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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安靜了下來。
如果不是枕邊的小鯊魚去了被子里,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祝余蜷起身子,把玩偶摟進懷里。
風停了下來,窗簾蓋住最后一絲光線,使屋內徹底陷入黑暗。
半晌,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悶在了被子里。
明天見。
第50章 萬年醋王 真要喜歡我,不應該每天都
隔天早上,祝余抱著個鯊魚玩偶去了學校。
因為前段時間下了雨,塑料跑道中的足球場還含著水。
只不過昨天陽光不錯,被曬了一整天,今天倒是可以坐下了。
祝余從外面路過,抬起下巴往里面看了看,一班休息點的棚子已經撐了起來,操場上人來人往,看不見傅辭洲的影子。
也沒有意在找誰,就是隨便看一下。
祝余先去了教室,準備把小鯊魚放回桌洞,再去操場準備今天早上自己的踢毽子比賽。
然而沒想到的是,他剛才在樓下悄咪咪往操場里想要看的人,現在就坐在教室后排的座位上。
喲,少爺。祝余故作淡定地和對方打了聲招呼。
傅辭洲正翹著板凳前腿打游戲,聽見教室后門有動靜就抬頭看了一眼。
喲,他暫時放下手機,看著祝余抱著小鯊魚繞到他的身后,接著坐在身邊,醒了?
這話沒說全,前面少了個酒。
應該是,酒醒了?
想到昨天晚上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一抹觸感,祝余把小鯊魚塞進桌洞,耳朵尖有些發熱。
你可真行,大早上就在這打游戲。祝余湊過去看傅辭洲的手機,視線掃過他的手背,傷口處結了一層深棕色的痂。
這不等你呢嗎?傅辭洲手指沒閑著,嘴巴像是隨口一說,和平常一樣吹牛打屁。
祝余想起了昨晚迷迷糊糊聽到的那句明天見,忍不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但還是難受。
完蛋了,他的臉皮沒有傅辭洲厚了,以后兩人互懟,他就要懟不過了。
不行,他得扳回一局。
等我干嘛?祝余單手托著腮,看著手機狀似漫不經心道,摸我臉啊?
傅辭洲的拇指直接在手機屏幕上劃出去了老遠,沒忍住抬眼看了一下祝余。
沒說話,但是好像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控制的英雄停在原地,被敵方一棒子打死。
傅辭洲放下手機,唇瓣輕啟,對扔給祝余兩個字。
滾蛋。
祝余從沒所謂的站起身,拿著自己的毽子出了教室。
傅辭洲坐在座位上郁悶了許久,直到隊友開麥開始噴人,這才重新拿起手機繼續接下來的游戲。
祝余剛才說的那是什么話?
什么叫摸他臉?
難不成昨天晚上這人裝睡呢?
傅辭洲一口氣堵在喉嚨口,差點沒把他憋死。
他激動過后回想一下,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祝余不就喜歡惡心他么?
以前說喜歡、說愛,不都隨口就來么?
老把戲了,自己還能想這么多。
傅辭洲戳著手機,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今天特地來了個大早等祝余,結果這人來塞了個玩偶就走了。
跟陣風似的往這兒一刮,刮完了還要撩一下他。
憑啥就他整天被撩啊?他得主動出擊才行。
推上高地,結束游戲,傅辭洲把手機一收,也去了操場。
九點半,班長開始清點人數。
徐磊拿著個點名冊在操場跟小蝌蚪找媽媽似的,抓個熟人就去問誰誰誰來沒來。
祝余剛到操場,就被徐磊抓了個正著。
祝余,你看到傅辭洲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祝余心里都咯噔一下:他在教室。
哦對哦對,徐磊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低頭用筆在點名冊上劃了一道,我忘了,他早都來了。
來就算了,還早都來了。
傅辭洲這人常年踩點,和早這個字似乎完全不沾邊。
多早?祝余起了好奇心。
七點吧,徐磊想了想,我們班桌子還是他搬的呢。
七點,正常上課傅辭洲都來不了這么早。
今天運動會九點半才點名,他提前兩個多小時來這里抓鬼嗎?
干嘛呢?祝余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搭,傅辭洲的聲音從他背后傳來。
嗯?祝余扭頭去看身后的人,鼻尖直接撞上了對方的下巴。
酸疼感順著鼻腔一路爬去了眼眶,祝余眼睛猛地一閉,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眼角就先被傅辭洲抹了一道。
臥槽,我都不能看你哭。傅辭洲像是深受其害,話里滿帶著無奈和受不住。
誰哭了?祝余捂著自己的鼻子,是你撞著我鼻子了。
傅辭洲摸摸自己下巴:那怪我?
不然呢?祝余問。
要不是傅辭洲站在自己身后,還突然伸著腦袋去看徐磊手上的點名冊,他也不會和對方的下巴撞在一起。
去看表格就去徐磊那里不行嗎?胳膊還非要搭著自己的肩膀,煩得要死。
祝余皺了皺眉,捂著鼻子走開了。
傅辭洲站在原地,看了看徐磊手上的點名冊,道:你跟他說什么了?他心情怎么突然不好?
徐磊無辜的要命:我沒說什么啊,我就問他看沒看見你。
啊?傅辭洲瞬間也不舒服了,提到我他就不高興了?
徐磊聽這話怎么聽怎么不舒服:他那時候挺高興啊,見到你之后才不高興的。
傅辭洲更想不通了:我今天又沒招惹他。
徐磊完全搞不懂這兩個大佬究竟在玩什么:我我走了
和卑微的小班長告別,傅辭洲去了班級休息點,看到祝余正和許晨湊一塊踢毽子。
他這回沒上前,隨手拎了個板凳在一邊看著。
總感覺,踢毽子,娘娘的,祝余一邊踢一邊輕喘著氣說,但是吧,真要踢起來,還挺累!
他最后一腳踢遠了,毽子在空中一個起伏,落在了地上。
祝余去撿毽子,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傅辭洲。
你坐哪兒干嘛?祝余沖他喊道,那是三班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