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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祝余拉著他跑開的時候又很開心,就像是干了壞事的小孩,邊笑邊跑,幼稚得不行。
我去,我把你落下了!祝余突然停住,抻著腦袋往后看去。
什么?傅辭洲雖然不明白祝余說的什么,但是也跟著他一起往后瞅。
他不是站在這兒嗎?
祝余把他手上的糖畫往傅辭洲面前一遞:我只拿了名字,沒拿豬。
傅辭洲:
他的拳頭又硬了。
你真是病得不輕。傅辭洲吃完那條小魚,把竹簽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剛才老爺爺追出來的幾步估計也想告訴他們忘了個畫。
祝余站在原地懊惱了半天,最后決定還是算了。
也不差那一口。祝余小聲嘟囔了一句。
傅辭洲沉默片刻,發覺祝余是真把這糖畫當吃的。
可他再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祝魚,一時間卻不知道從哪下嘴。
這也只不過,是吃的。
臥槽!身邊的祝余一聲驚呼,手疾眼快接住了自己竹簽上掉落下來的半個辭字,你差點掉了。
什么玩意兒,這句話槽點太多,傅辭洲簡直都不知道從哪個角度開始罵人,你吃個糖稀能別這么惡心嗎?
祝魚手指捏住那半塊,一仰頭扔進自己嘴里:少爺,有紙不?
他的頸脖不短,被帽子后面的絨毛遮了一半。
可是仰頭時依舊可以看見那凸起的一小塊喉結,白、還泛著粉。
傅辭洲摸了摸兜,摸到了一包紙巾。
但是他心不在焉,脫口就是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哪來這么多不知道。
第30章 爭執 糖字是他的,祝余不是。
祝余覺得傅辭洲好像有點不對勁,屁大點事就絮叨,還總是心不在焉。
你等會兒,他指了指路邊的商店,我去買一包。
傅辭洲看著祝余跑去商店,再低頭從口袋里掏出那包紙巾。
他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但是具體細節沒祝余知道的那么清楚。
等到祝余去而復返,傅辭洲趕緊把那包紙裝回口袋。
他發現對方不僅買了一包紙巾,還買了一箱牛奶,和一大盒高鈣餅干。
你干嘛?傅辭洲看著祝余這左鄰、拎右提的架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哪有人大過年空著手去別人家里吃飯的?祝余把其中那盒餅干遞給傅辭洲,你幫我拎著,我把糖吃完。
傅辭洲噢了一聲,把餅干接了過來。
祝余把牛奶放在地上,站在路邊撕開濕巾,牙齒咬住竹簽頂端,垂眸擦著手指。
傅辭洲看著自己的名字只剩下了個洲,上面還沾著點沒吃干凈的糖稀。
就跟被□□過似的,帶著一點凄慘和蒼涼。
這邊有哪里買水果嗎?祝余擦完之后把濕巾扔到路邊的垃圾桶里,抬頭看了看四周,道,我看超市里的的水果都不是很好。
你兜里怎么還有錢?傅辭洲皺了皺眉,不用買。
又不是買給你的,祝余幾口把那個洲字吃掉,一并連竹簽也給扔了。
傅辭洲把餅干一晃:我奶家里什么都有,又不差你一兜子,這玩意兒就不該買,我奶又不喜歡吃。
買都買了,祝余拎起牛奶,還在左右找著店家,南淮不都有那種路邊賣水果的地方嗎,這里怎么沒有?
別買了,傅辭洲拉了拉祝余的衣服,都幾點了,再不回去我奶得說我。
不才五點出頭?祝余轉過身道,那我回去挑點橘子。
挑什么挑,就這些吧,傅辭洲一攬祝余脖頸,把人帶著往前走,不就吃個飯么,你怎么想這么多?
和祝余認識滿打滿算也有十來年,傅辭洲一直和對方明里暗里較勁,嘴上心上各種不服。
但是今天還是他第一次這么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在某些方面就是不如祝余。
這事兒如果換成傅辭洲,他絕對想不到這些。
自己指不定跟個傻小子似的跑別人家里吃飯,就帶一張嘴去的那種。
你怎么想起來買這些的?傅辭洲偏過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復雜的心情。
一低頭,他看到自己手上串著的祝魚兩個糖字,心情就更復雜了。
你想不起來買才有問題吧,祝余抬手想去拿傅辭洲手上的糖字,這個你不吃嗎?不吃給我吃。
這是我的。傅辭洲把糖字一舉,在吞口而出的那一瞬間有點心虛。
糖字是他的,祝余不是。
你的你又不吃。祝余絲毫沒有get到傅辭洲在意的點。
傅辭洲有點茫然地放下手臂,那份心虛慢慢消散,代替而來的是不知所措和滿肚疑問。
他在緊張些什么。
就這么一路舉著祝魚回了小區,傅辭洲看著祝余在樓下的垃圾桶邊擦擦嘴,擦擦手,再擦擦臉。
跟個貓舔毛似的,完事兒之后又拉巴了一下頭發。
傅辭洲走到他身邊,隨手替他理了理帽子:知道的明白你去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相親。
祝余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花季少年正青春,必不可能出去相親。
要點臉吧,傅辭洲覺得好笑,還花季少年
祝余一路上都挺正常,直到進了樓道,上了電梯,這才開始有點緊張。
我去吃飯真的不太好吧?我一個外人。
傅辭洲歪頭看著他:你不好意思啊?
有點?祝余抬手,食指和拇指之間拉出一段間距來,億點點。
沒事,傅辭洲打開祝余的手,我奶特別熱情,一直說讓你過來。
奶奶認識我?祝余搜刮著回憶,似乎并沒有傅辭洲奶奶的記憶。
可能吧,我奶以前跟我爸住南淮的,最近幾年才跟我小姑搬來元洲,指不定見過你。
祝余哦了一聲,心里尋思著就他和傅辭洲小時候那段互懟的勁,要是他奶奶來補習班接過他,大概聽過自己。
話說你這糖怎么到現在還不吃?祝余指了指傅辭洲手上的糖字。
傅辭洲抿了抿唇,自己也很想知道為什么。
懶得吃。他隨口諏了一個借口。
那我要吃你怎么還不給?祝余問。
我的我為啥給你?你餓瘋了吧就盯著我的糖畫?
拉倒。祝余撇撇嘴,搞不懂這位大少爺的腦回路。
電梯到達十五樓,祝余跟在傅辭洲身后走出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