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如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乎與此同時,有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中響起來,一個警察從盡頭的拐角處走出來,他身后跟著的,是一對已過不惑之年的中年夫妻。
兩人俱是衣冠楚楚,男人雖然表情沉痛,但仍然勉力維持著情緒,只是他攙扶著的中年女人幾乎已經哭到暈厥,被男人半抱半扶著往前走,面上精致的妝容早已殘破不堪。
葉彩看清他們的臉,那是辛瑤瑤的母親辛曼如和父親紀磊。
警察和紀磊說了幾句什么,率先離開了,紀磊低聲安慰了幾句妻子,扶著她慢慢向前走去。
原本并不長的走廊,兩個人卻似乎走得極為艱難。漸漸走近了些,辛曼如看到面前的葉彩,原本整個人半靠在紀磊身上的她幾乎立時停止了哭泣,站直身子走到了葉彩的面前。
葉彩有些艱難的動了動唇:“阿姨……”
辛曼如突然舉起手中的包狠狠的朝葉彩頭上砸了下去,葉彩幾乎來不及伸手去擋,紀磊已經上前拉扯著辛曼如,奪過了她手中的包:“曼如你這是干什么!冷靜點兒!”
“你讓我怎么冷靜!”辛曼如發瘋一般推開他,巴掌劈頭蓋臉的打在葉彩身上、臉上,“你究竟對瑤瑤做了什么!你為什么要害死她!”
“我沒有!我沒有……”葉彩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下意識的想要躲,胳膊卻被辛曼如死死鉗住,辛曼如力氣大的嚇人,涂了丹寇的指甲刺破葉彩的皮膚,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她的遺書上為什么說對不起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姓季的那些爛事兒?”辛曼如一面廝打,一面哭喊著,“一定是你逼死她的,小賤人,一定是你!”
辛曼如的表情兇狠而又猙獰,人高馬大的紀磊都不能完全的拉住她。
葉彩想要哭喊,想要辯解,可是卻發現自己辯無可辯——如果辛瑤瑤真的是因為自己和季東川的事情而自殺,那么她就是劊子手,她拿什么來辯解?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留下來,模糊了葉彩的視線,她看著辛曼如再次舉起的巴掌,終于不再抵擋。
下一秒,她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拉扯著,等她回過神時,眼前已經是沈銳寬厚的肩膀。
辛曼如不知突然出現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早已因為女兒的突然自殺而失去理智的她不顧一切的朝葉彩撲過去,沈銳將葉彩護在身后,鉗制住辛曼如的手將她狠狠推到了紀磊的懷里:
“我可以理解您失去女兒的心情,但在一切還沒有定論之前,何必這么為難一個小姑娘。”
沈銳的同事也已經趕過來,還沒來得及幫腔就已經發現,沈銳面上平日里的笑意已經全然消失不見,雖然并未動怒,但眉眼間的一閃而逝的冷然卻依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下一秒,辛曼如撕心裂肺的哭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紀磊抱住還要沖上去的辛曼如,聲音暗啞:“好了曼如,還要去公安局做筆錄,我們走吧……”
說完,紀磊半拖半抱著辛曼如朝電梯口走去,她回過頭看向葉彩,淚眼里是無盡的絕望:“死的為什么不是你……為什么不是你!”
葉彩站在沈銳身后,在辛曼如的哭聲中死死攥緊了他的衣角。
直到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寂靜,沈銳轉身的一瞬間,才發現葉彩仍攥著他的衣角沒有放開。他慢慢轉過身,葉彩的額頭上被辛曼如鉑金包上的金屬扣劃破了,血順著臉頰留下來,而臉頰上鮮明的巴掌印和抓痕,更讓此時的她看起來狼狽不堪。
沈銳眉頭緊皺:“怎么樣了,沒事吧?”
葉彩卻沒有任何反應。
沈銳嘆了口氣,拿出紙巾準備幫她先擦去臉上的血跡,葉彩木然的摸了把眼睛,看著手上沾染的血跡,又抬頭看著沈銳,聲音極低的說:“我沒有逼她……真的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