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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辭洲簡直不能理解:你讓他兩拳?憑什么讓?
祝余憋了口氣,閉嘴不說話了。
他又發現了,這個世界上像他一樣的人太少,像傅辭洲這樣的人太多。
他們根本不能理解所謂的人情往來,壓根體會不到所謂的言下之意。
祝余拒絕褚瑤的喜歡,這本來就不是他的錯。
褚洺來找事,祝余以為對方只是心里不舒服,畢竟自己讓人家的寶貝妹妹掉眼淚,被當哥哥的打兩拳出氣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他又沒做什么對不起褚瑤的事,這兩拳多大力道,彼此心里應該有逼數。
可他沒想到,褚洺是個心里沒數的人。
祝余換位思考體諒別人,別人卻不見得同樣對待。
這樣的人就不該被理性對待,就得遇上傅辭洲這樣的直腸子,兩人實打實打一架,什么規則都去他媽的吧。
我真是祝余抬頭望天,服了。
好在這次雖然傅辭洲把人打進醫院,但是褚洺并不占理。
所謂先撩者賤,加上祝余傅辭洲兩位家長都不是軟包子,在了解過事情經過后,鐘妍甚至還對自家莽小子的行為暗暗表示了贊許。
這樣的,是您家女兒先喜歡人家孩子,人家孩子呢,又沒看上您家女兒。這追不到就別追嘛,還讓您兒子跑來打人就不好了,兩拳頭攝像頭都拍的清清楚楚,把人家孩子的臉都打得腫老高,人家孩子可一點都沒還手啊!怎么著,還指望我家孩子過來繼續把臉湊過來給您兒子打?真不好意思,我兒子沒別的缺點,就是脾氣暴,看到自己朋友被欺負,他忍不了!
鐘妍這一通陰陽怪氣加嘲諷,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仇恨,把企圖推卸責任的褚瑤家長成功吃了鱉。
這件事動手的到底是傅辭洲,他們找不了祝余的錯點,就開始揪著傅辭洲說事兒。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傅辭洲的家長看著嫻靜知禮,可那張笑著的嘴里說出來的話可所謂字字誅心。
先貶完小的再貶大的,最后還要夸一句自己兒子打得好。
可太氣人了。
祝余在教室外面聽后直呼牛逼,傅辭洲下巴抬得老高,一臉我媽賊強的自豪。
那我兒子現在在醫院躺著,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哎呀不就是錢嗎,您家寶貝兒子醫藥費我直接交去醫院,您隨便帶您兒子做全身體檢薅羊毛,別留下什么腦震蕩后遺癥過了七八十來年再找回頭訛我,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
噗祝余直接笑了出來,他的臉部肌肉一動,樂極生悲,整個人又疼得嗷嗷直叫,少爺你快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又被我笑裂了?
傅辭洲按住祝余頭頂,低頭把他的腦袋左右轉了轉。
原本雪白的臉頰又青又腫,頂著牙齒的左腮甚至還破了皮,染上點點血絲。
行了別嬌了,壓根沒事兒。
傅辭洲嘴上這么說著,心里的火氣卻又竄了上來,總覺得自己那一腳踹的還不夠狠,找準位置指不定還能多踹斷一根骨頭。
是嗎?祝余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可我怎么覺得這么疼?
都腫了,能不疼嗎?傅辭洲皺眉道,你真是有病,還站著讓別人打。
祝余瞇眼一笑:我不是讓褚瑤叫你來了嗎?
我不來你怎么辦?傅辭洲問,如果我沒去,進醫院的就是你了。
那必不可能。祝余的笑容更燦爛了些。
他學著鐘妍的話,感情充沛地重復了一遍:我兒子沒別的缺點,就是脾氣暴,看到自己朋友被欺負,他忍不了!
第9章 給個理由 那我能說喜歡你嗎?
誰是你兒子?我是你爸爸!傅辭洲抓了一把祝余的頭發,也跟著他笑了起來,告訴你啊沒下次了,跟我打架下手那么狠,一到別人就萎了?
祝余晃晃腦袋甩開傅辭洲的手:哪有那么多閑人來打我?
他本來就打算只讓兩拳,就算傅辭洲之后不來,祝余也會跟褚洺動手。
就算打不過,氣勢也不能輸,一直挨打的是傻逼,他總要打回來幾拳。
不過現在對方人在醫院,那就算了。
懶得聽了,傅辭洲用手肘撞了撞祝余,一會讓他們出來咱倆肯定挨批,不如溜了吧。
祝余有些猶豫:我想跟你媽媽道個謝。
道什么謝啊,要道有空去我家好好道,傅辭洲摟住祝余就把人往樓梯口帶,走吧走吧,我餓了,想吃小烤腸。
兩人原地開溜,直奔食堂。
傅辭洲一口氣吃了祝余三根烤腸,這才舒服地給自己灌了口可樂。
我嘴都張不開。祝余嘴巴長大點就連著臉頰開始疼。
他跟個小奶貓似的,一根烤腸才啃了一半。
細嚼慢咽也挺好,傅辭洲把可樂瓶蓋一擰,你要不要也去醫院做個檢查,訛他們點錢?
算了吧,祝余搖搖頭,我爸估計不會這么干。
傅辭洲突然想起來祝余不太喜歡去醫院,哦了一聲也就沒多說什么。
我爸跟你媽就是倆極端,祝余一聳肩,我和他平時都不怎么說話。
我跟我爸也不怎么說話,天天板著張臭臉,傅辭洲也道,我一個月能見他兩三面就不錯了。
祝余點點頭,對傅辭洲的家庭有了個大致了解。
這種一心一意搞事業的嚴父大多不會管小孩打架這種瑣事,反倒是并不是很慈的母親,對傅辭洲來說更多一些威脅。
阿姨回家會不會怎么你?祝余問。
什么怎么我?傅辭洲覺得這個問法奇怪。
祝余眨眨眼,艱難地嚼著最后一點烤腸:揍你?
她那拳頭打我身上跟貓撓似的,傅辭洲晃了晃可樂瓶子,別說我了,說說你唄。你和褚瑤咋回事啊?還把人家弄哭了。
祝余肩膀一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來:嗯我就跟她說了幾句話
他拖著聲音嗯了半天,眼神在空中亂飛定不下來。
傅辭洲安安靜靜等祝余吃完手上那點烤腸,對方還是沒有回答。
愛說不說,傅辭洲把桌上的三根竹簽一收,直接站起來就走,你兄弟沒了。
這話祝余聽著耳熟,他笑著跑過去,張開手臂飛撲起來壓住傅辭洲的肩膀。
又沒啦?
傅辭洲把祝余的手臂抖掉,祝余還以為對方會接著罵上一句。
但是傅辭洲的什么都沒說,他擰開瓶蓋仰頭把可樂喝了個干凈,然后把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就這么跑出了食堂。
祝余緊隨其后想把人抓著,但是傅辭洲跑得更快。
兩人一前一后,追了大半個學校祝余也沒追上。
開學一月有余,時間也步入秋天,傅辭洲依舊穿著他的短袖,少年火力旺,像是不會冷一樣。
傅辭洲。祝余累得不行,停下撐著膝蓋喊了他一聲。
傅辭洲轉過身體,看著祝余倒退著往后走。
你等等我。祝余說完又直起身子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