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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又不會跳舞。
官澶將手機夾在臉和肩膀上,雙手放在一大堆東西上:因為見到了光,所以也想成為那樣的人,成為別人的光。
一片沉默。
官澶輕挑眉:你怎么了?
好久沒說中文,有些卡殼而已。謝殷連忙掩飾自己發現了他秘密的復雜心思,你一開始見到的光,又是誰呢?
不知道。那些人戴著面具,具體也記不清了。我只記得獨自在異鄉的日子特別容易傷春悲秋。某天,我將那個視頻循環了一整個下午,突然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謝殷坐到自己公寓的寫字臺前,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官澶的聲音穿過大洋,通過網絡,在他耳邊清晰可聞。
后來,我想了想。那個視頻里的光,可能是顏因吧。
溫帶大陸氣候的初冬呼嘯著穿過半開的窗戶,裹挾著干冷的空氣擦過面頰,粗糙且生硬,將他的眼眶磨紅,灌入五臟六腑,隨著漫天干枯的黃葉,無力飄搖,等待落地的那一刻。
官澶在這段沉默中感受到了某種情緒:謝殷?
手機那邊有深呼吸的響聲,嗓音黏在一起:沒事。我掛了。
等下!
謝殷捂著嘴,滿腔都是酸苦,苦得讓他無法保持正常語調,只能閉嘴不言。
官澶輕聲說:當別人的光,很累吧。
謝殷閉上眼睛。
累了就休息,沒必要強求。
謝殷壓著嗓子:不是的
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光,或許有一天,當你從別的地方獲得了足夠的光明,就能再次獲得發光的勇氣。官澶仿佛抱了無限溫柔,看透他的畏懼和疲憊,我會有足夠的耐心,等你。
手機在這瞬間傳來嘟嘟的忙音。
謝殷忙不迭地將手機關機,雙手捂著臉。他關掉了所有的電子設備,想要再自己的房間里找一本足以將他平靜下來的書。在翻動小書架的時候,他看到從國內帶來的一個小本子。
這是謝小殷的日記本。謝殷一直對這個可憐的孩子抱有感激卻憐憫的感情,將日記本一起帶了過來。
鬼使神差地,他抽出了日記本,從第一頁開始翻。
和日記本后半段的無力不同,這本日記的一開始,字里行間都是謝小殷的希望和活力。
【每天靠看前輩們的舞臺汲取養分。有一天,我也會成為他們那樣的人吧,或許,有一點點的可能,會成為別人的光?哈哈哈,真的是在夢,但夢想還是要有的。】
翌日清晨。他打開手機,發現聞羽師給他發了消息。
【十二月六號,TOPIA十周年。給你留了VVIP票,要的話就回來一趟。】
謝殷有些猶豫。他打開了電腦,進入內網,發現人人都在討論TOPIA十周年合體的事情。
之前因為顏因和官澶之間的矛盾,TOPIA一直沒合體過。這可能是時隔七年,他們第一次重新一起站上舞臺的。
但討論度最高的并不是這個話題。
[啊啊啊,官總,他竟然參加全場?]
[霸總跳舞.gif]
[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他當偶像了,啊啊啊啊!]
[本官澶舞臺粉再續命十年!]
SOF公布了TOPIA合體演唱會的預告。
這一段二十秒的預告里,官澶只有三秒。黑暗中起舞的身影,在燈光照射的一瞬,鳳眼逐漸迎光閃爍。
或許,這次,我找到了自己的光。
謝殷忽然想起,那次在錄音室見到官澶和老爺子。老爺子問他,他知不知道為什么官澶在得到繼承權后還要站到舞臺上。
當時,謝殷回答:如今他本可以高枕無憂,但他仍想要站到臺前,這只是因為他想這么做而已。他的初心是做厲害的歌手,所以他做了。沒有其他的理由。
謝殷本是知道的。
但繞了一圈,還是在官澶身上找到了自己最初的答案。
.
十二月六號。TOPIA十周年演唱會開場前半個小時,觀眾已然入場。
聞羽師看向那個空著的VVIP座位,良久無言。
五人之間彌漫著某種缺失的難過氣氛。
最后一次確認流程。總策劃拿著文件進來,和他們一個個確認。
LIT問:今天的嘉賓來了嗎?
后輩有CCD的白子諾和齊霄,還有童碩工作室的王期。前輩還未清點。
陳然傻乎乎地問:嘉賓單上的這個X是誰?
這個X在好久之前就被寫到了嘉賓單上,可一直被保密得很好。演唱會有時會有神秘嘉賓,可這神秘嘉賓總不會神秘到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總策劃有些為難:其實我也不清楚。這是官總的意思。
大家看向官澶,后者半垂著眼睛,靜得如一汪沒有波瀾的水,在結冰的臨點。
忽然,他們背后的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回頭。瞬間,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緊了。
來者風塵仆仆,還喘著粗氣,大冬天的,額角甚至還掛著汗。可即便如此,他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謝殷對上官澶轉來的視線。
今天,有我的位置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目標是川大呀的地雷~
77.第 77 章
LIT匆忙過來:你是怎么進來的?
在門口碰到申英了, 他領我進來的。謝殷笑著說,十周年,自然缺不了我。
總策劃在旁邊有些為難:可是先前都沒排練過, 有許多地方需要統籌
已經統籌好了。官澶突然起身, 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會來。
謝殷表情微松, 然后看到官澶走到自己面前,額前的散發半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