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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戎又一次感覺自己不應(yīng)在這里,自己理應(yīng)在隔壁森林里。
不知為何逐漸散去暴虐和邪肆的波塞冬,與身后剛剛爆出身份的瑪格莉忒遙遙相望,彼此臉上和眼底的滄桑,有一種外人介入不了的默契。
一眼勝過千言萬語的那種。
南鈴自己用袖口把臉一抹,衣服和臉上的斑斑血跡,瞬間讓她變成了此地受傷最重的那個人:“冬子爹咪,你聽我說……”
沐浴在日光中的波塞冬,十分隱忍地看著南鈴。
“……閉嘴,瑪格莉忒……在你開口要說那些蠢話前,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臉再弄干凈點。”或許是被辣眼睛到了,波塞冬也不知道因什么而暴躁,他手輕輕一揮,一大團水直接拍在南鈴的臉上,把她的臉一陣揉搓,海藍色的神力凝聚,重新理順了南鈴的衣裙,將她一夜的狼狽盡數(shù)洗去。
隨后,仙女教母波塞冬,看向喀戎。
“今晚是我失禮了,賢者。”海神用相對自謙的語氣,和睥睨眾生的眼神斜視著人馬賢者說:“你說服了我,在這一點上,你表現(xiàn)出來的公正就和你的美德同樣令人嘆服。還請放心,之后我不會再這樣來自找麻煩的。”
為了海神的臉面,波塞冬決定回去就把自己鎖在宮殿里拴好。
喀戎也露出了今天唯二的笑容,對著波塞冬微微撫胸頷首。
看了眼南鈴,波塞冬一面讓水凝聚成牢不可破的頭紗和面紗,一面對喀戎繼續(xù)吩咐:“但,賢者,我需要你的為今夜所發(fā)生的的一切保持緘默。無論是對誰,都不能告知我今晚所說所做的事情。”
無論是瘋魔地完全不似希臘人供奉的波塞冬,還是讓神靈癲狂百年的少女重新出現(xiàn),都是不能被外人所知的。
當然,南鈴覺得更本質(zhì)的原因,是波塞冬覺得丟人。
“我會的。”喀戎輕聲說:“畢竟,有人類能繞開神恩和奧林匹斯的規(guī)則,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光是這樣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她并非奧林匹斯諸神統(tǒng)治下的凡人,就是一種對您,不,對我們的冒犯。”
這話有些刺耳,波塞冬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反駁。
斯巴達附近出現(xiàn)了外域之地的女武神,其實奧林匹斯的神都已經(jīng)收到消息,但這樣的神匆匆而過,外表上也和人類沒有差異,在群神都沒有領(lǐng)教她們的能力和影響力前,就徹底消失。光是這樣,宙斯就派出赫爾墨斯和其它的仙靈去探查情況,必要的話就將其殺死或者關(guān)入地獄——這還是沒造成什么壞影響的情況下。
但瑪格莉忒不同。
她以人類的身份就已把神山和人間都攪出風云,她擾亂了那些年輕主神們的感情,還在被神明報復之后,時隔百年后毫發(fā)無損的出現(xiàn)……并且,她能讓強大如波塞冬這樣的父系神,都能短暫地失去力量,任由她宰割。
寫作宰割讀作蹂躪,波塞冬感覺自己其實是被抓去做了一晚上南鈴的性奴隸。
想著想著,海神臉又黑如鍋底,一時不知道如何估量她的危險和價值。
這鬼迷日眼的蠢姑娘,是何等無用又正直,淫亂且搞笑的活物。
“……這里只有瑪格莉忒。”波塞冬說:“這只是個僥幸逃出我毒手的凡人,賢者。”
待到喀戎做出表態(tài),他才在喀戎有些警覺的目光下,用神力把頭紗面紗拍在了南鈴頭上,整個身體如泡沫一樣散開在風里,只余一點神力的幽光。
南鈴晃了晃,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但肌肉的拉扯讓她瞬間吃痛,看著灰藍色的天空,以一種非常猙獰的表情含笑而終……啊不是,陷入黑暗。
這混亂的一夜終于結(jié)束,而她也得以身心都得到休息。
什么此女身嬌體弱易推倒啊,她南鈴,已經(jīng)渾身肌肉變得硬硬的,感覺快死了捏。
唯有人馬賢者喀戎,若有所思地看著滿目狼藉。
——瑪格莉忒,就是赫爾墨斯的戀人南鈴。
而赫爾墨斯在經(jīng)歷了和這個女孩兒的感情之后……
喀戎想起這百年間和赫爾墨斯的幾次見面,他身上時有時無的古老氣息,和偶爾露出的陰沉眼神,還有他站在爭吵的宙斯和阿瑞斯跟前,虛偽的關(guān)切神情,以及宙斯和狄俄尼索斯的大打出手時,看著父親和兄弟時,那讓自己心頭一凜的幽暗眸光。
這還是他覺得戀情已經(jīng)終結(jié)的表現(xiàn)。
沒人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沒人知道發(fā)狂的赫爾墨斯會干出什么,他所司掌的權(quán)柄比起呼風喚雨的父神們是那么微不足道,可作為行走于人世的賢者,他非常清楚,這樣一位被眾神喜愛,連接著生死和文明,與人類的生活息息相關(guān)的年輕神靈如若發(fā)瘋,會有他相當不愿樂見的結(jié)果。
高高在上又隨心所欲的神明無法意識到他們的行為,會對眾生造成多么深遠的影響,但生活在塵世,喜愛著人類的喀戎知道。
……難怪智慧女神要賦予她那么多的神力,來遮掩改變她的容貌和氣息,雅典娜的選擇永遠都是那么富有遠見。
波塞冬的項鏈,狄俄尼索斯的頭飾……神明們的神力繚繞著少女,讓真正與她情投意合的年輕神明無法與自己的戀人相逢。
他們之間……
想到希耳米,又看著南鈴,喀戎也覺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