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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心心!
溜了趟彎回來,傅辭洲的父母和小姑要陪奶奶打麻將,所以晚上祝余和傅辭洲兩人回家里睡。
打車來,打車走。
祝余跟著傅辭洲,連擠公交車的苦都不用受。
少爺,我今天還要洗澡嗎?祝余脫下外套,往小沙發上就是一癱。
兩條長腿大大咧咧地岔開,祝余腳上穿著棉拖,灰色的短襪和褲腳之間露出一截雪白腳腕。
傅辭洲喉結上下一滾,連手腳都有些放不自在:隨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大概是河邊上祝余一個像是非常認真的玩笑。
愛愛愛,愛你大爺!
這是兩個男人之間可以說的話嗎?!
靠!
祝余嘴上沒個把門,什么騷話都敢往外說,傅辭洲不是不知道。
以前他聽著只覺得這人不要臉,覺得對方在惡心他。
可是現在聽起來,第一反應竟然開始質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了。
真實個毛啊,這一聽就是惡心他呢!
祝小魚,傅辭洲拿了衣服卡在浴室的門框里,隔著幾米遠指指祝余,你以后少惡心我。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扎進浴室,都沒給對方回應的機會。
祝余被警告的一頭霧水,摸摸下巴回味起來,倒覺得祝小魚這個稱呼還有點可愛。
魚肯定不是祝余的余,小魚,傅辭洲還真這么叫他了。
少爺有時候還挺乖的。
祝余抿唇笑笑,他伸了個懶腰,閑的沒事就起身在房間里逛了逛。
這個房間很大,有他房間兩倍大。
家裝整體偏深棕,家具也都是看上去就不便宜的實木套。
書桌旁的書柜很大,占據了大半個墻。
只是上面大多擺放著一些玩具模型和雜物,沒放幾本書。
祝余從中間層往上看,看完之后再往下看。
其中在倒數第三隔層里,他看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擺件。
少爺!祝余風風火火地打開浴室門,語氣里滿滿全是開心和興奮,那個飛機模型你還留著呢?
傅辭洲剛打完泡沫正沖著水,被祝余這一個動靜嚇得差點沒嗆著。
臥槽!你干嘛!
他甚至忽略了祝余剛才說的胡,扯過毛巾圍住了自己的關鍵部位。
浴室干濕區有隔斷劃分,淋浴房圍著一層毛玻璃,加上水汽那么一蒸壓根看不到里面。
再說,他倆大老爺們一起洗澡都不是不行,傅辭洲下意識的一遮像是遮了個寂寞。
于是他又把圍在腰上的毛巾給取下來了。
咔擦一聲輕響,淋浴房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傅辭洲驚恐地轉身,看見祝余滿臉興奮和沖他道:就外面那個飛機模型,你
話還沒說完,傅辭洲直接一毛巾甩在了祝余臉上:臥槽!你他媽開我門干什么!
毛巾半干不干,祝余低頭把它扒拉下來:臥槽,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花灑還在往下淋著熱水,傅辭洲被祝余這么一問,自己也陷入了迷惑怪圈。
他很激動嗎?!
我洗澡不喜歡被人看,半晌,傅辭洲諏出了個理由來,關門。
弄我一頭的水。祝余像個沒事人一樣,把毛巾扔給傅辭洲。
傅辭洲單手接過毛巾,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個毛巾剛才還圍在自己腰上,然后下一秒就去了祝余頭上。
要不要跟他說一下。
不然傅辭洲對著祝余腦袋,明天早上都吃不下去早飯。
然而這個問題似乎不用傅辭洲擔心,因為下一秒祝余拉過自己的衣服下擺,直接就把毛衣給掀了。
傅辭洲:?
我這次不用再換內褲了吧?祝余脫完衣服就開始解褲繩,讓個地兒,咱倆一起洗。
祝余踩著半條褲腿被傅辭洲踹出浴室的時候,整個人還懵著。
他揉揉自己的半塊屁股,對剛才傅大少爺絲毫不講情面飛起一腳就往他身上懟的行為表示不解。
臥槽,我又不讓你撿肥皂,你干嘛啊!
傅辭洲頭皮一炸,恨不得抄起花灑開了一百度的熱水往祝余身上呲。
你有病吧?我同意你進來了嗎?這兒這么小的地方,我站你頭上洗嗎?客廳里還有個衛生間,你至于跟我擠一個嗎?你腦子不好啊?你神經病!
傅辭洲潑婦罵街似的憤怒隔著兩扇玻璃門,清晰的傳達給了祝余。
而祝余完全誤解了傅辭洲的憤怒,以為對方只是純粹的害羞。
不洗就不洗嘛,你踹我干嘛!
你再進來試試?傅辭洲就差拿著個金箍棒給自己圈塊地了,我還揍你呢!
你再說一句?祝余單腳蹦跶著穿上褲子,你再說我真進去你信不信?!
像是真怕祝余再進去,浴室里的傅辭洲消了音。
毛病還挺多。祝余扒拉了一下自己額前半濕著的發,又跑去書柜前面看飛機模型。
這個飛機模型他還記得,是小時候一部非常火的動畫片里面的戰斗機。
那時候他每天晚上六點就在心里祈禱尉霞出門,如果心想事成,祝欽就會偷偷打開電視機給他放動畫片看。
他特別想要這個飛機,可是壓根不敢說出口。
商店櫥窗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飛機模型,小時候的祝余連看一眼都害怕被尉霞發現不對。
你在看什么?
你想要嗎?
你喜歡變身機甲才對。
祝余時不時會擁有一個過時了的手持變身器,但是飛機模型是卻從來沒有過的。
因此當他知道傅辭洲考第一名就會擁有飛機時,牟足了勁就是要壓對方一頭。
現在是羨慕,小時候卻是嫉妒。
祝余那一點點陰暗面,幾乎全放在了傅辭洲的身上。
羨慕,羨慕,嫉妒。
他也好想要一個飛機模型。
傅辭洲洗完澡把自己穿得嚴嚴實實,這才從浴室里走出來。
祝余正蹲在書柜前,兩只手捧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辭洲走過去,抬起腳尖踢踢他的屁股:看什么呢?
祝余仰著臉看他身后的人:看飛機模型。
傅辭洲撓著頭發的手一頓。
祝余的厚毛衣剛才脫了,現在上半身也就穿了件長袖。
這個上仰的動作拉長頸線,不僅能看到少年鋒利的下顎折線,還能看到半截舒展的鎖骨。
發絲軟軟的趴著,跟條小狗似的蹲在這兒,屁股再放低點就要坐在他腳背上了。
傅辭洲捋了好幾下嘴,防止自己說話再結巴:有什么好看的,好早買的了。
三年級買的吧?祝余撐了把膝蓋,站起來。
應該是,傅辭洲想了想,你記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