辛玉恒即時扶住。
瀟虹兒見此情景嚇的魂飛魄散,臉色由白變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睜大了雙眼愣愣地看著沒反應過來。
陛下!陛下!疏兒疏兒醒醒!辛玉恒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他迷迷煳煳地睜不開眼睛。
辛玉恒立刻橫抱起李子疏就往朝越宮的方向跑去,等瀟虹兒反應過來想要追上時才發現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抱著李子疏回到寢宮,把留在朝越宮的福子給嚇的夠嗆。福子看見被抱著回來已經暈厥的李子疏,自己差點也暈了過去。
福子!快去叫太醫!辛玉恒把李子疏放到臥榻上,給他蓋好被子后才抓起李子疏的手給他把脈。
福子連忙點頭,跌跌撞撞跑了出去。辛玉恒為李子疏把脈,眉頭皺的很緊。那脈象怪異,卻又不是中毒之狀,一時之間他也實在看不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太醫很快就被叫來,把脈后便立刻給李子疏施針,辛玉恒都在一旁看著。他很想詢問,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半響后,年紀還輕的太醫居然出了一頭的細汗,他轉身對身邊的宮人說了句什么話,那名宮人急匆匆的又離開了朝越宮。
很快的,秦尋也聞訊趕了回來。他踏進寢殿,見躺在床上已經昏迷不醒的李子疏臉色由黑轉白。寢殿內的人顫抖著身軀跪下,一句話都不敢吭。
秦尋走到床邊坐下,給他簡單地查看了一番后低沉著聲音道:怎么回事!他見李子疏的身上并沒有半點的傷痕,只是出了許多的紅疹。可如果只是出紅疹怎么會昏迷不醒?
年輕的太醫低頭聲音顫抖地回答:這微臣還不知,已經去請老太醫來了!陛下的脈象并不像是中毒所致所以所以微臣一時之間也也無法判斷
秦尋瞪向了年輕的太醫:廢物!拖下去,庭仗三十!扣一年俸祿!
年輕的太醫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出口就被侍衛給拉了出去,寢殿里的人頭埋的更是低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福子原本還想替這位太醫求饒,可他的魂早就已經嚇飛了。
老太醫拼了一身了老骨頭急忙跑來,累的氣喘吁吁。可但他看見寢殿里頭的情景時,一刻都不敢歇地便到床邊給李子疏把脈。
他在宮中當太醫多年,把脈后便立刻知道了出了什么事。他先施了幾針在各處的穴道上,良久后李子疏的脈象才算稍稍平穩些。
老太醫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道:不知陛下剛剛去了何處?是否接觸了銀邊墨蘭?
辛玉恒心頭一驚:陛下剛剛在王宮中游玩,確實接觸了銀邊墨蘭,可這銀邊墨蘭應該是沒有毒性的才是,怎會?
確實,銀邊墨蘭本事并沒有任何毒性,只是陛下唯獨不能接觸此花,否則便會出紅疹甚至暈眩。老臣記得陛下十三歲時意外接觸了銀邊墨蘭后第一次發病,整整臥床半月才好,而后太后就命人拔除宮中所有的銀邊墨蘭并禁止此花入宮,但又怕有人借此謀害陛下,所以并未多少人知曉。
秦尋聽后心里了然。不錯,所以這事就連他也不知情,況且銀邊墨蘭并不常見,接觸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陛下現在如何?秦尋心疼地摸了摸李子疏蒼白的臉頰。
老臣剛剛為陛下施針,不久后便會醒來,而后再服藥數日等紅疹褪去便可。老臣現在便去抓藥。
福子聽后才松了一口氣道:老太醫辛苦了,福子跟您一塊去抓藥吧。
都退下。秦尋的臉色稍稍緩和,他話音剛落其他人都如釋重負地離開了寢殿。
有的走到門口都還心有余悸,腿肚子都在發抖,身上的衣服都沒冷汗給浸濕了。還好,還是老太醫有辦法,否則這一大屋子的人肯定都要跟著一塊遭殃。
而剛剛那名被罰的年輕太醫這時還在園子中被仗行,為了不讓他喊出聲吵到李子疏,還把他的嘴給堵上了。其他人路過也不敢多看一樣,匆匆從他身邊走過,沒人想惹事。
寢殿中,原本迷迷煳煳的李子疏掙扎地張開了眼睛。他眼眸中的光亮依舊如初,只是多了些許的疲憊惹人心疼。
他一眼就看見了守在他身邊的秦尋,眨巴了兩下眼睛:我怎么了?我怎么暈了?他還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
秦尋幫李子疏拉了拉被子,把太醫說的話告訴了李子疏。李子疏便立刻明白過來,總結了一下:哦!我原來對那種花過敏呀!
過敏?秦尋沒聽過這個詞。
這這解釋起來就有點復雜了,反正就是不能碰就對了!哎好癢李子疏在現代可沒這么多毛病,這到了古代反而嬌貴起來讓他實在不習慣。
秦尋忽然一把抓住了李子疏的雙手:不許抓,藥吃了就不癢了。乖,忍忍。
李子疏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努力掙扎著想要把手抽出來:癢還不讓我抓!秦尋你不要太過分!放手!快放開!
秦尋忽然勾了勾嘴角,讓李子疏背后一涼:過分?聽說陛下剛剛好像在跟瀟虹兒和辛玉恒逛王宮吧?誰準你去的?我一不在陛下就想造反嗎?
他的掙扎的動作立刻聽了下來。秦尋不提,他還都還忘記有這一出了!慘了!本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可是居然還不小心過敏了!
我我覺得無聊就去走走而已!不過這也正好讓他想起了在賢德妃宮殿前,辛玉恒和瀟虹兒說的那些話。
李子疏看著秦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原本鬧騰的模樣也忽然安靜了下來。
秦尋詫異:怎么?還沒罰你就不高興了?
李子疏猶猶豫豫地想開口說些什么,可是話快到嘴邊心跳便忍不住加快,底氣也略顯不足。糾結了半天,他都還沒說出口。但秦尋卻顯得異常有耐心,一聲不吭地等著他。
忽然,門外的侍衛走了進來復命道:三十庭仗已完。
李子疏探出頭看了眼侍衛,然后疑惑地詢問:庭仗?打誰?
秦尋不以為意地挑眉:太醫。
太醫?你打太醫干嘛?李子疏一臉不能理解地質問著秦尋。
太醫失職,罰他庭仗三十還要扣奉一年。與你無關,閉上眼睛好好休息。秦尋當時也是在氣頭上,隨意就罰了。但他也從來都不會管一個不相干的人死活,所以他便覺得無關緊要。
聽完李子疏先坐不住了,雖然他不知道古代對過敏到底了解多少,可這個病在這里一定不是所有大夫都了解的,就算是宮里的御醫不懂也算正常。那太醫也算倒霉剛好撞秦尋槍口上了。
前來復命的侍衛因為沒有得到任何回復就只能一直跪著,隱隱約約聽見里頭的聲音,不敢動也不敢吭聲。
外頭被打了一頓的太醫也是等了許久,最后壯著膽自己舉步維艱地緩慢走進寢殿,跪在了內殿的外頭。
微臣知罪,請陛下贖罪。年輕的太醫跪下磕頭,但身上的傷讓他的動作都僵硬起來。
這時李子疏才想起來外頭還一個人等著,便瞪了秦尋一眼,不許他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