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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恰恰相反。魔族之間像是在密謀什么。一個高階魔族也沒有出來。都老老實實的待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凌蒼是我親手教出來的,自然是不差的。輕淺的語氣,像是感嘆,又帶著一絲所有人都不明白的復雜。
那種截然不同的語氣,讓站在顧千鈞旁邊默不作聲的云淵眼神幽暗了一瞬。在云空看過來的時候,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對著云空笑了笑,云淵的眼里沒什么奇怪的情緒:師兄怎么了?
沒什么。摸了摸頭,覺得是自己感覺錯了,出現的錯覺的云空笑了笑。只是蒼白的臉色配上笑容,顯得牽強極了。
說到底,云空不過是現代普通的小市民。就算是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年,經歷過不少的殺戮。但是也只是捕殺個妖獸而已。
顧千鈞將他們保護的太好了,就算是平時的秘境訓練,也是和自己宗門的人待在一起,那些人心里就算是再有想法,也不敢對著他的徒弟動手。
所以他一直以來就沒有見過殺人的事情。如今第一次見就是這么的大的陣仗,而且還有不少人是他親手殺得。心里的壓力可想而知。
看了幾眼自家面色如常,一點變化也沒有的小師弟。云空默默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那個師弟啊,你心里沒什么想法嗎?
嗯?云空的問題有些奇怪的讓云淵成功的回過了頭:什么想法?看著云空有些蒼白的臉色,和眼睛里面的壓抑。云淵瞬間了然。
師兄你是說殺人嗎?云淵雖然沒什么表情,但是臉上還是帶著顯而易見的一派輕松:修真界就是這樣,我小時候見多了,也就沒什么想法了。
畢竟殺人奪寶,在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來說,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沒有一個人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側目,除非那個人對你的感情很深。
早在此奧時候,云淵就經歷了世間黑暗的一面,如今的殺戮之于他,反倒是比平時在宗門里面保持形象,來的輕松的多。
想到什么的云淵,眼神彎著,遮住里面的暗色。只有在看向顧千鈞的時候,才會剎那間翻涌起近乎恐怖的占有欲。
沒有人知道,他心里對自己啊師尊有多么大逆不道的想法,除了他自己。早在顧千鈞將他帶回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這輩子都會糾纏不休。
也許小時候,他還會因為自己強烈的占有欲而感到惶恐,感到心驚。但是成年之后,就只剩下越來越盛的瘋狂。
他早就病入膏肓,無藥可醫。只有顧千鈞,是唯一的藥。雖是碰之即死,但是他還是想飛蛾撲火一般想要得到。
你們在說什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打發走了宗主的顧千鈞,站在兩人面前彎著眉眼。山頂上的風將他的衣擺微微吹起。襯著后面的山河,像是一副淡雅遣倦的水墨畫。
云淵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臉部的線條柔和了不少。旁邊的云空也沒有說話,只是沖著顧千鈞笑了笑。
尊上,魔族那邊傳來動靜。
尊上,前方的陣法破了,我們這邊不少修士,都已經快支持不住了。那個凌蒼好像用了什么詭異的上古陣法。
陸陸續續傳來的消息,讓顧千鈞的眉眼冷凝。看著收編被自己放下的卷宗,顧千鈞心情不是很好的抿了抿唇。
推門進來的云淵,看到的就是自家師尊很少低氣壓的臉:師尊怎么了?凌蒼那邊有做了什么嘛?提到凌蒼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兩個字的音咬的格外的重。
看到自家小徒弟,顧千鈞身上的冷氣總算是散了一些。對著云淵招了招手:你們今日,就不要再去結界那邊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魔族想要推翻正道的問題了。
撩起衣擺,坐在旁邊的云淵點了點頭,對于顧千鈞的安排沒有任何的疑問:情況有變?師尊是決定親自出戰了嗎?
顧千鈞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發沉:可能不止那么簡單。還記得你們之前看到的陣法嗎?那東西,不簡單。說著將手邊的一扎卷宗遞給了云淵。
越往下看,臉色越來越不好的云淵,看到最后幾乎將手中的東西直接砸出去:這種陣法他居然都用,他是真的瘋了嗎?
之前兩人看到的陣法,在卷宗上面記載的明明白白。那東西可以直接汲取天地之間的靈力,來供自己所用。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是卻是弊大于利的。暫且不說一個普通的修士能不能夠承受的住天地之間的龐大靈力,單單是抽取天地靈力,就已經是一件幾乎可以直接將整個修真界覆滅的事情。
一旦天地之間的靈力抽取,達到了一定的界限,那么這個世界就會直接崩潰掉。到時候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靈,都將無一幸免。
顧千鈞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將云淵手中的卷宗抽出來之后,又放在了桌子上:這件事情,已經不單單是正道一邊的事情了。魔族那邊近日以來,估計也會有不少的異動。
能被記載下來的事情,可定就會流傳出去。自己這里有記載,魔族那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們肯定也知道些許。
而且修士本就對于這類事情敏感,越是高階的修士,對于這些細微的變化越是感知敏銳。
早在幾年前,顧千鈞就感覺到了修真界的靈氣在逐漸的流逝,慢慢的將會演化成凡間的模樣。但是靈氣的流逝,就目前來說,不過是細微的變化。因為影響不大,顧千鈞也就沒有管。
如今凌蒼的這個陣法一成,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已經不滿的裂縫的瓶子,只要一點點力量,就會讓整個世界崩潰。
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解決方法,顧千鈞抿了抿唇,沒有在說話。擺了擺手,就讓云淵先回去待著了。
關上門的最后一刻,云淵看著顧千鈞向來筆挺的嵴梁突然像是彎了一下,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唐起來。
勉強壓下心中不好的預感,云淵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后,就進入了識海深處。
暗紫色豎瞳的萊因哈特看著除了在第一次開啟識海進來過一次,就再也沒進來的云淵。臉上的依舊冷冰冰的沒有表情。
只是那雙暗紫色的豎瞳,眼瞼上面的紅痕,愣是讓一雙沒有任何的感情的雙眼,變得邪肆異常。
發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出聲詢問的萊因哈特,聲音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對于這個世界的自己,萊因哈特很清楚。雖然世界教育完全不一樣,但是自己就算再怎么變,骨子里也依舊是那幅樣子。要是沒什么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踏足這個識海的。
在進入識海的一瞬間,云淵的眼睛也變成了紫色的豎瞳。只是里面的顏色比萊因哈特那雙暗沉色顏色,清淺了不少。
手指快速的在半空之中勾勒,原本記載在卷宗上面的陣法,一絲不差的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你知不知道這個陣法該怎么破解?
不知道。看了一眼,直接就搖頭的元帥大人,很是果斷的回答了云淵的問題。
他一個帝國元帥,受的教育都和這里的不一樣。在他們那個時代,這些東西玄之又玄,在很多人眼中甚至是神仙才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