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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辭洲的眸中布滿血絲,在看到祝余身后的林巍后目光立刻就沉了下來。
他是誰?傅辭洲的聲帶就像是被拖行了幾公里,沙啞得不成樣子。
昨天我們見過面,林巍沖傅辭洲招招手,我是祝余的朋友。
他刻意在朋友之前拖長了聲音,把氣氛停頓成恰到好處的曖昧。
普通朋友?傅辭洲這次問的是林巍。
林巍抿唇挑眉:目前是這樣。
祝余全程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盯著自己剛才握過的門把手,傅辭洲和林巍的對話從他耳朵里過上一遍,下一秒就忘了個干凈。
目前。傅辭洲重復了一遍林巍的話。
是啊,林巍笑著走到祝余身邊,不過比普通要高級那么一點吧?畢竟我和祝余
他的話說一半,突然被傅辭洲扯過手臂往外猛地就是一拽。
林巍兜了個圈,還沒反應過來,只聽砰的一聲關門巨響,原本站在門外的傅辭洲不見了。
臥槽?!
他難得爆一句粗口,眸子都睜大了一些。
夠野,不愧是祝余看上的人。
而在一墻之隔的屋里,祝余也沒想到傅辭洲會突然來這么一出。
他日常沉靜的五官難得出現表情,這么多年未見,對方的暴脾氣不僅沒變,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在昨天和傅辭洲相遇之后,為了保證自己收放自如,他在腦海中假設了許多和傅辭洲對話的場景。
可是即便如此,祝余也沒想過這個地點會在自己家里。
像是有些怕了,祝余后退半步,腳跟抵在鞋柜的柜門邊上。
傅辭洲莽撞又粗魯,直接大步上前把人給猛地抱住。
太突然了,祝余瞪大了眼睛。
他以為兩人最起碼還要假惺惺地對話幾句,演幾場戲。
可是傅辭洲直接闖進他家,劈頭蓋臉就是一個擁抱。
傅辭洲就像個bug,祝余壓根算不到這個人下一秒會做出什么事來。
時隔七年的碰觸,讓人根本推不開。
后腰被勒著,胸膛貼著胸膛。
久違的溫度和氣息,傅辭洲的呼吸凌亂,按在祝余腦后的手指發顫。
瘋了。
心臟在胸腔震到發痛,祝余牙齒相撞,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行。
他抬手扣住傅辭洲的手臂,還未來得及推開,那只原本扣在腦后的大手,下滑至祝余的胸前。
咚咚咚
掌心下是祝余激烈又急促的心跳。
跟著我深呼吸,傅辭洲垂眸輕聲道,呼吸
第96章 生病 她說小余來了,讓我去買奶糖
玄關的燈沒開,門口也沒有光照進來,祝余在較為昏暗的環境中強行呼吸,當對上傅辭洲低垂的目光后又忙不迭地把人推開。
那一瞬間,祝余仿佛回到了高考后的闊別重,天黑無人的巷子里,傅辭洲也是這樣覆住他的心口,帶著他放緩了吐息。
耗費七年堆砌的心墻崩塌只在片刻之間,祝余扶住木柜踉蹌兩步,被傅辭洲握住小臂。
祝小魚
久違的稱呼在耳邊過了一遍,祝余顫出一聲氣音,甩開傅辭洲往臥室走去。
太急了,直接撞倒了鞋柜邊的矮凳。
不明白因為什么,但是瘋狂想要逃開。
喂林巍在屋外敲了敲門,朋友過分了啊,好歹把鞋給我,我走也好走??!
傅辭洲垂眸看到鞋柜旁歪七扭八的皮鞋,還是把門給打開了。
他的手就在門把上過了一遍,轉身就要去臥室找祝余,并且覺得如果林巍有自知之明,應該穿上鞋子滾蛋。
可是就在門開的一瞬間,林巍手臂往里一探,揪著傅辭洲的衣服突然把人扯出了房間。
就像他剛才把林巍甩出去一樣,這回兩人換了個位置,傅辭洲手掌扣住門框,被大力關上的門板猛地一夾。
他狠咬后槽牙,下一秒拉開防盜門,揪著林巍的衣領把人按在了鞋柜上。
朋友,冷靜點。林巍后仰著上半身,干笑著抬手制止,那是我的病人,你最好老實一點。
傅辭洲胸膛起伏不定,喘息道:病人?
和平相處?林巍拍拍傅辭洲的手背,放開。
窄小的單元樓走廊里施展不開手腳,兩人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相互推搡幾下就都冷靜了下來。
被門夾過的右手開始泛紅發腫,林巍低頭瞥了一眼,似乎覺得有趣。
久聞大名,今日一見,真是名不虛傳。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進房間和傅辭洲保持兩米距離。
傅辭洲陰沉著臉,懶得去分析對方話里帶話。
他沒給林巍太多眼色,直接走去臥室,抬手就要敲門。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傅辭洲的手在半空中被林巍攔住。
傅辭洲甩開林巍的手,執意要敲。
七年過去你怎么還這個德行?林巍無語,把傅辭洲往后一推。
對方怔了怔,抬眸看向他:關你屁事?
林巍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沒點燃,就這么直接咬進嘴里:祝余給我錢的,我得護著他。
傅辭洲沉默片刻:我不會傷害他。
真是笑死我了,林巍倚在門框上,懶洋洋道,我知道你,傅辭洲。
傅辭洲盯著林巍,一眨不眨。
這個人知道他,可是他卻不知道這個人。
對方和祝余是什么時候認識的,又是什么關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七年足夠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往中間插進去無數的人與事。
從他們分開的那一刻起,曾經的最親密就已經化為烏有了。
他和祝余空出了整整七年的時間。
人面對未知,最是恐懼。
我有話要和祝余說,傅辭洲聲音低沉,像是在警告,這是我和他的事。
如果你能心平氣和些,我倒是不太介意。林巍咬著濾嘴,煙癮有些犯了。
傅辭洲往前走了一步:滾。
林巍勾唇一笑,把煙扔在地上。
談不攏那干脆就打一架。
就在劍拔弩張的那一刻,臥室門從里面打開,祝余站在林巍身后,看向不遠處的傅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