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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時候都有理,還怪我沒直接問你。
祝小魚,你這人講不講理?有沒有良心?我對我媽都沒這么有耐心過,我要有個兒子像你這副德行,我早上手抽他了。
傅辭洲這么噼里啪啦罵一通,把祝余給罵得眉開眼笑。
少爺,你這嘴皮子打哪練的?德云社沒你我都不惜得聽啊我說!
還他媽德云社傅辭洲屈起一條腿壓床邊,按著祝余肩膀就把人懟床上躺著,我現在就抽你你信不信?
祝余雙手抵著傅辭洲,腳一抬蹬他大腿上,整個人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好說話別動手,我病號呢,我頭暈。
你暈個屁,傅辭洲算是明白這人有多陰險惡劣,之前裝醉,之后裝睡,現在還跟我裝暈,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祝余企圖把臉上的笑容收斂一些,但是努力了幾次似乎都失敗了。
我不信,他開始詐傅辭洲的話,你看出來為什么不拆穿?
我懶得拆穿你!傅辭洲一條手臂壓著祝余的鎖骨,另一只手輕輕松松鎖了他的兩只手腕扣在胸前,不稀罕懂嗎?小屁孩的把戲,我不稀罕拆穿。
嗯嗯嗯,是是是,祝余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他撇了撇嘴,用腳踢踢傅辭洲,少爺,那我現在又暈了,您再不稀罕一回唄?
不行,傅辭洲手一抬,把祝余雙臂拉去頭頂。他俯下身子,認真道,我得揍你。
少年的眼睫烏黑,里面印著人的倒影。
祝余把唇抿上,眨了眨眼,像是討饒一樣小聲商量著:那你輕點?
傅辭洲磕巴了一瞬間。
也就在那一瞬間,祝余腰部用力,雙腿扣住傅辭洲的腰,直接一個翻轉,把人摔到了床上。
臥槽?傅辭洲被摔了個懵,你他媽
兩人久違地開始打架,酒店的床鋪彈性不錯,祝余從這個床跳到那個床,枕頭被子一通亂飛。
只是最后,他還是比不過傅辭洲有力氣,蹦跶半天還是被人給壓老實了。
繼續啊,傅辭洲輕喘著氣道,我看你還能鬧出什么花來?
他幾乎是用全身按著祝余。
胸口疊著胸口,大腿壓著大腿,就連腦袋都快湊一塊,一呼一吸間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吐息。
少爺,祝余胸膛起伏,動動手指,撓在了傅辭洲的虎口處,你壓著我小兄弟了,疼。
傅辭洲皺了皺眉,反應了幾秒才明白這個小兄弟是個什么東西。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就把祝余給撒開了:靠!你他媽要不要臉?
祝余看著傅辭洲紅透了的耳根,慢條斯理地拉過被子把自己卷起來:我不要臉那么多年了,你還不知道嗎?
傅辭洲撓了一把頭發,氣急敗壞道:我他媽真服了!
他服祝余,也服自己。
祝余是服他欠打又討嫌,自己是服自己就這樣還喜歡。
少爺,祝余把自己卷成一條毛毛蟲,在床上蠕動了幾下湊到床邊,言歸正傳,你現在有什么問題問我唄,我都回答。
傅辭洲眉梢一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什么都回答?
嗯,祝余點點頭,就今天這一次。
傅辭洲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要問什么。
問祝余的那些破事?
其實傅辭洲已經知道差不多了。
有什么好問的呢,問題問出嘴,就等于再揭一次祝余的疤。
懶得問了。
問個屁,不稀罕。傅辭洲手掌按上祝余的腦袋,手指撥著發絲,對方像只小貓似的瞇上了眼睛。
真不問啊?祝余抿著唇笑,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啦!
行了,收拾收拾走吧,傅辭洲有些不舍的收回了手,中午想吃什么?還是邊走邊看?
他說完又去收襪子,祝余躺在床邊不愿意起來,傅辭洲就把襪子甩他臉上:別懶,快點給我起來!
襪子昨天剛洗過,帶著一股子洗衣液的味道。
祝余搖搖頭把襪子歪到一邊:少爺,你不用擔心我怎么樣,我媽都死兩年了,這兩年里我爸對我特別好,我現在其實已經不在意了。
傅辭洲不理他,自己坐凳子上低頭穿鞋。
其實高一那會兒我挺難受的,但是你跟個傻子一樣,我看到你就想笑,祝余側過身子,沖傅辭洲傻樂道,你記不記得,在單杠那里你還給我學知了叫,真是,可把我笑死我了
傅辭洲系好鞋帶,看著祝余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有這么好笑?你可別一口氣沒接上來笑死了。
哎,我說,祝余用手把遮在自己臉前的被子掖在下巴底下,真不問?你問問吧,不然多虧啊。
他臉上還帶著笑,就像是在說再尋常不過的話。傅辭洲板著臉,把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你想和我說就直接說,非要我問?
時間太久遠,我從哪開始說?祝余嘆了口氣,惆悵道,萬一我又說錯什么讓你生氣,那可得不償失。
傅辭洲把昨天臨時買的東西收進塑料袋里,藍色的玻璃杯里還余下了一點糖水。
哎他晃晃水杯,去衛生間刷洗,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祝余見傅辭洲進了浴室,這才掀起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說。
傅辭洲輕咳一聲,說話的聲音有些飄:昨晚你睡著了嗎?
祝余手上動作一頓,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狠狠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其實,沒有。
傅辭洲手上一滑,水杯哐的一聲磕在了洗臉池邊。
昏昏沉沉的,祝余緊接著又補充道,就聽你在我耳邊上絮絮叨叨說一堆,也不知道說的什么,跟老和尚念經似的,嗡嗡嗡個沒完沒了。
傅辭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水杯抓牢重新沖洗了一遍:然后呢?
然后?還有什么然后?祝余已經穿好鞋子下了床,然后我就睡著啦!
傅辭洲哦了一聲,心里不知道是放松還是惋惜。
按照祝余這么說,那就是沒聽到了。
其實也聽見一些,祝余站在浴室門外,扶著門框往里探進來半個身子,我聽見你叫我。
傅辭洲心里剛放下的大石頭猛地又吊在了半空:啊?!
他眸中閃過的驚慌來不及遮掩,被祝余全部看在眼里。
你真叫我啦?祝余眼睛一彎,笑得人畜無害,你叫我干嘛呀?
傅辭洲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耍,臉色一沉道:祝小魚!
我滾我滾。祝余見機不妙,跑得賊快,分分鐘消失在了傅辭洲的視野中去。
傅辭洲關掉水龍頭,煩躁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把水杯擰上,站在鏡子前停了片刻。
祝余那幾句話跟他媽過山車似的,幾個起伏差點沒讓他心臟驟停。
如果對方聽到了故意逗他,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