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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尋宇說他碰了一鼻子灰,不僅要不到聯系方式,連人也見不上,他以為你們關系不錯,才想著從你這邊下手。如果實在為難,可以直接拒絕,不用顧慮。齊警宇說。
雖說齊警宇沒有強求他要應下,甚至還主動寬慰他,但拒絕的話,沈渝實在說不出口。一方面齊尋宇送過不少禮物給他,沈渝拿人手軟,人情債不還不行,另一方面,考慮到這是第一次作為大哥的齊尋宇找沈渝幫忙,他沒有不幫的道理,而且沈渝也想和齊警宇家里的人維持好關系。其實也不是不行如果非要聯系方式和行程的話,可以直接聯系言荀的經紀公司說著說著,沈渝突然停了一下,敏銳地嗅到了齊警宇只言片語里耐人尋味的味道,反問道:可大哥要言荀的聯系方式干什么?
追他。齊警宇簡短意賅地回答??此荒橈L輕云淡,見怪不怪的表情,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幫齊尋宇做這種事了。
沈渝:!他被這個重磅消息驚得說不出來話。齊尋宇,他未來丈夫的親哥哥,居然要請求他幫忙追求他的仇人言荀,這算哪門子事?要真成了,他和言荀算是什么關系?仇人?媒人?還是兄夫和弟婿?
沈渝一想到以后可能要和言荀大眼望小眼,他就渾身不自在,不由得一顫。
齊警宇目視前方,安慰他說:你不用太在意,我哥談戀愛最多一個月。
沈渝:???
他從小學就開始談戀愛,一直沒有消停過。只要他覺得好看的,他就去追求人家。從小學到他去軍校,基本每年都要換兩三個,有些還帶回過家。齊警宇繼續(xù)說,而且我哥就是喜歡追人,越是有難度,他越要把人追到手??上Ф疾婚L久,只要追上了,也就意味著快要分手了。短則幾天,長則兩三周,最長也不超過一個月。
他分手意愿強烈,什么奇葩的理由都能搬出口,但對方肯定不樂意,打一頓出氣也好,給錢彌補也好,我哥心橫,就是不可能復合。為此,他不少女朋友都鬧到了家里,哭著要見我哥,要我家給她們一個說法。但齊尋宇壓根不見她們,每年不是在追人,就是在躲舊情人還有我媽。
難怪齊尋宇不直接去公司問,原來是怕被發(fā)現。
沈渝看向齊警宇:女朋友?
齊警宇微微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嗯,他以前談戀愛的對象都是女性。
那怎么突然換了性向了?
齊警宇也不清楚,大概換了個口味吧。
聽齊警宇這么一說,沈渝這才明白為何齊警宇老媽對大哥會如此頭疼了,甚至還會把怒火遷怒于齊警宇,非要逼著齊警宇快速結婚才能松口氣。
原來是怕齊家再出一個不著邊的浪子。
沈渝感嘆于齊尋宇流連花叢間的風流,疑惑道:大哥為什么會覺得我和言荀很熟呢?
齊警宇說:你們不是在一起演戲嗎?
這個說法沈渝還是頭一次聽說。什么時候?
你剛接的這部。
???齊警宇的話如一顆威力巨大的魚雷丟進池中,沈渝不免驚呼,《初戀未遂》?可我根本不知道和我演對手戲的是誰???該不會該不會就是言荀吧?
既然齊尋宇來問你,那多半八/九不離十了。
此言一出,沈渝瞬間對心心念念已久的電視劇拍攝變得不再期盼。大哥怎么知道的?
齊警宇回答:聽他的意思,大概是言荀本人透露的。
沈渝暗嘆一口氣,陷入深深的惆悵。早知道接戲的時候,他就該提前算個八字,不然怎么會這么倒霉,又遇上了和他磁場不合的言荀。之前言荀在網上故意說有機會合作,居然這么快就實現了。
沈渝本想通過《初戀未遂》正式踏入影視圈,沒想到臨門一腳,又遇到了他此生事業(yè)道路上最大的障礙。
雖然大眾還不知曉天尋新簽的藝人沈渝是誰,但業(yè)內已經有不少人知道沈渝即是蘇寧易,想必言荀也是知情的。沈渝不明白對方為何還要死追著他不放,更不明白對方明明有更好的影視資源,為何還要來參演這部仍存在爭議的耽美劇。
言荀的行事風格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沈渝猜不透他用意為何,但既然沈渝已經接了戲,就肯定不能讓言荀輕易將他擠兌出去。
感覺車里有點悶,沈渝打開窗透氣,看著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沈渝愣了一下,回過頭問:去公司是這條路嗎?
齊警宇沒回答,一路開上高架。
導航傳來機械的女聲提醒:前方300米左轉,進入華潤路大道。
華潤路不是離市區(qū)越開越遠嗎?一路出神的沈渝這才反應過來齊警宇一開始出發(fā)的方向就不對,按照這個車速,他們早該抵達公司了。
沈渝左顧右盼,看了一眼時間,心里有點著急,埋怨道:都快到約定時間了,寬哥該等急了。
沈渝的經紀人嚴寬在部隊里當了幾年兵,是一個極度遵守時間的人,同樣的時間觀念也灌輸給手下藝人,希望他們跑通告的時候能守時,彼此尊重。雖然和嚴寬接觸還不久,但沈渝已經感受到了對方的嚴格,若非必要,他真不想看到嚴寬的黑臉,會讓他想起高中時,他的年級教導主任方老板。
方老板不姓方,但因為長了一張國字臉,外加在校內開了家小賣部,被學生喊做方老板。
方老板拿手好戲就是一萬種不同懲罰違規(guī)學生的辦法。
作為模范生的沈渝也沒能逃過方老板那雙鷹眼,高中唯一一次翹課,就被抓了個正著,然后頂著烈日,氣喘吁吁繞著操場跑了十圈。跑完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哪里還記得為什么要翹課。
橫在面前的手將沈渝從回憶中拉了出來,看著齊警宇一臉泰然,指了指他窗外的后視鏡。
沈渝這才注意到后方跟著一輛保姆車,而車牌號正是公司派給他的那輛。
沈渝試著給嚴寬打了個電話。嘟的一聲,電話通了。
寬哥你們在哪兒呢?出發(fā)了嗎?
回答他的是后方保姆車的鳴笛聲。
沈渝掛斷電話,癟著嘴說:你們合起伙來綁架我?
齊警宇搖頭,淡淡說:嚴寬說保姆車坐不下,讓我親自送你去影視城。
沈渝對著齊警宇翻了個白眼,司機,嚴寬,他,助理,外加一個造型師,一共才五個人,七座的保姆車怎么可能坐不下,撒謊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齊警宇淡定地繼續(xù)說:正好我沒去過影視城,去長長見識。
哼。沈渝不屑一哼,懶得和齊警宇一般見識,那你等會兒小心點,別被拍到了。
不知不覺,他們抵達了位于霧都郊區(qū)的影視基地,而沈渝將在此進行為期四個月的拍攝。
正如經紀人所言,入口果然圍了烏泱泱一群扛著長槍大炮的媒體記者,等著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