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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武帝一個香吻后,白渺就帶著青黛、石安,還有一眾侍衛出宮了,當然在他暗處還跟在寸步不離的歧仲。
*
宮外依然熱鬧,白渺自己也說不上煩躁,就是總惦記著船隊,心里那是一個望眼欲穿、望穿秋水,可偏偏他也只能等著,這才叫武帝感受到了他的躁郁。
不過在出宮后,因為視線所及之處有了新的事物,白渺心里惦念的事情也被分去了不少注意力,這才不再沉浸于自己的情緒。
抬腳漫步在皇城的街道上,看著四周樂呵呵的百姓,白渺這一刻特別直觀地感受到了大胤的變化。
白渺國師的身份人盡皆知,不少百姓瞧見了他的一頭白發,心中不假思索便猜到了來人為何,因此很多大膽的百姓便會主動湊上來將自家的心意送給白渺。那些大大小小的物件中,有家中母雞下的蛋、姑娘自己繡的坐墊、小孩兒編出的花環
雜七雜八,讓白渺有種明星出街的感覺。
不過對于大胤的百姓來說,白渺就是他們的明星,沒一會兒他身后的侍衛就大包小包提了一堆,充分證明了白渺魅力之大。
隨意走到了一個小攤上,銀發少年瞧著那栩栩如生的小面人,不由得有點兒心動。
捏面人的是個老師傅,他一抬頭便看到了那晃眼的銀發,面上一樂,敢、敢問可是國師大人?
少年輕笑,一臉溫潤,是我。
他道:老人家,我想捏個面人,嗯就照著我捏一個吧。
本來白渺是想著叫對方捏個武帝的,可是他又怕自己無法貼切的形容出武帝的長相,還不如他這個現成的模特來的方便。
好好好,誒,這便給大人捏!老師傅動作麻熘兒,不到一炷香就捏出了一個小巧玲瓏的白渺版面人。
得到面人的白渺一臉笑意,準備付錢卻被熱情的老師傅一再推阻,最終也只能試了一次霸王餐的感覺,白嫖了一個小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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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子?
熟悉的聲音喚回了白渺的出神,他一回頭,便瞧見了站在橋邊的玉殊。
誒賀公子,好巧啊!白渺招了招手,主動上前打招唿。
玉殊頷首,卻是很巧,這段時間都忙著沒怎么聚過,我前日還念叨著白公子,沒想到今天就在橋上碰見了,果真是緣分啊!
兩人也確實有些時日不曾見過了,今日也是趕巧,白渺本就有些無聊,見玉殊主動邀請去茶館中坐坐,便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茶館二樓,他們坐在了包間里。
白渺側身開了半截木窗,外邊清淺的秋風一陣而來,而那小巧的面人則是被小心的放在桌子的一旁。
玉殊抬手倒上熱茶,氤氳的霧氣半遮半掩了他眼底的深意,他盯著那面人看了一會兒,率先開口道:這幾日白公子都是在忙活字印刷術的事情?
也不全是,那都是之前忙的了,白渺擺了擺手,對于有的事情并無隱瞞的必要,畢竟只要是有點兒人脈的一打聽就能知曉,是前段時間陛下派人出海了,我就是忙活這件事。不過現在就閑了,主要是心里有點兒惦記。
玉殊也不多問,似乎只是想知曉白渺的日常,出海倒是不錯。
他笑了笑,忽然直直盯住白渺,白公子,或許有些唐突,可、可我心中總是放不下一件事情,所以想同你詢問一下。
玉殊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白渺見對面的青年臉上浮上一抹薄紅,心中淺笑玉殊容易害羞的同時,大大方方點頭,賀公子倒不如先說說是什么事,我知道的一定不隱瞞。
玉殊松了口氣,他捏了捏袖口,看起來有些緊張,是、是這樣的,我想問問白公子,為何會與武帝陛下在一起。
他話落后,室內陷入了一片安靜,白渺一愣,他反問:為何突然這樣問?
果然是有些唐突了,若是白公子不愿回答,請當我不曾提
無妨的。白渺搖了搖頭,他不覺得自己和武帝之間有什么需要隱瞞的。
于是玉殊公子便見著自己對面的少年唇角噙笑,一雙玉色的眸子里溫暖如盛夏花開、燦爛似艷陽初升,那是一種玉殊不曾窺見過、碰觸過的熱烈,也是他從前唾棄、漠視,而今在意、偏執的濃情。
玉殊覺得自己耳朵微微發燙,他聽見了白渺的回答因為我愛他啊!
愛?
什么是愛?
玉殊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那刺激的疼痛拉回了他片刻的失神。他張了張嘴,眼里瞧著白渺面上含春、似乎是想到了武帝的模樣,玉殊忽然覺得刺眼極了,他用刺痛不曾消退的舌尖舔了舔牙,輕聲道:只是因為愛?
自然如此。白渺并沒有什么被質疑的感覺,他曾經不懂愛的時候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當他懂了后,卻覺得這般感覺是這樣的令人沉溺,他重復道:只是因為愛。
一個陳述句將玉殊張嘴欲出的話打成得七零八落,他忽然不知道下一句該如何開口。
賀公子怎么了?白渺出聲詢問。
沒事,玉殊撫了撫額角,他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深沉,可白公子,你真的知道成武帝陛下是個什么樣兒的人嗎?
白渺一頓,他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一下,輕聲道:賀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時間,兩人都在試探。
即使白渺認定了玉殊是自己的朋友,但這一層感情卻比不得容素深,必然也跨不過武帝,所以在玉殊此話一出,便叫白渺心中有些警惕。
沒什么,我也不過是說說罷了。玉殊笑了笑,蒼白的面色因為熱茶入口而紅潤了些許,白公子也無需太在意,只是我聽到了一些話,怕你同陛下鬧矛盾,這才想要同你說一說。
白渺皺眉,忽然覺得嘴里的茶它不香了,畢竟再好喝的茶,也不過玉殊嘴里的茶言茶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