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亻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跑下來,南鈴已經(jīng)完全不想說話也不能說話了,她自身的呼吸和喉嚨里都帶著血腥味,只想躺在喀戎的懷里無聲流淚——事實上她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女孩子無意識地在男人的懷抱里掉眼淚,全身濕漉漉地,感覺到熱汗變冷,又被喀戎細心地擦去,防止在夜晚受涼。
搞成這一出,說到底還是她的問題。
但凡她沒那么心急,倒也不會受這樣的累,尤其是馬虎到把孩子交給了陌生的牧人……而且和波塞冬之間的種種齷語,也都沒處理好。
沒有如過去面對狄俄尼索斯或者阿波羅,亦或是宙斯那樣慢條斯理。在和希耳米帶來的種種意外接觸里,更是忽略了重心,被那個疑似轉(zhuǎn)生流穿越者的家伙,搞得忽略了對一系列應該重視的任務目標的關注,才導致最后這個結(jié)果。
南鈴一面哭,一面心底檢討著自己的行為,決心干一行愛一行,絕對要冷靜下來。
就算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想辦法完成任務,也盡量不能慌,不能急躁,不可以顧此失彼,計劃要一步一步完成。
在超負荷運動造成的疼痛和疲憊中,她反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思考和平靜,審視之前做過的事情……南鈴在心中給自己打了個叉。
不得不承認,失去宅男這個陪伴者對她的影響其實非常大,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很冷靜,無論是面對邁那得斯的血肉狂歡,還是被赫拉遷怒的鞭笞,亦或是被宙斯強迫,乃至后續(xù)一系列的意外,酒神的撩撥與攻心計都沒能讓她動搖的這么夸張。
可如今的雞飛狗跳已經(jīng)證明了,她面對這一切的冷靜,都因為有同伴在,她被消解和隔絕了原本會直接面對陌生世界的恐怖和孤獨……只是在短短失去宅男的幾天里,她直面了這一切。
意識到自己孤身一人在異世界的感覺竟然這么可怕。
——讓她冒失,激進,急躁,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失控。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犯錯是必然的。南鈴沒辦法對自己保證她能在意識到這一切后就變得冷靜強大,至此不再犯錯,但好歹這樣的審視和檢討能夠幫助她更快地總結(jié)經(jīng)驗,再次嘗試完成任務。
每完成一個,她離擺脫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和回家的希望就更近一步。
所以,這件事做差了,那就重新整理狀態(tài)再來吧。
南鈴跟著喀戎的手掌起落慢慢找回呼吸的節(jié)奏。感覺到自己喉鼻里的血腥氣淡了一些,南鈴的眼睛對上喀戎的臉。
她嘶啞著嗓子再次開口,完全只剩下氣音。
“對不起,喀戎大人。”
女孩子扶著他的手臂站起來,遠超她極限的肌肉的酸痛,沒有讓她像以前一樣只能被赫爾墨斯提著走,她努力地直起身體,站在喀戎面前,再度表達自身的歉疚:“之前的事是我做的太差勁了。而且也是因為我,讓阿喀琉斯被希耳米抱走,讓您認為孩子被丟在原地,白跑了一趟,鬧了這一出……而且被波塞冬追殺也確實是我的錯,你們是因為人好才沒丟下我,我真的非常感激。”
喀戎看見細小的血液從南鈴的鼻子滴下來,而南鈴本人并無自覺。
“我做事太荒唐,給你們添了很多亂。”少女嘴唇干裂,聲音嘶啞地過分,并不好聽:“我真的很抱歉,甚至這一系列麻煩其實都是我最開始藏頭露尾太過,不肯坦誠招致的惡果。您不必原諒我乃至開解我……因為我真的做錯了。回去之后,我一定會克己守禮地照顧好兩位小殿下,和您保持距離,不給您添麻煩。”
