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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殷咬著牙齒,知道了。官、老、師。
官澶轉身,如瀑的黑長發從側面遮住了他勾起的嘴角,優雅地坐上車揚長而去。
車內,他一手靠著扶手,輕輕撐住下巴,從單面玻璃向外看去。
少年仍站在原地,肩膀卻放心地松弛了下來,發絲被風吹得飄揚,半遮精致的側臉,像風的精靈。
忽然,風變大了,練習服的帽子被吹了起來,蓋頭蓋臉地把少年嚇了一跳。
嘴角情不自禁上揚。
開車的是跟了他很長時間的助理。他思考很久,還是決定出聲:官總,謝殷的黑料并非空穴來風。總之,還是謹慎些為好,娛樂圈能演的人太多了。
但愿是我們多心吧。
忽然,官澶的手機鈴聲響了兩下停了。他拿起手機,發現這是一個陌生號碼,與此同時,一封未讀郵件出現在手機端郵件服務里。
云星娛樂?
助理立刻接話:云星娛樂就是謝殷的所屬公司。雖然是中大型規模的公司,但新董事接手后任人唯親,最近的業績越來越慘淡了。
郵件內容被點開:
【官總,我司練習生參與《星程7》,承蒙您的照料。他們的未來也與您、與節目息息相關,萬分期待與您細商個人包裝事宜。節目開播在即,預祝本季節目再創輝煌。】
眉頭越鎖越緊,指尖在屏幕上抵住,像被心里迅速冰冷的溫度凍僵。良久,青白的指尖才往上劃。
【祝您在演藝圈的聲譽常青。】
威脅似的祝賀下是一張配圖。這明顯是一張從視頻中截出來的畫面,畫面的內容正是那間宿醉的酒店,右下的時間也是那天晚上。
床上,長發男人昏睡著。清醒的謝殷出現在畫面中央。
他在調整針孔攝像頭。
7.第 7 章
黑色豪車的剎車聲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海鷗悲鳴,在上空劃出一道刺耳尖銳的聲音。驟停后,賓利猛然轉向,如梭般沖出,掀起風鳴。
車輛行駛至隧道,投下一片陰影將一切染成模糊的樣子。后座上的男人半倚車門,長發半束,松散地落在肩頭,神色不明,窗外流過的光塊落到挺直的鼻梁上,密長的睫毛映著昏暗的光。
他撥通一個號碼,薄唇微抿,緊接著吐出毫無波瀾的字句:再查一次謝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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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曲錄制現場。所有練習生第一次接受節目組專業的妝造,穿上統一的制服,在等待導演組的安排。
主題曲的C位被粉絲們稱為初C,在往屆節目中,會吸引大量的注意,出道無虞。初C是所有練習生共同投票選出的,這一季是蔣豪。
謝殷的票也投給了蔣豪。
蔣豪站在舞臺中央時有些恍惚,他的身后是A班其余7名練習生。
蔣哥,加油!
蔣哥,你可千萬別跳錯啊,我們都跟著你呢。
謝殷也隨他們一起打趣:蔣哥,精神點啊,成了初C怎么都不興奮啊?
蔣豪鼻子有點酸,低頭尷尬地一笑:我好久沒站上這么大的舞臺了。
之后會有更多的。謝殷接上他的話茬,語氣斬釘截鐵,讓蔣豪不禁為之一愣,會站上更大的舞臺的。
一只拳頭的拳背伸到面前,蔣豪眨了眨盯著謝殷的眼睛,笑著和他撞拳背:這不是TOPIA上臺前都會做的動作么?
謝殷一怔,接著瞇起眼睛:對啊,沾沾喜氣。
拍攝順利進行,最后結束的臉部特寫給到了幾個形象好或是自帶人氣的練習生。結束后大家散開,負責確認畫面的編導特意對正走下舞臺的謝殷比了個大拇指:這季的門面大概就是你了,ending真的吸睛。
謝殷謙虛地道謝。
走下舞臺,一旁的蔣豪也問:我第一次見你化妝的樣子,真的耀眼,之前怎么就沒發現呢?
謝殷懶洋洋地勾唇一笑:可能是我怕自己太帥搶了你們的風頭吧。
練習生回寢室收拾東西等經紀人來接。
接下來將有五天的短假。謝殷換上了私服,還沒卸妝,就聽到一個慌張的聲音,回頭發現是一名F班的練習生,他的主題曲是謝殷手把手教的,關系很密切。
怎么了?謝殷有些疑惑。
那名練習生抿嘴猶豫,終于開口:剛才我偷聽到姜閔的談話,左思右想,還是得讓你知道。
姜閔?
謝殷皺起眉頭。云星娛樂這次派了兩名練習生參賽,正是謝殷和姜閔。初評級的時候他們共同完成了初舞臺,謝殷落到F班,姜閔卻是B班。
當然,他們之間還存在更深層次的關系:原身的黑料里,他霸凌同公司練習生,苦主就是姜閔。
練習生:他的經紀人說SOF的高層今天等會兒來公司談判,讓他好好打扮一下。讓他放心,公司有足夠硬的籌碼,絕對能讓他出道。
一道震驚的白光在謝殷眼前劃過,眼前的光景在慢慢消退,各種不經意間的疑惑點慢慢從串聯成一張將他纏得喘不過氣來的網。
那名通風報信的練習生并不知道謝殷震驚的是什么,還當他是被公司冷遇失望了,只能說:雖然這件事也沒辦法,但我覺得,你還是早些清楚比較好。
謝謝你。
官澶向來是非常謹慎的,這次為了達到目的,云星甚至牽上官澶異常信任的前輩來減弱注意力這樣大的代價,他們必定不會把賭注壓在一個小練習生的嘴和表演上。
視頻。房間里有攝像頭。
說不定攝像機也是原身自己安的,公司大概騙他說這么做是為了他自己。可憐的孩子恐怕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和官澶的這段視頻會成為捧另一名練習生上位的籌碼。
想要威脅官澶捧人,自然不會把掌心明珠放到危險中心,這種事情找一個棄子就好了。
一輛金杯面包車在他面前停下,車窗搖下,經紀人胖胖的臉和包子似的:阿殷,上車!
謝殷一手拿著行李,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皮半抬:不等姜閔嗎?
胖經紀人一愣,尷尬地假笑:姜閔啊,他身體不舒服,早些讓王姐開另一輛車送他去醫院了。
謝殷哦了聲,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上了這輛破金杯。拉上門的前一刻,旁邊開過一輛黑色的奔馳保姆車,半開的車窗中露出了姜閔的半臉。
胖經紀人也看到了,當時臉色就壞了,暗罵了句。他連忙轉頭看謝殷,見到謝殷閉目養神似乎沒有發現才松了口氣。
哥,我們不去公司嗎?
胖經紀人正專心開車,被嚇了一跳:公司?哦,今天公司忙成一團呢。你這不累了嗎,我先給你送到宿舍好好休息。
謝殷乖巧地嗯聲,一路上再也沒有說話。經紀人長舒一口氣,把他送到宿舍后揚長而去,離去前還好好叮囑他注意身體,千萬別勞累,今天千萬別再去公司了。
宿舍是公司在老小區里租的幾個單間。這是個開放式小區,樓下打牌的老大媽和遛鳥的大爺間還有很多從這兒抄近路的行人。
謝殷的房間不大但很整潔,從私服和收藏品來看,原身的家庭條件并不差,但頭腦極其簡單,連公然放在宿舍的保險箱都敢將密碼設成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