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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后,南恒的信再一次的寄來了越澤。這次秦尋一看笑意便更加深了,而李子疏單是看秦尋著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得逞了,或者是南恒愿意拿出更加貴重的東西來換言照之。
這次,秦尋沒有攔著他去找言照之。他便迫不及待地跑去了言照之住的地方,是在離圍場很近的一座院落中,聽福子說,他之前沒離開時在宮中都是住在這里的。
李子疏走進別院中,只見言照之正拿著一本書在看,面前放著慢慢溫煮的茶,煙緩緩飄起,茶的香氣也若有若無地劃過。
有事?言照之沒有回頭,便開口出聲問道。
他走到言照之的面前,言照之才把書放下看著他。李子疏想了想便道:南恒王來信說要我們放了你。
原本面無表情的言照之,立刻皺起了眉頭,他狠狠地手上的書摔在了地上,撇過臉去道:就跟他說我已經死了!
什么?李子疏驚訝。看來言照之和南恒王之間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而且他們兩個的關系一定不簡單,不然南恒王怎么可能愿意被秦尋宰割。
可是他說愿意用重禮換你回去。李子疏隨后補了這一句。
言照之的表情很是復雜,他沉默了良久后才算了平復了心情坐下,也請李子疏坐到了他的對面。他為李子疏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李子疏喝了口茶見言照之不說話,便開口:我猜,你是不是為了躲南恒王才故意假裝被俘回來越澤的?
他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顫:不錯,這確實我回來的原因之一。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言照之看著茶杯中的倒影,若有所思。
秦尋已經書信給南恒王了,南恒王今日也回了信。
言照之苦笑:秦尋定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他居然還愿意讓你親自來告訴我,看來他給的條件甚是優厚呢。
李子疏點頭:南恒王真的什么都愿意給,一定會被秦尋狠敲一筆的!
我不會回去,我也不愿再見到他。既然他找來了,那我便離開。言照之站起身,明日我便離開越澤。他起身,便準備離開。
李子疏剛想叫住他說些什么的時候,身后便傳來的一道聲音:恐怕暫時不能讓你離開了。
他轉頭一看,只見秦尋帶著一群的侍衛,而侍衛已經把別院圍住。言照之看見秦尋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差異,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我料到了,請便。言照之說完,轉身就走進了屋子里頭,并把門關上。
秦尋也不再多說什么,拉著李子疏就離開了別院。而侍衛們就再也把別院給團團圍困中,夜以繼日地看守著言照之。
李子疏一邊被秦尋拉著走一邊回頭看:你就這樣把他關起來就算啦?他好像不是很想回去的樣子。
子疏,沅禾一戰我們亦是損兵折將,若不趁此機會向南恒索要軍費這場戰越澤豈不是虧大了?秦尋停下腳步轉過頭對李子疏說道。他難得用這樣認真的語氣跟他說話,若是往常秦尋恐怕不會解釋這么多,最多就是哄他兩句便罷了。
怎么會虧呢?你不是已經向沅禾要了一筆了嗎?李子疏反問。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秦尋的臉色便變的有些怪異,他看了李子疏一會道:你以為當真我不知道你跟桑丘說的話,還有讓桑丘做的事嗎?
李子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做錯事般地低下頭:這個我我只是叫桑丘少要一點而已。
為什么不向來跟我說?秦尋繼續質問,語氣并不是很友善。
你會答應嗎?李子疏試探性地問了句。
不會。秦尋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雖然這個答應李子疏是早就知道的。
第147章 人質交換(二)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知道你不會答應所以才想讓桑丘先斬后奏的。現在少要一點等沅禾恢復國力之后你再加嘛!他知道沅禾這場仗越澤只能從沅禾哪里拿到好處,而且即便是按照秦尋的標準拿了,這場戰還是虧的。
更何況他還從中作梗,拿的就更少了,也難怪秦尋會生氣。
他們就這樣相互看了一會,秦尋輕聲嘆了口氣,他伸手揉了揉李子疏的頭發道:這次不許在鬧了,回去,聽見了嗎?
李子疏猶豫了一下,輕聲帶著不滿說出:聽見了。雖然他嘴上是這么說的,可是心里卻完全不是這么想的。
秦尋自然也知道李子疏的性子,單單是看他靈動亂轉的眼睛就能猜到七八分,可卻實在拿他沒辦法。這世上會讓他如此傷腦筋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清晨。朝堂上一開始便吵翻了天,南恒要用重禮換回言照之的事被傳的沸沸揚揚,朝堂上便炸開了鍋。有人覺得這絕對合適,可有些大臣卻覺得這么做有實在損越澤顏面。
沒當大臣說不同意拿言照之去換時,李子疏都在死命的點頭,可沒當秦尋看過來,他又要立刻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看向別的方向。
這事兒到底有何好爭論的?用一個小小言照之換軍需明明就是再合算不過的事!這次戰役我們越澤也損兵折將了不少,這是難得的機會啊!某位大臣特別不理解地看著一直在跟他爭論的人。
但言照之比較也是國師的弟子,我們就這樣把他拿去作為交換若是讓外人知道該怎么想我們越澤!還以為我們越澤就是不通情理只顧利益的小人!說著話的明顯就是一個文官,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外界的評價。
大王!他們異口同聲地叫道,害的李子疏反而嚇了一跳。
他當然是不同意了,如果是言照之自己想回去也就罷了,現在是用武力逼迫,他人的人身自由怎么能讓別人來決定?
可是這話他也只能反正肚子里也不能說出來。李子疏自然也是明白,如果按照他的邏輯治理國家,用不了多久越澤就會消失在地圖上了。
李子疏輕聲嘆口氣,弱弱地道:由丞相決定吧,其他人也無需再議了。反正他們吵翻了天也不算數的,還是省點力氣的好。他心里是這么想的。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秦尋的身上,秦尋回頭,滿是威懾力地掃了眾人一眼道:言照之自然是要換的,越澤的顏面也不會丟。
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讓其他大臣們都啞口無言。再加上李子疏剛剛都已經放下話了,就證明這件事已經沒什么值得商討的地方。
早朝就這樣結束了。可李子疏自己心里頭還是覺得怪怪的,不順暢的感覺。
怎么?還在想言照之的事?回到朝越宮后,秦尋見李子疏還是悶悶不樂的模樣,便問道。
恩,我現在才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在這樣的時代,人權算的了什么。
秦尋忽然輕笑一聲:子疏怎會知道何為真正的身不由己。
什么?
沒什么。我去批奏折,你別亂跑,別去找言照之,聽見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不去就不去。李子疏隨便敷衍著秦尋。秦尋嘆口氣,無奈地看了眼李子疏后便去了書房。
在寢殿中,李子疏百無聊賴地趴在桌面上手上把玩著筆。他趴了一會后,便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緩緩走到他的面,他抬頭看,是抱著小尋的辛玉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