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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可愛。
近距離看比視頻中要蠱惑人心多了。
雖然薛小少爺冷淡倨傲的模樣也很不錯,但是他笑起來的樣子好像會更加可愛一點
一瞬間因為糾結,魂游天外得厲害的澄一白緊閉著唇,還在回味剛才的那個笑容,以至于臺上的老師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好幾遍。
老師都快懷疑,作為澄一白這樣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豪門少爺,這是他因為恥于被叫起來罰站,而用這種方法做出的無聲抵抗了。
事實上澄一白當然不會覺得丟臉,他一向臉皮厚,現在還有點飄然的念頭。在被提醒后,理直氣壯地大聲說道:我不會。
那態度直接,連臺上老師都因為他語氣上的不遮掩給氣笑了。
這可是芯片三大原理之一,臺上的斯文男性抬了抬眼鏡,連這個都不懂的話,你能明白這節課我在說些什么嗎?
老師用有點威脅意味的語氣道:我覺得以后我的課你都不用來了。反正你看起來也不會是芯片系的學生。
這句話倒是難得激發了一點澄一白的斗志,他瞳孔微微收縮了下,微妙地瞥過薛慈一眼,頓時用他很清朗的聲音討饒:老師,我只是基礎差了點,想學習芯片理論的心是真的,您不能剝奪我熱愛追求理想的權利啊。
嘴還怪貧。老師不吃這套,似笑非笑,噢?我看你連課都不聽,有你這么熱愛的嗎?
那不是,老師您教得這堂課讓我獲益匪淺,勝讀十年書,我聽的很認真的。澄一白露出相當具有殺傷力的笑容,不信我給您背一背重點。
澄一白語速相當流利地將薛慈剛才記在筆記上的內容復述一遍。他記憶力好,腦速轉得快,完整背一遍下來也不見錯漏。
發現這點的薛慈略頓了一下,輕微瞥他一眼。
一字不差。
能被稱作芯片系的學神,薛慈的筆記向來完善,的確都是這節課的重點。還有部分自己考究的理論分支,原理吃透,說是精華也不為過。
連臺上講師聽完都有些訝異,他看得出澄一白不僅不是芯片系新生,而且之前恐怕是毫無接觸過相關內容的,居然能答得這么精彩哪怕是看的薛慈的總結,短時間內記在心底,也是相當厲害的天賦了。
一時間,對澄一白這個混子學生,都有些改觀起來。
還不錯。老師緩和了一些語氣,坐下吧。
坐下后的澄一白繼續盯著薛慈,察覺小少爺悄無聲息的目光落過來時,更露出明顯的笑意來,是不是覺得我還挺不錯?
芯片學好像是很有意思。他說,薛慈,你之后教教我好不好。
教學花費的時間當然不是一日兩日,其中更有許多親密接觸的時機,這也是澄一白的策略之一。
理所應當的,薛慈依舊不發一言,態度冷淡。
但他心中卻遠沒有這樣平靜了。
澄一白的確腦子很活,要不然也不會被澄家放養了快二十年依舊是地位穩固的繼承人,他父親幾個私生子都沒有絲毫動搖過他的地位。而在浪了二十年后,接手公司的適應力更快得出奇,一下便讓澄氏市值更蒸蒸日上數年。
但這樣天賦不論從哪看都很出色的澄一白,唯獨對芯片學是絕無興趣的。
前世的薛慈還沒有專業選修芯片系,但經常會看一些專業書,也沒有放棄自己私下的實驗室研究。每次澄一白來找他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還不是戀人關系都會百無聊賴地躲開那些泛著冷光的器械,相當任性地在薛慈做記錄的時候輕輕蓋上他的專業書,或者是打亂他剛寫出來的實驗報告。
