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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喻很心虛,根本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她只好提著裙子轉身就走,沒走出兩步,又被人拽停了。
“跑什么?”周意任她借力穩住身形,又冷嘲道,“不是還要我給你介紹又高又帥的學霸?”
“有人看過來了。”
“我問你,”他收緊了手上的力度,掌心里的肌膚柔軟滑膩,“昨晚你為什么那么做?”
一說到這個,李言喻一下就想到了那個180,然后就想到了他有喜歡的人。當然,她不會自戀到認為時隔四年他還喜歡自己。所以一邊忍不住失落,一邊害怕自己給人造成了困擾。
她垂眼,換了個輕松的語氣,“你不用當回事。”
“哦,”周意笑了笑,但那個笑卻是冰冷的,他的利口殺到,“原來是準備吊著我,撒網養魚啊?”
李言喻瞬間僵住,被剮得體無完膚。
重逢之后的周意對她有種近乎冷漠的不耐,她覺得不熟悉。人就是這樣,總是對別人有著近乎苛刻的期待。
或許,他是認為她在騷擾他,這種態度也正常。但心里就是止不住地難過,感到難堪。
這不對。她想。
“不是嗎?”周意再次迫近,臉上躍動著笑意。
“不是,”李言喻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無意再多說一句,只道,“抱歉。”
他追問,“那是為什么?”
李言喻屏息沒有接話,抬眸望向他:“我得去前面了。”
俄頃,胳膊上一暖,她扭過頭,是伴娘曉茹的手伸了過來。
“你沒事吧?怎么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李言喻連忙搖頭,露出個感激的笑。
“一起過去吧。”曉茹笑得溫柔。
這才發現,原來婚禮已經進行到了拋捧花環節,她努力忽略了那道追過來的視線,連忙跟著兩個伴娘一起走了過去。
婚禮過后,一直忙到晚上九點眾人才散去。
趙曉累得幾乎直不起腰,臉上的妝都不想卸了。李言喻將該打包的東西全部裝好,才洗了手,拎起了自己的包。
“你現在是回酒店嗎?”趙曉支起身子。
李言喻坐下來,“我想去西科大看看。”
“我很累,就不奉陪了。”趙曉長長吁出一口氣,頓了頓,忽然曖昧地笑了一聲,話鋒一轉,“昨晚走得那么早,你倆聊得怎么樣?”
“我倆?”李言喻不明所以,“誰?”
趙曉不滿地“嘖”了一聲,“少裝蒜,還能和誰,周意。”
李言喻搖頭,“什么啊,我回酒店就睡覺了。”
“不是吧,”趙曉停了一下,難以置信,“你昨晚跑出去之后,他立馬就追出去了,你們沒碰上啊。”
說話間,趙曉的手機屏幕亮了,有消息進來。
“應該不是找我。”
就算是,那大概率只是想質問,然后暴風驟雨般的發火。
趙曉作思考狀,沉吟一瞬,“不能吧,大家都看見了,那你們微信聊得咋樣?”
“沒加我。”李言喻淡淡的。
趙曉驚了,“啊?這擺什么譜啊,他不會是有什么隱疾吧?”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哪個正常男人能拒絕你啊?”
趙曉認為自己這話還算客觀。
李言喻是那種真正的陋室明娟,性子是有點孤冷,但她的長相卻是熱情嫵媚掛的,而且長腿細腰、身形高挑,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早在大學的時候,追她的人就絡繹不絕,何況工作之后有了經濟基礎,只是稍微一捯飭,那更是容色殊勝、不可方物。
誰能拒絕得了?
趙曉若有所思,一拍大腿:“這大表哥可真會拿喬作態,不過你也別當回事,要我看,這實打實的是故意吊你胃口。”
李言喻問:“你怎么這么篤定?”
趙曉轉了轉眼珠,說:“你想想,當年上學那會兒他天天追著你跑,不可能幾年不見就性情大變吧。”
李言喻道:“感情這種事變來變去不是很正常?都過了好幾年了。”
趙曉不接話了,另起話頭,“所以你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啥就分開了?”
李言喻沉默了。
“算了算了,反正男人多得是,咱也不缺這一個。昨晚聚會過后,就有三個男的來找我打聽你的情況。你只要稍微松松口,男人有如過江之鯽,什么沒有。急死他。”
“真有文化。”李言喻被逗笑了。
“是真的啊,那個顧昀最積極了,一直找我打聽,問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
“我喜歡噴火的。”
兩人又扯了一陣亂七八糟的,趙曉話鋒一轉,手指碾著大腿,喃喃感嘆:“這個周意是在干什么啊?不會真有什么隱疾吧。”
李言喻順著話笑了笑,“太小氣、愛記仇也算一種隱疾。”
“你要去逛就趕緊的,”趙曉又說,“別太晚了。”
等李言喻走后,趙曉拿起手機瞄了一眼,看完消息內容后,露出了個莫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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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李言喻裹緊了大衣,心里一直回旋著趙曉剛剛的話。
其實她真的沒有等周意。
她一直都是順其自然,無所謂執不執著,也滿心期待遇到新的人,迫不及待想開啟新的人生。不論是戀愛、同居,她都可以嘗試。
但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那個人,那樣一個讓她心動,讓她喜歡、忐忑,讓她費盡心思想到他身邊去的人。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愛情,反正她是遇不到。
那就算了。
時間不早不晚,李言喻直接打了個車到西科大。
夜色甚濃,不知名的花香在空氣里織成了絲織交絡的網,將一切甜蜜的東西都牽連在一起。
校外仍有面孔稍顯稚嫩的學生走走停停,李言喻隨便走了一會兒,抬頭就看到那家“如意面館”的店招還亮著,站在門口看出了神。
上學的時候,她經常來這家店,便宜量大味道還不錯。就連周意周末穿越大半個城市過來找她,兩個人也經常光顧這家店。
但她已經好幾年沒來過了,沒想到竟還是老樣子。
想著想著,她有些餓了。婚宴本身也沒吃幾口,加上又一直忙前忙后顧不上,這會兒才感覺饑腸轆轆、腹中空空。于是就走了進去。
錯過了飯點,店內沒什么人,老板站在門口咕嘟咕嘟的大鍋前,和店里的客人絮絮閑聊。
見她走進來,老板笑著招呼道:“隨便坐,想吃什么墻上都有。”
李言喻點了點頭,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可走了沒兩步,又生生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