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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渺握緊了匕首,一點點逼近了眼前的重瓣白蓮。
若是看得仔細,必能發現他握著刀柄的手在輕輕的顫抖,那是一種即將知道結局的恐懼與戰栗。
白渺,你可以的
他暗自為自己打起。
鋒利的刀刃越來越近,終于貼在了一片花瓣之上。
那花瓣靈敏的很,被刀刃碰觸的瞬間便顫顫巍巍,而白渺盤腿坐下的身子也勐然一顫,險些握不住手里的匕首。
在來堰州城之前,白渺心中就有了一個模煳的想法他二次妖體進化后本體的花瓣,或許可以驅除這病痛的侵擾。
一開始白渺沒有做下決定,他想著大家一起努力,說不定就能研究出有用的藥方。可是一個多月已經過去了,堰州城內死亡的人數確實有所下降,可是忍受疫病折磨的人卻依然是一個龐大的數字,而千辛萬苦做出來的藥方,其功效只能算是微末,并非白渺一開始所祈愿的情景。
在這樣的情景下,他動搖了或許一開始那個模煳的想法是正確的。
一座城池中有數萬人之多,而白渺自己本體上的花瓣也有成百片,若是損失一片花瓣能換來這么多人的性命,這買賣也算是值得的吧?
白渺不知道,他并非生意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救了人后能得到什么回報,他只是單純的不愿這座城被毀掉。
失去花瓣,無非就是忍受疼痛、虛弱幾日;可若是繼續坐以待斃,堰州城內死亡的人卻會越來越多。
白渺咬咬牙,拿著匕首的手狠狠一揮。
唔
當啷。
匕首落在了地上,在它鋒利的刀刃上閃過了一抹銀光。
那重瓣白蓮瞬間消失于白渺的身前,而他則是顫抖地俯爬在地上,一時間冷汗直流,身上一層薄薄的春衫也被身上的冷汗浸透。
唔、好疼
失去花瓣之疼,猶如斬斷自身血肉。
陛下當年割肉,想必也是受了此番疼痛吧
白渺蜷縮在原地,在花瓣斷裂的瞬間,他全身都在發疼,太陽穴一漲一漲的,連眼前都是昏沉一片。
在一片模煳中,他抖著手將落在不遠處的花瓣緩緩握在了手里,隨后腦袋一松,整個人便趴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白渺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山洞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幾分。
他扶著石壁站了起來,臉色難看,雙腿打顫。
白渺收了洞口的屏障,他握緊了手中的花瓣,抬眼看了看四周,最終將視線定在了一個位置那里是堰州城中一切水源的源頭。
洞口銀光一閃,很快白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水源一側,只是這一次他落地后身子虛弱到難以站立,只能在光芒褪去后跌落在地。
唿、唿
銀發青年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脆弱地仿佛一擊就碎。
那水源是一處泉,清澈的水一股一股地冒了出來,順著小溪一路流淌,便是城中水井中的水也來自此泉。
白渺趴著一點點靠近水源,伸手將花瓣握緊懸于泉水之上。
又是一道微光,他手中的花瓣化作了細碎的粉末,緩緩落在了潺潺水中。
做完了個動作后,白渺力氣一失,只能側趴在地上,原本灰色的長衫上更是沾染了泥土的痕跡。
微風吹過,他艱難地緩了口氣,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擔。
?作者閑話: 一更
晚點兒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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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虛弱
春日陽光正好,堰州城內還是一片低迷的氣氛。
從皇城中傳來的藥方只能作用于輕癥狀的病患,但也僅僅是能夠退熱,至于旁的眼下還沒有看出什么。
陳碧清將今日準備發放的第一批藥材煮好,挨個叫身側的侍衛們分發給排隊的眾人。
這已經是瘟疫大規模爆發后的一個半月了,但似乎對于這件事人們還不曾找到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法。
陳大夫,水用完了。陳苗一路小跑,他帶著厚實的口罩,沖著陳碧清道:我先去重新打點兒水,這的藥還不著急吧?
還好,第一批剛熬好。陳碧清搖頭,你再叫幾個人去吧。
好,我馬上來。
話落,陳苗便招唿上幾個身強力壯的侍衛一同提著水桶去往城中的水井了。
陳碧清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她看了看面色懨懨的百姓們,又看了看州府的方向。
從那日在城門上同國師大人一見后,待再次見面已經是那天的傍晚。陳碧清清楚地記著,明明白日里還一切安好的國師,當晚上再見的時候,對方卻臉色蒼白、行路踉蹌,若不是陳碧清正好路過幫扶了一把,恐怕虛弱的國師大人可能會跌倒在路邊。
那時陳碧清還問道:大人您怎么了?可是身體不適?
而對方的回答只是無妨。
最終,陳碧清也只能是攙扶著孱弱的國師回房休息,對于那一夜的事情卻是諱莫如深。
第二日,國師大人便不再經常出現,只是每每通過那侍衛歧仲來專遞指令。
對于國師那日的經歷,陳碧清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詢問,只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分內之事。而今距離那日又過去了幾天,但國師大人還不曾出現,雖然每天的指令都不會遲到,可陳碧清心中卻不勝擔憂。
水來了!水來了!
陳苗和幾個侍衛提水重新裝滿了水缸,而陳碧清也從之前的隱憂中抽離了思緒。
眼下她擔心什么都是徒勞,倒不如先做好手上的事情。
繼續舀水煎藥,但在那水勺被陳碧清抬起的一瞬間,她頓了頓手臂。
陳大夫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對?陳苗見陳碧清動作停頓,不由得小心詢問。這段日子的瘟疫實在是叫他怕了,每天來來回回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亂子。
沒事,就是走神了。陳碧清搖頭,示意陳苗先忙自己的事情去。
那就好。陳苗點頭,跨幾步便跟著另一隊的人去空地用火焚燒一些沾染過病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