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我罪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眾女神仙皆抬眼看去,柳知故身形頎長,面若寒冰,白綾后的一雙眼睛似乎透著寒意,只覺周身氣溫驟降,讓眾神頓時打了個寒噤。
不帶一絲可以回旋的余地,柳知故修長的手遞出去,笑容盡數(shù)斂去。
“長……長明君,”神殿之上的喧囂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靜謐壓了下來,有人忙不迭出來打圓場,“今日是萬神大典,諸位興致都不錯,這點(diǎn)小事兒不傷大雅。”
他回頭對那些楞在原地的女神仙使眼色,做口型:“快把貓還給回去!”
女神仙猛地從那陣怔楞的尷尬中緩過神來,扯了個牽強(qiáng)的笑,把宋亭送回柳知故手里,開始往回找補(bǔ):“五尾靈貓本就是個稀罕物種,我們多看了幾眼摸了幾下,是我們欠考慮,我們給您賠個不是。”
氣氛緩和了,臺階也給了,常人到這兒也會順勢騎驢下坡,這件可大可小的事兒也就翻篇了。
可柳知故和萬徒都不是只會下坡的驢,萬徒雙手抱在身前冷眼瞧著,絲毫沒有要順著臺階下的意思,眾神瞧不見柳知故的眼神,可驟降的氣溫絲毫沒有回升,神殿之上徹底寂靜下來。
只有宋亭表情懵懂,雙眼微瞇,對周遭尷尬的氣氛渾然不覺。他嘟嘟囔囔哼了幾聲,嘴里都快打出酒泡泡來。
他是真的醉了,還醉得七葷八素。
“這是怎么了?”低沉微啞的嗓音像是從神殿之上傳入眾神的耳朵,低醇而縹緲。
天帝自一簇飄散的云霧中踱步而出,他一手負(fù)在身后,一手搭在身前,衣擺垂落飄飄然置于眾神眼前。
“幾盞茶的功夫,諸神這是打成一片了?”天帝話里帶笑,顯然是在打圓場。
宋亭已經(jīng)被送回柳知故手里,正窩在懷里瞇著醉眼。
柳知故面無表情,但周遭的氣溫總算是回溫了,天帝笑著,眼角的褶子里藏著晦暗。
萬徒吁了口氣,上前擋在天帝和柳知故面前,皮笑肉不笑道:“眾神對五尾的憐愛我們心領(lǐng)了,只是小家伙第一次上神界,露水瓊漿恐怕消受不起,還望諸神見諒。”
那暗紅剔透如紅瑪瑙般的葡萄酒聞著就讓人心神蕩漾,更不要說滴酒不沾的宋亭了。
柳知故正欲轉(zhuǎn)身離席,懷中那團(tuán)毛茸茸的溫軟突然動了一下。宋亭抻著四肢,周身柔光環(huán)繞,柳知故腳步一滯,心沉了沉。
忙用袖子掩住猝不及防顯出人形的宋亭。
“這……怎么了這是?”有神仙面露擔(dān)憂,欲上前查看,被柳知故躲了過去。
柳知故終于開口,語速很快,聲音壓地很低:“不礙事。”
他看向天帝 ,仍是看不出情緒,但聲音緊了緊:“宋亭醉得不輕,我先帶他下去。”
天帝挑眉頷首,微微側(cè)身叫了個小仙童給柳知故帶路。
柳知故帶著宋亭離席,萬徒撣撣被眾女神仙碰過的衣襟和衣袖,終于把那股縈繞在鼻尖的胭脂味兒給打散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回席,卻冷不丁地踩上一地的琉璃碎片。
方才慌亂一片,眾神誠惶誠恐,一片極度低壓的氣氛下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被掃到地上四分五裂的琉璃五色盤。
“長老當(dāng)心!”脆生生的聲音,如飛泉鳴玉般。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萬徒扭頭一瞧,原是一位素衣白衫,春風(fēng)拂面的小神仙。小神仙手里拿著掃帚,笑眼清明,溫聲道:“長老當(dāng)心腳下的琉璃碎片,別傷著了。”
萬徒一扯嘴角,心不在焉地道了聲謝,拂衣離去。
先前從未聽說過神界有什么類似掃地僧的神職,興許是近百年來新增的,萬徒無甚興趣細(xì)想,他一撩衣袍,重新坐回席上,緣神真君這邊又熱鬧紅火起來,萬徒自覺無趣地挪開了。
.
宋亭醉地不知天在水,兩只手扒拉著師尊的衣襟,柳知故腳下愈發(fā)急促,不待小仙童打開殿門便抬腳將門踹開。
小仙童恍惚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人已經(jīng)進(jìn)去了,他忙跳進(jìn)殿中,見長明君已然將懷中之物放置床榻之上,隔著朦朧不清的床幔,小仙童看見被褥上隆起一塊。
“多謝,沒什么事的話可以出去了。”柳知故淡淡道。
小仙童忙斂去了打量的眼神,畢恭畢敬地低頭欠身,旋即轉(zhuǎn)身出了殿門,出去前問了句:“長明長老,需要打盆水來嗎?”
柳知故緘默不言,就在小仙童正準(zhǔn)備知趣地退出去時,對方忽地開口:“那便麻煩你了。”
小仙童笑道:“不礙事。”
宋亭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柳知故低垂的眼眸晦暗不明。
宋亭的五尾之軀并非靈體,神界的葡萄酒比人界的陳釀有過之而無不及,尋常神仙豪飲三大白都要醉上三天三夜,宋亭這小身板怕是要醉上個七八日。
醉便醉吧,這萬神大典本就為了讓神殿之上那位安心才來的,在外面喝幾日酒和在殿中照料宋亭,于柳知故而言后者更使他動心。
可這酒氣在宋亭體內(nèi)翻騰,把宋亭一身流竄的靈力攪地七零八散,顯了人形。
方才在神殿上若是只是顯個人形柳知故便也不會如此慌了手腳,那葡萄酒不知為何叫宋亭的人形只顯了個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