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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升期不簽公司、出國讀書,本事業粉快被氣哭了。]
[不過他還在幫內娛其他人寫歌,本音樂粉一本滿足。我覺得我的要求越來越低了]
[之前是誰說他回SOF的?出來我不打死你!]
官澶的微博底下全是讓他重新簽謝殷的留言,不過他向來不大上線,大家也只是發泄一下,知道這樣用處不大。
雖然謝殷自己和官澶說不要公開顏因之死的真相,但TOPIA眾人不久后還是私下了解到了,也知道了謝殷出現的心理問題。感嘆之余,他們倒是能理解謝殷的選擇,也支持官澶建議他去讀書的做法。
謝殷離開這片土地的半個月后,SOF頂層。
夜半,辦公室里點著一盞佛燈,燃著檀香,幽香裊裊。門慢慢推開,聞羽師進來,看到那個在辦公桌后抵著額頭的身影。
你來了。
聞羽師瞇起眼睛,四下掃視:你和他聯系了么?
聯系過,他心情好了很多。
聞羽師拉開他面前的椅子:事到如今,我也覺得他離開一會兒是最好的選擇。盛合這幾天迫不及待推出新團,其他各家也在虎視眈眈,整個市場風聲鶴唳不得安寧。在這樣的環境里,太容易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或許等大家對他的過度期待消失、粉絲群體重回冷靜后,他就肯回來了。
官澶瞇起眼睛,看向窗外的滿城燈火,眉間濃稠的無奈隨著一聲嘆息消逝:別人處心積慮讓自己火,他卻怕自己太火。
能意識到大火帶來的負面影響,并且為了健康發展壯士斷腕。這魄力也不是誰都有的。聞羽師嘖了聲,可粉絲遲早會冷靜下來,他的心病卻不知什么時候會解。不過也沒事,他就算完全做幕后,也能平安地當版權富人。
他會解開的。
窗外的星光撒入室內,穿過繚繞的檀煙,穿過某種隱秘卻酸澀的等待。
.
兩個月后。
這兩個月里內娛發生了太多大事。
文瑞與何魏的團成功出道,并且獲得了非常高的熱度。然而,先前的幾個離一線只有一步之遙的男團為了防爆,各家公司聯合狙擊,各種真假黑料、線上線下意外將市場擾得不得安寧。
更有意思的是,因為謝殷的淡圈,各家開始推出代餐,然而能把握好嬌和猛之間平衡的沒幾個,各自之間因為撞型撕資源的鬧劇倒是來了好幾出。
唯一的好處是,那些原本逼著謝殷登上神壇的粉絲冷靜了下來。
時間是良藥,足以洗去各種有意無意的引導。當風暴少了核,大家冷靜下來,甚至開始反思謝殷為什么會選擇此時淡圈。
聞羽師有給謝殷打電話:喏,大家都冷靜下來了,你又什么時候回來呢?你讀的也是相關專業,兼顧著發兩張不需要打歌的單曲也不難。
結果第二周,先前謝殷用Yn身份替他人制作的歌曲公開,熱度驟升,他重新回到視線中央。明明只是幕后,卻成為了焦點。
于是謝殷就有了回復聞羽師的理由:你管這叫冷靜下來?
后來聞羽師受不了了,對著手機大吼:你太敏感了!你難道是想把自己完全作糊再回來?
謝殷在手機那頭很苦惱:是啊,可我覺得太難糊了。
聞羽師看著自己評論底下的養老粉:
他猛地甩了手機!人比人氣死人!
雖然謝殷仍不回來,但他的存在感一直很強。他作為Yn在內娛留下的每一步,都推著他向上攀登。只不過此時的攀登再也不會伴隨所謂的神格和登頂,因為大多數粉絲都已經認清現實,甚至接受了謝殷不會再出現在鏡頭前的現實。
也正因如此,他的音樂中那些情感才被大家讀懂。
他的粉絲或許是這么多年以來最冷靜的頂流粉了。
入學后的一個冬天快來了。初冬的風凜冽,灌入心肺刮得人生疼。
雖然這是音樂學院,但也有私下因為興趣而聚集在一起的舞蹈社。謝殷在度過最初那段極度自閉的日子后,或許是因為擔心身體生銹,終于決定加入他們,重新開始跳舞。
舞蹈社也分很多不同的部門,他驚人地發現東亞的流行團體文化在這里竟然也有受眾。POU最火的那幾首歌,流行舞蹈部竟然人人都會跳。
以至于他申請入社的時候引來一陣驚呼。
社長無比熱情,成了謝殷在學校里最好的朋友,帶他了解了很多舞蹈社的情況。讓謝殷更吃驚的是,那些熱愛東亞團體文化的同學并非只了解頂流,各種物料,甚至是某些大公司為練習生預熱的物料都逃不過他們的網羅。
社團已經成立超過十年了。
兩人的關系拉近后,社長有帶他看很多照片和錄像,都是這些年同學路演的錄像。
等下。
忽然,謝殷出聲喊停,將路演視頻按停。他像是眼花似的,不斷倒過去重看這個片段。
這個人。謝殷有些遲疑地指著屏幕上一閃而過的人影,他像不像
官澶,對,就是他!
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這段路演視頻中,官澶站在旁邊的人群里。
我聽我的前幾任社長說過這個故事,社長立刻眉飛色舞起來,當時他是來進行交流表演的,看到了我們的路演,然后還問我的前輩們跳的舞是什么。后來他出道了,我們整個社團都驚喜極了。
謝殷心下一動,眼睛慢慢睜大。他立刻從頭播放這個視頻,認出了路演的那首歌。
這首歌是早年一位solo歌手的舞曲。但是作為團體表演,需要重新拍編舞和走位。視頻上眾人跳的版本讓他感到很熟悉。
社長說:后來,我的前輩把參考的舞蹈影片發給了他,是一群練習生戴著面具跳的。
謝殷的腦子砰得一聲。
那個視頻太久遠了,以至他都記不清了。UTOPIA企劃剛開始時,SOF組了預備組,開始預熱。然而因為最終出道組沒有定,所以當時所有的預熱cover視頻全是戴面具的。
而他,從一開始就在預備組里。
一種極度荒誕的猜想在他腦海里誕生官澶,這么一個從未接觸過偶像文化的學院派,該不會是看了他們當時的預熱視頻,才開始關注偶像的吧?
謝,你怎么了?
謝殷恍然回神,笑著說沒事。
回公寓的路上,他腦海中只剩下了那個猜想。
越想,他越覺得是真的。
謝殷恨不得沖回去,抓著官澶的領子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聞羽師每周一催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聞羽師:哈嘍,這周你
你在官澶旁邊嗎?
聞羽師一愣,尷尬地轉頭看向官澶。
糟糕,難道自己每周給謝殷打電話的時候都在官澶辦公室,這件事暴露了嗎?
謝殷捕捉到他的停頓:把手機給他。
等等,你之前不是說覺得和他說話有些愧疚么唉!我就隨口一說!好好好,把手機給他!
官澶接起電話的時候,謝殷忽然卡殼了。
我,我有些想問,謝殷一邊摸鑰匙開門,一邊說,我一直想知道你當時為什么和家里鬧翻,一定想要當偶像。
因為我喜歡這種唱跳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