雖然只是無傷大雅的小惡作劇,但澄一白對于芯片的態度是很鮮明的。
他曾經定義過,芯片是精密卻無趣的學科。無數次向薛慈抱怨,再學下去你會像薛浮一樣變成個無趣的人的。
而薛慈總是對朋友相當寬容,在他們成為戀人后,更開始近乎縱容偏愛起來,他沒有在澄一白面前再做過自己的研究,每次澄一白來到自己公寓中的時候,也會悉心將那些資料鎖好,以免被澄大少爺看到,懶散地跑到自己面前不講理地說著頭疼。
但在前世薛慈從未踏足的華大課堂當中,澄一白的主動到來,還有愿意可以解釋。但澄一白居然會回答芯片理論老師的問題,會記下他的筆記內容和薛慈說很有意思,甚至讓薛慈教教他
這簡直和前世顛倒了命運軌跡一般,讓薛慈產生了無比的錯位感。
也讓薛慈生出一種錯覺,比如澄一白是有變化的,不同于前世的他。
他和澄一白之間的結局也變得重新充滿變數。
這種想法是極其危險的。
他不應當生出這樣會讓自己重新墮落噩運的妄念。
薛慈微閉了閉眼。他的手指修長而蒼白,因為長時間的文書記錄工作也變得相當有力起來。此時居然折斷了那支特制的黑色水筆,鋒利的邊緣劃過薛慈的掌心,讓他清醒過來。
他漠然地擦干凈手,換上一支嶄新的筆。
那一下用到的力道應該很大,薛慈本人也顯出一種不耐煩的怒氣來。
澄一白的目光在那瞬間凝滯,略微有些目瞪口呆。
像是動物本能般的直覺讓澄一白察覺到了薛慈的怒氣,他看著小少爺蒼白掌心上的一條紅印,無比的心慌起來,主動認錯:對不起,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有什么話應該留到閑暇時間再提才對澄一白無比在意地盯著那道痕跡,遲疑地想那條殷紅的痕跡會不會在下一秒滲出血來,他要不要去找點傷藥過來包扎。
澄少爺。薛慈連眼皮子都沒再掀開一下。他用無比平靜的語氣試圖和這位大少爺交流,澄家的實力應該足夠聘請一位具有教授頭銜的老師來指導您才才對。
可是我只想由你來教導我。
這句話澄一白很明智地沒有說出口,他只是保持著安靜坐在薛慈的身旁,雖然偶爾落過來的目光中會帶上一點委屈意味。
薛慈平靜下來得很快。
他不想理澄一白就是真的不給眼神,仿佛澄家的大少爺,無比奪眼璀璨的他搖身一變成了透明人。
而澄一白相當快速地接受了這種待遇,并且根據薛慈的課表,跟著他上完一天的課程。
他的沉默幾乎讓薛慈以為這位大少爺的信心應該早被嚴重挫傷,不會再做那些多余又無聊的事。但事實上澄一白不僅跟著他上完一天課程,在薛慈今天的行程已經完全結束后,才攔住他,說出了在那節不愉快的理論課之后的第一句話。
我有時候很粗心,注意不到有些行為會惹人生氣。總是精力充裕得仿佛沒有極限的澄大少爺,這時候連每根發絲都安靜地垂俯下來,很是低聲下氣,如果有哪里傷害到你,薛慈,對不起。
被攔住的少年面容被擋在口罩下,很難辨別他此時的神情,但想必不會很愉快才對。
和前世一樣年齡的澄一白總能引起薛慈更多的記憶。而就算是在前世,澄大少爺好像也沒有這樣委曲求全地垂首和別人道歉過。
觸怒他的當然不是這時候的澄一白,薛慈也沒辦法告訴他那些狼狽的過去。只是本不應該再有交集的他們,在這個時間段又不讓人慶幸地重逢。
薛慈明明盡力避開過他,那雙黑色的瞳孔里仿佛封印著堅冰,終年不化。他的眼底印出澄一白柔順垂下的頭發,仿佛失意的神情,這樣的神色本來從未出現在永遠自信的澄大少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