喀戎微微笑起來:“孩子總是容易犯錯,好孩子也是一樣,瑪格莉忒。”
“看來你們很喜歡我賜予的名字?”陰鷙的聲音從他們身側(cè)響起。南鈴抓著喀戎的胳膊,和他一起轉(zhuǎn)身抬頭看著黑暗又高大如山的波塞冬:“這出過家家的戲碼能不能趕緊結(jié)束。喀戎,把那個女孩兒交給我。”
海神說:“你如果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恐怕會對這樣放浪的女人避之不及。”
他站在海洋之外,大地之中,陰冷地瞪著疲累不堪的人類女孩兒。
“喀戎,你既然以潔身自好為榮,就應該遠離她。她就是一百年前讓狄俄尼索斯發(fā)瘋的那個人類,真名叫做南鈴的女人。”波塞冬滿含惡意地揭示南鈴的身份:“那個作為赫爾墨斯的戀人,又放浪形骸地同時同宙斯,狄俄尼索斯,阿波羅等神交歡的女人。”
南鈴嘆了口氣,表情沒什么波瀾,畢竟波塞冬如今所做的一切,一部分也是她沖動行事的后果,南鈴阻止不了,只能面對和之后想辦法解決。倒是喀戎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然后慢慢變得了然。
……還好,那位不在這里。賢者下意識暗想,如果他聽到了這些事,如今的局面才是真的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看來之后,他也需要瞞住女孩這個身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行呢。
“原來如此。”人馬賢者微微點頭,不疑有他。而他依然走到南鈴身前,迎著微亮的天色,面對著波塞冬:“我相信您不是喜歡撒謊的神,您的話語一向真實,可就算她是百年前那個女孩,可她依然不應該被您這樣對待。百年前,她阻止過西風神澤菲羅斯的惡行,百年后,她阻止了您的暴行。而神明們對她的善行,所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是一再的報復和傷害。”喀戎不卑不亢地說:“作為奧林匹斯山上最受人敬仰的神呵,她被屢次被神明們毒害,也屢次被宙斯和您這樣的父神強暴,她或許在欲望上如同阿佛洛狄忒和狄俄尼索斯一樣放縱,但這些并不能掩蓋她的善良和勇敢。”
“大海的父,尊貴的海洋之主,波塞冬大人,您難道要向人類證明,我們奧林匹斯的諸神都是這樣和阿瑞斯一樣可憎的惡神嗎?還是您這樣統(tǒng)御大海,受人尊敬,人類的贊歌所吟唱的,關于您的美德都是一場笑話么?”
波塞冬咬牙切齒:“你……”
——外人理直氣壯什么!
你是不知道我們那一晚都發(fā)生了啥!而且特么的,白天的我做的事情,那是強暴嗎!你知道她當時有多爽嗎,你是沒見過她得寸進尺得償所愿的模樣!
海洋之主快要被面前這個什么都不清楚的喀戎氣得內(nèi)傷,只是他還來不及辯駁,也來不及直接殺了南鈴,晨曦的光芒已經(jīng)照耀到他身上。
他感覺自己的暴怒和惡意在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另外一個讓他厭惡的自己正在蘇醒——
而在這個時候,南鈴在喀戎身后,雙手合十,抬起頭對他甜甜一笑。
少女一口白牙上還有絲絲縷縷的猩紅血液,鼻血流了一下巴,那張蒼白又虛弱的臉上充滿了對另外一個人格的自己的討好和央求。
在灰白的天光里瞧著實在鬧心極了!這蠢姑娘只是一天不見到底為什么能把自己造成這個樣子,她被厄運女神親吻了嗎?
波塞冬咬牙切齒地摁著額角:“……賢者,你先讓她把臉上的血擦干凈了再說。我不追究了,真的。”
【作話】
這兩天又是冬至又是平安夜圣誕節(jié),家里人的應酬還有朋友之間的團建邀約還蠻多的,一不小心耽擱了,之后再補一章~!
寶貝們久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