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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辭洲像是有毛病一樣,見祝余過來便轉身又跑開了。
你干嘛!祝余覺得好笑。
這次傅辭洲沒等他,自己悶頭走了。
祝余看著對方的背影逐漸縮小、遠去,最終消失在教學樓入口處。
他跑了幾步停下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跳得有點厲害,大約是剛才的劇烈運動導致的。
祝余深呼吸了幾下,等順好了氣才進了教學樓。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教學樓里響著講課的聲音,走廊上很空,一個人也沒有。
三樓的家長座談會似乎剛結束,祝余在樓梯間就聽見鐘妍女士的聲音。
你爸這幾天就要回來了,你給我在學校老實點!
傅辭洲嗯嗯了幾聲,標準的敷衍。
祝余快步走出走廊,轉了個彎,看見了自己老爸以及傅辭洲的媽媽。
祝余瞬間收起了自己的玩鬧勁,微微一躬身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乖巧:阿姨好。
哎,你好。鐘妍看了眼祝余高腫的臉,竟然抿唇笑了笑,雪白干凈的小伙子,可千萬別留疤了。
傅辭洲聽罷一皺眉:他一男的
鐘妍對著傅辭洲一瞪眼:你少說話。
祝欽倒是沒說什么,只是叮囑祝余高二是關鍵期,以后好好在教室里看書。
估摸著是這次月考成績又被老陳拿出來說事了。
祝余低頭不語,乖乖挨訓。
等到大人們都訓好了,祝余和傅辭洲這才被放回了教室里。
大少爺還生著氣,板著一張臭臉不理人。
祝余小聲磨了有一節課,也不見對方有絲毫好轉。
直到晚上下課吃飯,傅辭洲站起來就要走,祝余手疾眼快摟住他的脖頸:我請你吃,少爺,求你給我個機會。
傅辭洲被祝余壓得彎了彎腰,瞥他一樣:我都懶得看你。
話雖這么說,兩人到底還是一起去吃了飯,
我真懷疑你嫉妒我,祝余覺得傅辭洲有些過于好奇,我不就沒告訴你褚瑤的事嗎,至于跟我生一下午的氣嗎?
原本都淡定下來的傅辭洲一聽這話,像是更生氣了:我嫉妒你?我嫉妒個矮子?
祝余不信:那你生什么氣?
傅辭洲欲言又止:我沒生氣。
兩人溜達了一圈也不知道吃些什么,傅辭洲干脆扎進超市,拎了瓶可樂出來。
跟我說說唄,祝余也拿了一瓶,跟在傅辭洲的身后付錢,人死還想瞑目呢。
傅辭洲總覺得自己和自己哥們生氣聽起來有點娘,但是他也沒別的東西可以往外說:我就是暫時不想理你。
我想理你,祝余和傅辭洲碰了碰可樂,其實我也沒和褚瑤說什么
我不關心褚瑤怎么樣,傅辭洲看上去有些煩躁,我想知道你怎么了?
七點出頭的天還不算太黑,黃昏仍有一些光亮,校門外的學生來來往往。
祝余把手里的可樂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晃出了一瓶的沫。
他明顯心里藏著事情,從上學期期末傅辭洲就看出來了。
高二開學后也是各種反常,說不出哪里不對,但是就是覺得和以前不一樣。
傅辭洲剛開學時被老陳交代了個任務,到現在頭上還頂著班里和祝余關系最好這個帽子。
他覺得自己多多少少能感受出點事情來,可是這都一個月了,祝余就跟故意藏著他似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好兄弟,好朋友,整天跟他打打鬧鬧一副關系很好的樣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告都不告訴他。
心情不爽。
但是也沒立場。
這到底是祝余自己的事,他在這一副逼問的樣子算什么。
唉,算了,傅辭洲一抓自己后腦勺,嘆了口氣,不說也沒什么。
不是不說祝余低頭踢了一腳路上的石子,我不知道怎么說,而且即便說出來了,也沒什么用。
你心里會舒服一點?傅辭洲皺眉,或許吧?
傅辭洲是個從小就藏不住事的人,一旦有什么好玩的,他能嚎一路到家,嚷的所有人都知道。
長大之后和父母溝通的次數少了,但是他也沒太多煩心事,有什么說什么,有種無事一身輕的瀟灑。
所以他特別看不了祝余這樣,仿佛肩上壓著兩座大山,把人都累得喘不過氣。
祝余,傅辭洲抬手捏住祝余的后頸,往前壓了一壓,老陳說班里我倆關系最好。
祝余抿唇笑了:少爺的垂憐罷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幫忙,就跟我說。
在礙于少年對情感的羞于表達,這大概是傅辭洲最直接的心里話。
祝余垂眸看著地面,和傅辭洲一起進了學校。
他像是輕輕笑了那么一下:少爺,你覺得我怎么樣?
傅辭洲被這話問的一腦門問號:什么你怎么樣?
昨天褚瑤說喜歡我的性格,還喜歡我的長相。
傅辭洲喉結一動,一副難以理解的樣子,你在我面前炫耀呢?
沒,祝余笑著推了他一把,你說如果要是有一個長的差不多,性格也不錯的另一個人出現,她是不是也喜歡?
傅辭洲眉頭都快皺出了三川五岳:你這是什么邏輯?
就突然覺得這樣不是沒有道理,祝余語氣輕松,像是無所謂,難道不是嗎?
你腦子有泡?。磕膬簛砻俺鲆粋€跟你差不多的人?她喜歡你,你說她也會喜歡別人,聽著就跟吃醋似的,惡不惡心?
祝余按照傅辭洲這個思路一想,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但是我拒絕她了,不是吃醋。
你這是什么玩意兒拒絕,傅辭洲上下一打量祝余,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拖泥帶水,不干不凈。
兩人走到教學樓門口,好巧不巧,和正往外走的褚瑤遇了個正著。
褚瑤背著書包往外走,似乎不準備繼續上接下來的晚自習。
發生了中午的事,再見面時兩人都有些尷尬。
褚瑤眼睛還紅著,看到祝余后抽了抽鼻子,低頭走得更快了些。
祝余掏掏口袋,手指間拿著一包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