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牛功能飲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羅青為了使壞撒謊,李言喻也跟著撒了謊。
羅青撒謊是為了整他,而她就是,單純見不得別人親他。
或許在酒精的作用下,人就離自己的真心特別近,容易忠于自己。所以,當聽到羅青一字一句地念出“找一個在場的異性親自己一下”時,她有種心臟驟停的感覺。
因為根本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和他親密,游戲也不行,于是她想也沒想就站了起來。而拿到卡牌看清上面的字的時候,她甚至有點失落。
但她還是從容地將卡牌揣進兜里,鎮定上前,順從心意做了想做的事情。
夜風纏綿地吻過她的臉,她拿出手機,劃開,列表里始終沒有好友驗證通過的消息。
其實她最好奇的是,周意說的“180”是什么,以及他想對誰說這句話?
他喜歡的那個人長什么樣?
他們怎么認識的?
她應該也喜歡他吧?
李言喻熟練地切換微信小號,熟練地點開他的朋友圈,一條一條地瀏覽,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但他的朋友圈很少,每一條她都看過,多數都是活動照片和公司宣傳鏈接。
最新一條是兩個月前,發的是羅青和趙曉的訂婚照片,他站在人群邊緣,微微含笑凝視著鏡頭。白襯衫的剪裁十分稱身,鏤月裁云一般,讓他在人群里不合時宜地閃耀著。
四年前徹底失去聯系后,李言喻專門申請了一個小號加了他。她安靜地躺在他的列表里,從來沒說過話,也沒點過贊,沒有絲毫存在感,只偷偷地看著他。
說起來確實有點犯賤。
**
回到酒店,李言喻快速地洗漱卸妝,倒在了床上。
忽然想起來,有次她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有個追求者試探著問,你有沒有一段沒辦法忘記的戀愛?
李言喻已經忘了自己是怎么說的,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根本沒談過戀愛。
對,沒談過。
和周意其實也沒有真正在一起過。
但那個問題一經人問出口,腦子里就倏地鉆進了許多碎片,那些碎片倏忽展開,逐漸拼湊成了當年他們最后相見的一面。
無數次,她從午夜夢回里驚醒,都夢見過這個畫面。
那是在西科大校門外的一株桐樹下,晚上起了風,樹葉簌簌翻動,路燈被吹得咯咯打顫。
身邊不停有人拿眼瞟他們,李言喻已經不記得自己臉上是什么表情,只定定地望著身前的高大少年。
那時候的周意還略顯青澀,細碎的頭發垂在額前,濃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了兩抹陰影。他欺身過來,握住了她的胳膊,低聲問:“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李言喻沒說話,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醞釀著、叫囂著,往眼眶里涌。
“我是不是挺好欺負?”他拔高了聲音,不自覺加重了手上的力氣,但也沒什么氣勢,聽上去更像被人遺棄的大狗。
李言喻沒哄他,只疲憊地舒了口氣。
“好。”周意點了點頭,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那你再說一遍,都是我自作多情。”
“是。”
她迎上他的目光,他立刻就松了手,像被灼傷了,難以置信地退開兩步。
良久,李言喻看見他從牙縫里再次擠出一個“好”字,眼神倏然間黯淡下去,眼眶里像是有什么東西閃爍著,不知道是燈光還是淚光。
他轉身就走,像條敗犬,聲音都在發顫,“行,祝你幸福,我不會找你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下起了雨,雨水冰冷,打在人的骨頭上都是冷的。
像一場傷心欲絕的淚。
**
第二天就是婚禮。
李言喻沒當過伴娘,沒想到這差事竟然這么累。一整天都在連軸轉,連口水也沒來得及喝。在此之間,她還抽空跑去接待處,隨了一份豐厚的份子錢。
到了晚上六點,婚禮儀式才正式開始。
新娘和新郎穿著禮服互訴衷腸,山盟海誓,賓客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偶爾鼓掌。
李言喻和另外兩個伴娘終于忙完,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會兒,她打算再往前走走。
沒想到,草地上有凹坑,身上的禮服又是曳地長裙,她一個不留神踩空了一塊,又被裙子絆了一下,眼見馬上就要摔,一條溫熱結實的手臂忽然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肩。
被那只手一帶,她就直接撞到了來人的胸膛上,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悶哼,然后肩上一緊,她被人摟在了懷里穩住了身形。
那雙手掌灼熱,覆在肩上,熱度驚人,她忍不住吸了口氣。
李言喻慌忙抬頭,就看見了周意那張俊臉,正蹙著眉凝視著她。
腦子里倏然閃現了昨晚那個曖昧不明的吻,她慌忙借力站直,與他拉開了距離。
“多謝。”
她微微舒出一口氣,這才看清他早換了個耐人尋味的表情,眼下兩抹青色的陰影很是明顯。黑眼圈這么重,昨晚一定玩得很晚才回去。
“這么迫不及待?”周意整理了一下被她壓皺的西裝。
李言喻抬眸,壓低聲音:“什么?”
“看見我就迫不及待撲過來。”這話是陳述句,語氣里帶著點揶揄,周意停了一下,又問,“什么表情?”
李言喻皺了皺眉,“我只是沒站穩。”
周意單刀直入,那雙幽深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的臉,生怕漏過什么,淡道:“那昨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