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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搭了一把傅辭洲的肩膀,略微惆悵地拍了拍:我當年特別想要,唉,也沒有。
噢,傅辭洲突然想起來祝余和自己開玩笑似的說過這事兒,所以你就使勁考第一,讓我也沒有?
祝余眸子一彎:你不還是有了嘛!
少嬉皮笑臉,傅辭洲錯開祝余的視線,在床鋪和衣柜上蕩了個來回,最后抬手往祝余的頭上一壓,洗澡去。
祝余老實拎著衣服去洗澡,傅辭洲躺在床上才想起來祝余那個腦袋自己不能碰。
那是被毛巾兜過的腦袋。
雖然知道也沒什么,但是心里總有個障礙邁不過去。
傅辭洲看著自己的右手,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洗個手。
淋浴房里水聲沙沙,祝余正在洗澡。
暖黃明亮的浴霸開著,與淋浴房外偏藍白色的燈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而這種反差的結果就是祝余的身體輪廓就跟皮影戲似的,印在了傅辭洲的眼底。
寬肩窄腰長腿,換個角度又是一種新的不同。
傅辭洲一個破手洗了有一分鐘,等到毛玻璃那邊花灑關閉,這才想起把水龍頭也給關了。
又不冷,還開什么浴霸。
他小聲嘀咕一句,摘了掛在鏡子邊的方巾擦了擦手準備離開。
只是不小心勾到了掛鉤,擦手巾沒掛回去,掉在了地上。
傅辭洲彎腰去撿,下一秒淋浴房的玻璃門從里面被打開。
我去,好悶。祝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傅辭洲下意識抬眸,一只瓷白的腳踝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往上看是肌肉勻稱的小腿,往下看是五根圓潤的腳趾。
傅辭洲的目光小幅度的動了動,最后還是停在了中間沒穿襪子、掛了水珠、蒸著熱氣的腳踝。
你干嘛呢少爺?
那只腳踩過米黃色的瓷磚,骨節錯動。
像同時踩在了傅辭洲心上似的,每走一步都蒸著濕漉漉的水汽。
撿方巾的傅辭洲只覺得自己腦子里炸出了一朵蘑菇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少爺你蹲那干嘛呢?祝余認得傅辭洲的毛巾,直接撈過來對著鏡子擦頭發,少爺?喂?你掉線了嗎?
喊了半天沒人回應,祝余轉身往下看去。
傅辭洲蹲在那里,悶著聲道:你出去。
第33章 認輸 是傅辭洲能干出來的傻事。
祝余腦袋上的問號飛出了天際。
不是,他擦干身體套上褲衩,你洗澡讓我出去我能理解,我洗澡我憑啥出去啊?
要出去也是傅辭洲出去,他衣服都還堆在這呢,出哪兒去?
傅辭洲悶頭看著地板,把方巾往洗臉池里一扔,終于在臨走時抬眸看了一眼祝余:你屬王八的?一件衣服穿一年?
哐的一聲,玻璃門被帶上。
祝余睡衣的紐扣剛扣了第一顆,在極度郁悶中一顆一顆繼續往下扣。
有病吧這人?穿衣服他都能罵上一句?
自己怎么招惹他了就突然暴燥?祝余真是奇了怪了。
一門之隔的臥室內,傅辭洲火急火燎走到窗邊,撩開窗簾擰開窗子,在呼嘯的夜風之中長長舒了口氣。
剛才他飛快掃了一眼,祝余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不是,他們倆男的,也沒哪兒是該被遮的。
傅辭洲搓了把臉,覺得自己頭腦有些不清醒。
少年的身體并沒有他那么強壯,反而顯出了幾分單薄。
傅辭洲晃了一下腦子,想把那片被深藍睡衣蓋住的白皙丟出窗外。
我去,你開什么窗?祝余搓著胳膊跳上床,開暖氣還開窗,有錢人都這么玩?
你不懂豪門。傅辭洲把窗戶關上。
祝余笑出了聲:少爺,你手機給我用用,我給我爸發個信息。
傅辭洲把桌上手機遞過去,自己也坐在桌前拉開抽屜,自言自語道:我記得這兒有個舊手機來著。
祝余點開手機:密碼。
傅辭洲頭也不抬:0503。
你生日?祝余問。
傅辭洲嗯了一聲:你生日什么時候?
祝余點著傅辭洲的手機,像是沒聽到一樣,也沒說話。
傅辭洲抬眸看過去:問你呢。
十二月吧。祝余像是隨口一答,連個具體的時間都沒有給。
這么小?十二月幾號?傅辭洲又問。
祝余停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把你微信退了。
嗯。傅辭洲從抽屜的角落里翻出一個手機,長按開機鍵等待手機開機。
沉默也就幾秒的時間,傅辭洲覺得有點不對:我問你個生日你磨磨唧唧干什么?
他倆聊天想到哪說到哪,東一榔頭西一棒,能互相對上也挺不容易的。
七月三號。祝余把傅辭洲的微信賬號退掉,想登自己的發現還需要短信驗證。
剛才不還十二月呢嗎?傅辭洲把開了機的手機扔床上,怎么又七月了?
祝余沒接話。
他下床掏了掏自己掛在門邊上的羽絨服,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團衛生紙來。
在注銷電話卡的時候他就直接在營業廳補辦了一張。
卡片太小,祝余大概是習慣,就用衛生紙包著裝進了兜里。
什么東西?傅辭洲掀起被子也上了床。
電話卡。祝余坐在床上,展開紙巾一看,是傅辭洲寫的那小破紙條。
拿錯了。
靠!傅辭洲直接上手就去搶,這玩意兒你留著干嘛?扔了!
祝余手疾眼快,趕緊撤開手把紙條往身后藏:我高興留著,又不礙你的事!
傅辭洲一個猛虎撲食把祝余按倒,手順著胳膊就往他背后掏:那是我買的東西,我說扔就扔!
你妹啊別扯,祝余擰著身子拼死抵抗,撕壞了!
兩人你來我往滾做一團,傅辭洲膝蓋頂住祝余的腿,小臂橫壓著鎖骨,把人牢牢按在身下。
你有病啊還收著這破紙條?我真隨便寫的,收著那玩意兒干嘛?!
傅辭洲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總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祝余偏過頭,嗤一聲笑出來。
傅辭洲腦子一炸:你笑你大爺!
少爺,我想收著行么?祝余把臉重新正回來,他的眸子彎彎,里面堆滿了笑,我不開心的時候看一看,想想你,指不定就開心了。
他剛洗完澡,睫毛似乎還都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臥室開著大燈,光線充足,祝余瞳孔漆黑,笑意彌漫,里面印著傅辭洲的模樣。
他們倆離得太近了。
近到腿貼著腿,肩挨著肩。
就連胯骨幾乎都壓在一起,胸膛接著胸膛,里面有心臟在瘋狂砸著內壁。
也不對,只有傅辭洲的心臟在砸。
你有病。
他手腳并用爬起來,丟下這么幾個字后撈過被子往自己身上一卷,背朝里面朝外躺床邊上睡覺去了。
我有病你不是知道么。祝余坐起身,把攥在手心里的紙條捋平疊好。
傅辭洲猛地撐起身子轉過臉,祝余嚇了一跳,以為他又來搶紙條。
可是對方只是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猛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