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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制作仿佛成了一個花心渣男,那邊指導完林白畫夸他這次做的不錯還行,那邊又跑去薛慈錄音棚狂吹彩虹屁,左右反差得太過明顯,以至于薛慈都有所察覺,后知后覺地考慮到莫語這么做林白畫會不會生氣?
畢竟有那一段的淵源在,林白畫看上去也不像要生氣的模樣,兩人相安無事地合作完,《侯門》最后一部分的音樂制作終于完成,整部電影都已經收工送審。
制作人請兩位主唱和工作人員都吃了一頓殺青飯。因為受邀的都是真正參與制作的人員,也沒有什么拉人脈敘關系的潛規(guī)則,大家都表現的相當隨意,當真只是一頓普通犒勞,薛慈看著天色略晚,便先要回去了。
莫語正和副制作拼酒來著,但聽到薛慈的話還是一下擰過頭來:你一個人嗎?要不然還是讓人送送你
薛慈道:有助理來接。
薛慈公司的人還是靠譜的,何況薛家小少爺身邊也總會跟幾個人,比他們一個個足不出戶搞音樂的瘦弱宅男靠譜多了,于是放心道:行,路上注意安全啊。
又和人拼了兩輪酒,莫語有點頭暈眼花了,迷蒙間問:小林呢?不能讓他跑了啊我還打算和他談下張專輯的事呢。
眾人這會才反應過來林白畫不見了。
他也是個存在感挺強的明星,不知怎么剛才都沒人注意到他什么時候走的。唯獨一個因為不會喝酒,老老實實在旁邊喝橙汁吃小菜的小助理弱聲道:林老師好像跟著薛老師走了。
別看殺青宴請的很隨意,但莫語細心,挑的都是安保性很好的地段,除去受邀客人,外人幾乎是進不來的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薛慈的助理多半是在外面等著的。
他是一個人離開,而林白畫單獨跟了上去。
莫語原也沒想到其他什么,但他的好友,也是副制作人臉上突然出現咯噔一下的表情,看的莫語也跟著噎住了,有點無語:怎么了?一臉要出事的表情。
副制作一下放下酒杯站起來了,糾結了一會說:林老師怎么跟著走了
走就走唄,到不了我單獨約時間和他談合作,小事。
副制作卻仍是滿臉如臨大敵:可是他不是和薛老師關系不太好嗎?這會不會出什么事啊。
林白畫和薛慈的恩怨情仇也不是一天兩天說得清的,兩人原本還沒什么牽連,除去星耀事件里都是受害者,最大的接觸可能就是一塊錄制了《侯門》主題曲但這是外界人們能看到的接觸。
從林白畫公開道歉,薛慈沒有任何回應開始,關于這兩人間的牽連猜測就滿天飛了,覺得他們私下肯定發(fā)生過什么事。偏偏莫語這個對八卦不太敏感的人,還五次三番在雷點上蹦跶,將兩個主唱放在一塊比較
這沒仇都要被養(yǎng)出仇了,何況兩個人本來就不太對付。
現在林白畫單獨去跟上薛慈,要是出了什么事
雖然只要看過某段視頻的人,都知道薛慈有多能打,但這時候還是免不了將事情往最糟糕的方面想象,比如林白畫提前做了某些準備之類。再說了,就算受傷的不是薛慈,是林白畫,這種事不是也一樣棘手嗎?
莫語都被其他人的嚴肅神情給感染到了,略微結巴地道:你、你們想多了吧?哪里有那么復雜,說不定薛慈就是沒看見林白畫的微博呢?而且這段時間下來,我看他們相處都很正常啊。
說著,莫語還回憶了兩下兩人間的相處模式,愈加覺得理直氣壯起來:我覺得他們關系還可以吧。
莫、莫制片。被嚴肅氛圍嚇得直喝果汁的小助理想起了什么,怯生生道:那個,薛老師和林老師應該確實關系不太好吧。薛老師和有工作來往的人員都加上微信了,連我都是有的,但他和林老師就沒加微信。
作為半個助理半個勤務的打工人,小助理對這種細節(jié)記得倒很清晰。
莫語被他說的臉都白了一些。
那現在
副制作人當機立斷,愣著做什么?找服務生和主管看監(jiān)控,再抽一部分人和我直接去找人
莫思園作為一家高級餐廳,在環(huán)境投入上相當大,于寸土寸金的京市都修建了一片綠化面積極大的半園林。風吹綠葉,簌簌作響,本應能掩去一切細瑣聲響,但剛剛婉拒完服務生陪同的薛慈還是從吹拂枝葉的白噪音中,聽出了略微急促一些的步伐,有些疑惑地回身望去。
林白畫正疾步走來。
薛慈雖說有些疑惑,但看他步伐趕得急,神色略微焦躁,似乎是有急事,還是停下來等待了他一下。
林白畫果然也是沖著薛慈來的。
被發(fā)現得這么快在他的意料之外,以至林白畫腳步略微停頓,目光還有點不自然地閃躲。不過林白畫很快反應過來,這會躲藏也沒什么用,復又向薛慈走去,唇瓣抿成一條筆直的線,神色冰冷又似孤注一擲。
哪怕林白畫面癱慣了,這會也是高不可攀的漠然神色,他的眼睛卻還是不可避地透露出一些緊張來。
他很緊張。
相距薛慈還剩幾步不到,林白畫停住了。
薛慈:?
林白畫:。
兩人間沉默對視了半晌,直到薛慈準備開口問他什么事的時候,林白畫又抿了抿唇,突然地掀開了自己的風衣。
唰的一聲
薛慈:???
林白畫的風衣大概是特殊定制的,只見里面有數個巨大口袋,層層疊疊地裝滿了東西,看樣子像是專輯還是什么。
林白畫面容依舊是滿面的冷峻,只唯獨瞳色因為高度緊張,都快變?yōu)榱说疑?
他緊緊盯著薛慈,聲音低緩地問: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薛慈的問號已經迷惑到快實體化了。
林白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補充,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還喜歡我的歌嗎?
薛慈這才發(fā)現,林白畫風衣口袋中放的原來是他出品過的專輯海報,還有很多數量稀少的典藏版之所以能認出來,就是因為薛慈上輩子也是這些典藏版的買主之一。
他聽到林白畫的話微微怔了怔,奇怪自己難道有表現出來嗎,林白畫怎么會知道自己曾經粉過他不過這些也不那么重要了,他看向林白畫淡灰色的瞳孔,還是很認真地道:不了。
從很久之前起。
林白畫的眼似乎黯淡了一些。
不過他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唇邊牽扯出了很不習慣、以至于有些僵硬的微笑,我也猜到了。
所以,林白畫小心翼翼地垂下眼,竟是不敢再看薛慈的模樣,他輕聲說道,我想,我們可以換一換。
你是一個很好的目標,不管是工作能力方面,還是品行性情方面,都值得做我的偶像。林白畫說,所以這次,換我來追你行不行。
真正的偶像,應該是能使人從中汲取力量、當作目標、煥然新生地變成更好的自己才對。
而林白畫在他漫長的、無聊的、不斷迷茫向前的過程中,看見了始終引領在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