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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睡得舒服,便自發(fā)的綻開了花瓣,因而在武帝使壞的時候,那嫩生生的花蕊的完全露出的,那一滴涼茶卻是叫白渺一個激靈,就像誤以為自己一個成年人卻突然尿床一般,又刺激又令人羞惱。
武帝帶著少有的好心情離開了,而白渺只能氣鼓鼓的自己消化,趁殿內無人了,他立馬緊縮自己的花瓣,發(fā)誓再也不讓那狡猾的暴君抓到偷襲的機會。
微涼的冷茶滲透在花蕊之下,讓白渺羞惱的厲害,這般情況他又想起了武帝臨離開前從喉嚨中發(fā)出的輕笑,白渺決定,等日后自己化形了,定要給那暴君一個教訓,好叫他知道,蓮花精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般想著,白渺已經陷入了日后要怎么報復武帝的美夢,卻忘記了自己的他只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蓮花。
只能說,化形之日任重道遠,報復之日遙遙無期啊!
第007章 暴君的新寵
這幾日,外來的個小國使臣在送了上貢給大胤的禮物后,便一一告辭,原本熱鬧的皇家驛站也安靜了下來。
不過,倒是大胤皇宮中,傳出了個令人好奇的傳聞。
據說啊,武帝陛下這些日子得了新寵,正是那黎國上貢的白玉蓮花,除了早朝,幾乎日日帶在身邊,還叫底下的內侍們好生伺候,絲毫不敢怠慢,就連武帝一貫最喜歡的獸園,他也鮮少踏足,白日里不是練功,便是在書房內逗弄那嫩生生的小白蓮。
要底下伺候的人說這白玉蓮花有什么好的,他們還真說不出來,除了比那尋常的蓮花多了幾分仙氣,除了那種尋常之物的匠氣,在旁的夸贊之話,卻是真的沒了。
可是叫武帝自己說,就這幾日的注意,他倒是能說出這小花兒的一堆好處。
其一,這白玉蓮花生的卻是極好的,武帝不像底下伺候的人那樣不識珍品,而白渺作為蓮花能成精,光著原形就不一般,重瓣的蓮花少之又少,再加上花瓣的形狀、弧度的完美,有了日月精華的滋潤,那是一天比一天純,加之他修煉時吸收了武帝的龍氣,在大胤宮中養(yǎng)的這段日子里,這蓮花瓣兒倒是嬌嫩到了極點,光是看著便覺能出水。
其二,于武帝而言,便是這蓮花的芬芳。淺淺淡淡,清而不媚俗、雅而不妖濁,對于一個常年輾轉難眠、噩夢困擾的人來說,那樣清淡微甜的蓮香,卻成了最好的催眠曲,這也是武帝喜歡將這小蓮花留在自己寢宮之內的最重要因素,而此舉正是方便了白渺夜里吸收龍氣進行修煉。
只能說,白渺的修煉和武帝身上的龍氣是一個互相奉獻的過程,每當夜里武帝都會因為噩夢而導致龍氣失控,而白渺為了更好的吸收龍氣自然是要釋放妖氣安撫噩夢中的武帝,武帝睡的好了,周身的龍氣倒是愈發(fā)的濃郁,而且冥冥中對白渺的原形也有了親近之感,使得那白玉蓮花生的更加亭亭純凈。
對于在宮內生活的這幾天,白渺倒是日漸習慣,同時對于武帝這個暴君,有了片面的初步認識。
因為身體的限制,倒是白渺能活動的地方就只有武帝的書房或是寢宮,因此他能獲得的消息也是少的可憐,除了日常中的觀察,其余的便只能是自己分析。
武帝此人,性情暴虐兇狠,但這其中也是對人對事的,只要下邊伺候的內侍盡心盡力,不要肖想旁的,便是相安無事,但若有心大者越過了那天被武帝控制在手中的界限,那么最終的殘忍結果只能是咎由自取。
而這段日子,白渺也發(fā)覺了武帝的后宮似乎沒有后妃,干凈的除了武帝自己,就是伺候的下人,再者就是獸園中被豢養(yǎng)的那些勐獸,都要強過武帝對美人的興趣,而武帝作為帝王,后宮干凈的可憐,有時若非他身上氣勢凜冽,白渺都要誤以為這人是個清心寡欲的君子了。
當然,據白渺觀察,武帝也是會有欲望搏動之時,但那人似乎對于自己身體上的興奮表現的很是寡淡,要么忍著等欲望消退,要么就是大半夜扛刀去武場練上一番,將那多余的精力消耗了,便也再無欲望的困擾。
這般的帝王,還是白渺頭一次見。
而宮中的那些宮女,即使有姿容出色者,但似乎都在忌憚著什么,從來不敢在武帝面前表露小心思,都安分的趨于死水般平靜。
這般的后宮,也是白渺頭一回見。
第008章 宮中奸細(上))
吸收了幾日龍氣,白渺體內的妖力終于多了些,整朵花像是被春雨滋潤過一般,帶著濛濛的濕氣,清香淡雅,惹得武帝辦公也帶在身邊。
不過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白渺雖然被放在了武帝的書桌之上,可他敏感的神經卻告訴自己,今日的氣氛似乎有點兒不對勁兒。
此刻,御書房內安靜的厲害,武帝只是靜靜的看著手中的一卷竹簡,他的目光深邃而沉靜,似乎在透過這淺薄的文字思考什么。
現在的武帝就像是一只蟄伏雜草叢中的勐獸,寂靜無聲,卻無端讓白渺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險,而這危險卻是同他距離極近,處于暴風雨之中,每一次武帝的唿吸,都叫白渺心中一緊。
針落可聞的室內,只有武帝微不可聞的氣息,他的指骨輕輕在桌面上敲擊,目光凜凜,緩緩從竹簡上移開,反而落在了桌前的蓮花之上。
白渺瞬間一怔,內心卻在瘋狂叫囂著危險、危險!
在這種情景之中,一切顯得那么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涂修霆忽然開口:把人帶上來。
室內寂靜無聲,武帝豁然開口,倒是叫白渺一驚,下一秒一種極淡的、似乎是衣襟掠過空氣的聲音響起,之后御書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兩個帶著銀灰色面具的黑衣人駕著一個頭顱低垂、只余黑發(fā)的青年進來,砰的一聲之后,那人便被軟軟扔在地上,而兩個黑衣人則是瞬間消失。
古人的武功好厲害啊
白渺看著眼前一幕心里喟嘆,虧他自己還是個妖精了,即便有著天生的不同,上輩子的他也做到這一點。
武帝靜靜看著地上癱倒的青年人,也不開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而不明就里的白渺也是等待著事情的轉機。
那青年俯趴在地上,手指抽了抽,終于顫顫巍巍的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這下,白渺也看清了對方的全貌。
地上的青年坐著,身著一件沾染著灰跡和血液的青袍,此人面白無須,眉眼間帶了幾分陰氣,五官更是憔悴,烏發(fā)披散,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種不久于世的死喪之感。
暴君,你不得好死!這是青年進屋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白渺一愣,看樣子這是武帝的仇人?其實這幾日的相處來看,白渺倒不覺得武帝是這些人口中的暴君,雖然有時候武帝的性子卻是容易暴怒,為人處世中總是夾雜著暴虐殘忍的因子,可是這基本都是對事不對人,就白渺這幾天看武帝處理奏折之上的事,武帝的治世手段確實是有效的,大約就是行事過了些。
不過,就白渺觀察而言,人命在這個時代,是真的不值錢。
想到這里,白渺不禁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