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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一下怒了:你們把官總當做什么了?把人往床上送就能扯上關系?
唉,金某沒這個意思。金總擠眉弄眼,只是,上次那種貨色官總不也挺喜歡的嘛,這次的小姜,資質自然是更上乘的。
貨色。
低垂看著茶面的鳳眼高抬,黢黑的眼眸盯向金總,后者驟然冷汗。姜閔尷尬地坐到旁邊的位子上,悄悄挪開了一些。
把視頻給我。這次可以不追究。
金總掛上諂媚的語氣:官總放心,儲存卡自然是會給您的。您可以讓專業人員檢查是否有復制的痕跡。只是我們家孩子還得您多加照料。謝殷現在是您的人了,您隨意處置;我們只是想幫小姜也討到點好處罷了。
助理已經聽出他們的意圖:謝殷是他們送去試探官澶的,他們從未關心他的死活;如果謝殷成功了,他們就想把姜閔也送上來,即使送不上,也能謝殷的視頻當把柄,替姜閔要好處。
就在這時,金總的手機驟然響起,在這樣詭譎的氣氛中像是驚魂鐘聲。他匆匆瞥下一句不好意思,立刻接起了電話。
接完電話,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剛掛,第二通電話又進來了。金總惶恐地看了眼官澶,后者面無表情,臉上的陰沉快滿溢出來。
他顫抖地接起第二通電話,一分鐘后普通跪了下來。
官澶此時才冷漠地抬眼:我不講條件。
金總這才意識到自己得罪錯人了,顫抖地拿起電話,想要撥給自己的靠山,沒料到對方直接掛斷了。
助理鄙夷地低頭看他。以為自己有了靠山就能搞些小聰明,卻不知道官氏的威力。
他轉頭對官澶說:官總,還沒談判就有這么多狗仔,如果說不是金總這邊的風聲,我是不信的。既然他們沒有誠意,我們也不必留在這兒費口舌。
金總被嚇得戰戰兢兢,趕緊陪著臉色:不不不,視頻您盡管拿去。您指東我們不敢往西,隨您處置,求您饒了我們的資金鏈。
官澶沒有正眼看他,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紙巾,墊著捏起儲存卡的一個角,嘲諷道:獻上視頻換資金鏈你到現在還在和我講條件?
金總仰視的臉刷地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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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調來一輛不常開的車,帶官澶隱蔽地離開。
助理坐在副駕駛神清氣爽:我們懶得弄這些小公司,他們卻惦記上我們了。呵,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下個月。
突然,官澶的手機一陣震動。
這是一條新的信息。
沒有落款,有人給官澶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正是他們一行人走入這間會客室的樣子。由于抓拍者特意選了角度,圖片上的姜閔仿佛依偎在官澶懷里似的。
【SOF制作人和參賽公司的私下聯絡的證據如上。官老師,談談吧。我現在在SOF西門外的寫字樓樓頂。】
官澶閉上眼睛。原來你出現在云星是為了這個。
娛記事先已經擾亂了云星眾人的視線,所以他們沒有注意內鬼。談判的那層樓有門禁,但謝殷本來就是云星的員工,能進去躲在暗處拍照片。
只是,連云星手握視頻都奈何不了官氏,你又能如何?
官澶直接關上手機,閉眼小憩,只打算將這件事交給下屬處理。
然而,一閉眼,在面前蹦蹦跳跳逃走的背影卻又在腦海里不斷閃回。
那雙眼尾帶著月牙的眼睛、黑暗中執著盯著練習鏡的身影接連不斷。
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掉頭,去SOF。
SOF西門正對一棟老式寫字樓,里面都是微型企業,流動很頻繁。內部管理也非常落后,樓梯間積滿灰塵。
助理見官澶輕車熟路地找到樓梯間,從容不迫地穿行在一片灰塵和霉味中,皺緊了眉頭:官總,您來過?
SOF對練習生的管理非常嚴格,不允許吃任何高熱量的食物,每周都會稱體重。新人發掘組甚至有專人在公司周圍的小吃街、便利店巡視,一旦被捉到,實力強的就訓練量加倍,實力弱的直接解除合約。
一個人就算再自律,也沒法在十幾歲的年紀里天天吃沙拉和雞胸肉,對食物的渴望讓他們發現了這么一個可以放心地把便利店買來的便當掏出來慢慢吃的地方。
謝殷是怎么知道這里沒監控的?
官澶停在天臺的門前。額前碎發掃過眉心,他閉上眼睛,給助理留下一句我一個人上去,抬頭,推開了那扇破爛不堪的鐵門。
朦朧天光涌入眼簾。
謝殷半靠在水箱上。他還穿著那件黃色的連帽衫,帽子很大,將他的上半臉遮住,剛好露出右眼的淚痣。
官澶的視線掃過那顆痣,心跳不禁亂了一拍。
少年發覺他上來了,抬眼,原本媚且柔的眼睛向他投來審視的目光。
陰天,沒有太陽,沒有雨,大風和陰冷卷起蕭索的塵沙,一如他們之間氣氛那樣。
單薄的身體撐不起寬大的衛衣。衣服被天臺的風吹得如掛著的旗幟,驚心動魄地拉扯著細弱的桅桿。等他走到官澶面前時,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將官澶解剖了似的,不像一個身不由己的小練習生,反而像在審問官澶。
云星用視頻威脅你捧姜閔?同意了?
姜閔不配。
謝殷自己都未察覺,他的語氣一下松了許多:那就好。
官澶沉聲:云星要挾我是為了內定出道位,你又為了什么?
今天下午,謝殷扮成姜閔的樣子潛入那一層樓,故意躲在角落偷拍下他和云星私相授受的證據。雖然其他工作人員在路上碰到他時會將他當成姜閔,但事發后他們一定會查門禁。謝殷是用自己的員工卡刷入門禁的,必定會被事后算賬。
他擔著這么大的風險和成本,又是為了什么呢?
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不再在選秀過程中監督、干涉我,讓我用正常選手的身份參賽。
可以。
第二,我會用這張照片威脅云星,把自己的合約撈出來。云星不知道你已經看過照片,擔心你發怒,會同意我的要求。請官老師配合我一下。
可以。
第三謝殷的語速突然慢下來。臉上閃過猶豫的情緒,他對上官澶的雙眼。
官澶的拳頭慢慢握緊。
天臺的風格外冷。
衛衣帽將少年柔軟的頭發壓在額前。他的皮膚蒼白,半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似乎能看到在其中奔流的血液顏色如他的唇一樣鮮艷。脖子又細又長,在說話時喉結微微顫動。
官澶蹙眉,移開視線,心中怒火更甚。
突然,謝殷抬手。
官澶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謝殷的手停在半空。
官澶冷冷道:說吧,你的條件。
無非是資源、曝光、洗白的剪輯甚至是出道位。
忽然,謝殷一把抓住官澶的手腕。
放開。語氣帶著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