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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色的燈籠發出暖紅色的光,有一戶似乎沒有關門,家里正放著《好運來》。
自己拎著。傅辭洲把這那盒餅干遞給祝余。
然后他把手往兜里一揣,直至往前走去。
奶
傅辭洲喊了一聲。
哎
一道帶著笑的聲音從屋內傳來,祝余還沒見著這個人,就已經感受到了她滿心的喜悅。
孫輩隔代疼,傅辭洲奶奶肯定疼他疼得很。
跑哪玩去了,到現在才回來?哎喲這手里拿了個什么?多大的小伙子還活回去了,糖稀畫舉手里跟個寶一樣。
奶奶說話跟連珠炮似的,劈里啪啦一通下拉,傅辭洲都沒找到地兒接嘴。
特別是最后一句話讓他有點尷尬,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祝余,心里想著這人別真把自己奶奶的話當真,以為他把這破糖字當寶吧。
哎喲,這就是祝余吧!
奶奶把站門框里的傅辭洲推進屋里,笑著就去迎他身后的祝余。
奶奶新年好。祝余高了奶奶一大截,說話都得微微弓腰。
他臉上掛著笑,眼睛彎彎的,看著就討人喜歡。
傅辭洲趴在門框里往外看,心里突然就想起電視劇里面男主角第一次帶女主角回家見家長時候的場面。
還挺像。
來奶奶這還帶什么東西?小孩子不要帶東西。洲洲呀你也不攔著點,你朋友你還跟他見什么外?!
這一下就把鍋扔給了傅辭洲。
啊?傅辭洲被砸的一懵,把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場面都給砸沒了,我都沒注意,他偷偷買的。
趴門上也不嫌臟,衣服不要你洗就可勁糟蹋是吧?傅辭洲還沒來得及轉頭,鐘妍就扯著帽子把他給拽進屋里,礙事。
傅辭洲連忙護著他手上的糖字,接著就看見自己老爸端著一個精致的紫砂小杯,正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爸。傅辭洲和自己老爸打了聲招呼,低頭換鞋。
傅延霆嗯了一聲,抬眸掃過自家兒子手上的糖字,又繼續喝他的茶。
傅辭洲看了看家里:我姑呢?
出去了。傅延霆說。
傅辭洲噢了一聲,又轉過頭去看門口。
阿姨過年好。祝余被奶奶帶進屋里,臉上的笑都快僵了。
傅辭洲從鞋柜里拿了雙棉拖鞋扔給他,對著客廳一努嘴:屋里還有一個呢。
祝余順著傅辭洲的視線看過去,和沙發上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叔叔過年好。
他依舊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傅延霆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就是處處壓了自己兒子一頭的祝余。
看著也就是個毛頭小子。
嗯,你好。他不輕不重地回應。
走了個過場,傅辭洲沒在客廳呆著,直接把祝余拽去了臥室。
屋里開了暖氣,祝余把衣服的拉鏈給拉開:大家都在外面,你這樣不太好。
什么好不好的,傅辭洲找了個筆筒把糖字插進去,早知道我就不帶你回來了。
祝余的緊張和局促他都看在眼里,在過年的時間點去另一個家庭吃飯,好像的確會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來都來了,祝余笑了笑,你這馬后炮可真是
別笑了,看你笑得我都累,傅辭洲揉了把祝余的頭發,一會兒趕緊吃,吃完我帶你去看河燈。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奶奶把祝余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怎么吃都吃不完。
傅辭洲坐在他的身邊,祝余動動大腿,碰了碰傅辭洲。
兩人偷偷摸摸交換了個眼神,傅辭洲把筷子戳進飯里,低頭嗤嗤的笑。
什么叫弱小可憐又無助,他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筷子伸進祝余碗里,幫他解決掉了半碗牛肉,等到眾人吃飽喝足,鐘妍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數落傅辭洲。
走了走了。傅辭洲拽著祝余的胳膊,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把人揪出了房間。
你這樣!不好!祝余緊皺著眉,你好歹也幫阿姨收拾一下桌子。
傅辭洲臨出門時順了條粗針的毛線圍巾,手一抬就勒祝余脖頸上:讓你出來你就出來,哪那么多屁話?
你是少爺你當然不在意,祝余氣得去扒自己脖子,你這樣我很尷尬啊。
你要做什么?你一小孩,傅辭洲也皺起了眉,你想太多了,就是來吃個飯。
那不一樣,祝余把圍巾扯下來扔傅辭洲身上,你這樣叔叔阿姨會覺得我沒禮貌。
是我硬要拉著你出來的,關你什么事?傅辭洲覺得不能理解,再說我爸媽也沒人覺得你沒禮貌。
電梯到達一樓,祝余扔下一句我懶得跟你說就大步走出了電梯。
走得特別快,壓根沒準備等身后的傅辭洲。
祝余像是怕冷,出門時總要把半張臉埋進衣領里。
傅辭洲胳膊上還搭著那條圍巾,他特地拿給祝余的。
操。
他罵完把圍巾往手里一握,抬手按下了15的按鍵。
電梯門關閉,傅辭洲又回去了。
第31章 開開心心 少年的關心直率而又笨拙。
晚上七點,小區內的路燈昏暗,道路交錯。
出了單元樓直接就是三岔路口,祝余站在路邊,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傅辭洲沒跟來,或許說他壓根就沒出電梯。
沒有腳步聲,對方是真的生氣了。
祝余第一時間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說過的話,的確是語氣重了一些。
他和傅辭洲站的立場不一樣,也不能強行就讓對方理解自己。
有點難辦。
他掏了掏兜,隨身帶著的現金已經被他花的只剩下一點零錢。
手機也沒有,背包也沒帶,這都到晚上了,傅辭洲要不理他,他真的沒地方去。
說到底對方也是為自己好,可能方法不對,自己說話也不應該這么沖。
傅辭洲從小就被家里人寵著慣著,他能知道什么?算了,還是回去道個歉吧。
祝余肩膀一塌,還沒來得及轉身回去,只聽身后單元樓的大門咔噠一聲輕響,傅辭洲就跟陣風似的抄著圍巾跑出來了。
你大爺的!
祝余只覺得飛來一只豬直接壓他身上,手臂還勒著他的脖子對著他腦袋就是一通亂揉。
臥槽他踉蹌幾步勉強站穩,手掌抓住傅辭洲的手臂把人從自己身上薅下來,你干嘛?
我剛才給你問了,我爸我媽我奶都在罵我,沒覺得你有問題,傅辭洲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把手上的圍巾繞自己脖子上,一天天想那么多干什么?
原來傅辭洲跑回去是問問題去了。
祝余無語片刻:你幾歲啊少爺。
得了吧,傅辭洲一揉鼻子,省得你又擔心。
一場矛盾被化解得不動聲色,兩人誰都沒在意剛才的不愉快,并肩走出小區。
晚風吹過,帶著深冬的寒意。
祝余鼻子癢癢,抬手拉起了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