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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輕吹捧道:“從您口里說出來的話令我深有感觸。”
國師看著他,道:“手臂上的傷,好了嗎?”
梁輕一愣,沒想到國師還記得這回事,除了蕭承衍,也就國師問了他第二次。
梁輕遲遲不回答,國師道:“為師讓你抄經書,是希望你能平心靜氣,遠離俗世復雜的貪念和名利之爭。很多事情,都是強求不來的。”
“這幾日你性情愈發平和了,我心中欣慰,自然不會讓你抄經書了?!?
梁輕才明白過來他竟然是這個意思,笑了一下,道:“我已經好了,勞煩您記掛著。”
國師點頭,又道:“你上次從我這拿去了的解藥,我忘了告訴你,這個解藥不可以同時全部服用,需要磨成粉末狀,每日服用一次,服用七日。”
梁輕一愣,道:“您不說,我都快忘了?!?
國師似乎嘆了口氣,道:“為師不希望你手上再沾染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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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輕回到府上,已經是傍晚了,他推著輪椅回前廳的時候,正好撞見蕭承衍抱著花盆走過來。
蕭承衍將花盆放在院子里的竹架子上,看起來非常輕松,氣也不喘,他問:“今日祭禮,有發生什么嗎?”
梁輕道:“沒什么,就是徐世昨日和今日,都因病告假了。”
他話音剛落,蕭承衍側過頭咳嗽了兩下,梁輕看向他:“你養傷那么多日,還沒有好全嗎?”
內腑的傷好起來特別慢,而且他體內有毒素在血脈內肆意不但不能運轉內力替自己療傷,那種虛弱感也讓蕭承衍很難安定下來。
猛獸是不能被拔掉鋒利的爪子和牙齒的,不然會發瘋。
蕭承衍搖了下頭,道:“我體內有毒素,只能等宮里送來部分解藥,屆時就能好全了?!?
梁輕一愣,沒說什么。很快,陶管家讓人將膳食傳了上來。梁輕想了想,道:“去傳蕭公子來,別讓別人進來,把門關上?!?
陶管家盛燕窩的手頓住,神色驚異,是驚異自家主子,難得愿意讓人一同用膳。陶管家的內心欣慰非常,他放下碗,沒有說什么不合規矩,叫退下人后,自己跑去叫人了。
梁輕將解藥一部分倒入那一小盅燕窩里。
解藥就一份,他需要看著蕭承衍完整吃了,才行。
關于解藥這件事,梁輕和心腹幕僚談過,對方說的很有道理,太容易來的解藥,很難讓人一下子相信,反而會適得其反。
更重要的是,得了解藥的蕭承衍會做什么?相當于對方徹底沒了約束,如果讓蕭承衍查到了豫王案的蛛絲馬跡,最終憤恨難忍,想要報復那些兇手怎么辦?
他會像那日大牢里,殺了自己嗎?
幕僚說,大人給他解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世界上再也找不出這樣的好事。但是大人也要考慮一下自己,人,都是會先自保的。
梁輕并不懷疑幕僚說法可不可信,概率大不大,但如果像幕僚說的一樣,那就依然是在玩弄人心。
而人心,是最不能算計的東西。
梁輕便只好折中一下,蕭承衍身上的毒,他先給對方解了,但讓對方先不知道自己已經解了毒。
至于之后如何,就再說吧。
蕭承衍很快就過來了,推門進來看到梁輕,眉頭挑了一下。
梁輕指了個位子,說:“一個人吃飯孤獨寂寞,蕭公子賞個臉,陪我一下吧?!?
蕭承衍聞言坐了下來,想看看他又有什么奇怪的主意。
他面前放著一碗燕窩,梁輕道:“吃吧?!?
蕭承衍道:“多謝大人厚愛?!?
他說完,卻沒動,見梁輕低頭姿態閑適地吃東西,才放下心,開始用餐。
蕭承衍的動作很斯文,這是梁輕頭一次跟真正成長在古代的人一起吃飯,很快,蕭承衍還是發覺了梁輕多次偷偷觀察自己的行為。
蕭承衍放下筷子,側頭看向梁輕:“大人,你是想說什么嗎?”
客客氣氣的,梁輕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問:“你之前在豫王府,有食不言的規矩嗎?”
蕭承衍:“沒有?!?
他父親雖然嚴肅,卻不苛刻,但常年在外。幼年的蕭承衍大多時候與母親一同用膳,母親雖是大家閨秀,卻在府上時,也是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哦?!绷狠p心想,那么話少的蕭承衍,就算是用膳的時候沒這規矩,估計也不會說話。
梁輕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住這么大的院子,也沒想過會在這么大的餐桌上用這么豐盛的餐,也不知道食不言這些規矩?!?
他穿越前,確實沒想到過會有這種經歷。
蕭承衍側眸看了他一眼,聽說梁輕自小流落在外,被老鎮國公找回,還只是幾年前的事情。
一頓飯很快吃完了,蕭承衍不是拘謹而浪費的人,將面前的燕窩吃掉了。
晚膳后,蕭承衍正要告辭回去,忽然有個侍衛帶來了一個宮里的消息。
三公主蕭月從市場上買了個奴籍男人,帶回府中才過了一天,就被太后給發現了,此刻已經被強行拉入宮了。
蕭承衍眉頭皺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