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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診室的門開了,想霍成宣該是好了,路璨然從椅子上起來,不防腳下一滑,整個人失重往后仰倒,心臟驟然一縮,明澈的眼眸里涌上淡淡的驚恐。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眼前是遲序逐漸放大的臉,越來越近,幾乎要貼上了,呼吸噴薄在面門,互相交纏著。腰間一條有力的胳膊橫上,強大的力道帶著他翻轉。
在有意識之前,他已經跨坐在遲序身上。
身下硬邦邦的,硌得屁股疼。
作者有話要說: 震驚!第一張合照竟然在警局門口!
第38章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路璨然怔怔地和他對視著,撞入一片濃霧籠罩的暗河,不生憂懼,反生探索之欲,剛被壓下的危險想法又不受控地涌了上來。
遲序不知在想些什么,任由他攀附在自己身上,一手牢牢地攬著他的腰,另一手攥著他的手腕。
路璨然心頭一顫,有些清醒過來,忙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和肩頭收回,鬼使神差解釋道:你,你硌到我了。說完就見遲序眸色深了幾分,隱隱透著些壓抑的感覺。
路璨然心中一慌,忙扶著座椅靠背想要下來,雙腿剛用力還沒來得及行動,就看霍成宣在門口一臉震驚,嘴張的快能吞下雞蛋。
感情霍成宣全程圍觀啊,路璨然想到這個臊得臉上發燙,恨不能鉆個洞埋進去。一分心手下沒扶穩,整個身子重新往下掉,一瞬間又坐回了遲序勁瘦的腿上,嘴唇驟然撞上他的額頭。
路璨然簡直被嚇懵了,手心變得冰涼冰涼,嘴唇又疼又麻,屁屁再受重創。也顧不上再說什么了,拿出平生最快的反應速度從他身上下來,迅速退開三米遠,尋思著是不是該直接跑路。
路璨然警惕地站在轉角處,一個不對勁就能扭身跑開。
連霍成宣震驚過后,第一反應都是過去擋在路璨然身前,同時認真規勸:意外,都是意外,遲序你別沖動。
遲序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不緊不慢地站起來,面上沒什么表情,還有閑心理了理被弄亂的衣服,尤其是肩頭被路璨然驚慌間揪出來的褶皺,被認真而仔細地撫平,像在修理某件珍貴的藝術品。
他越是平靜,路璨然就越是心里發慌,還不如剛剛就摔地上好了,就疼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像踩在他的心上,一顫一顫的。在他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時,路璨然抑制不住害怕,轉身就想跑,卻被一把拉住。
霍成宣被一把推開,遲序不容抗拒地將他攥在手心,力道很大。
路璨然不太敢回頭,上次只是躺了下遲序臨時睡的床,就被逼得跳了窗,現在不止坐他身上還碰了他額頭,要完。雖然遲序可能是喜歡男生吧,但遲序也不喜歡他這樣的。
對不起我錯了。路璨然連忙道歉,我真的錯了。
遲序你別是想揍路璨然吧?別啊,他不抗揍,沒兩下就蔫吧了。霍成宣也急忙道,他可不會以為這倆人兄弟情深,頂多就塑料兄弟,還是路璨然單方面維持的。
你揍過?遲序看霍成宣一眼,問到,眼神意味不明。
霍成宣毫無防備,脫口而出:當然,揍哭過呢,弱的很,打起來特沒意思。眼里滿是嫌棄。
遲序收回視線,淡淡哦了聲,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正當路璨然繃緊神經,真以為遲序要揍他時,腦袋上忽然覆上一只大手,輕柔地抓了抓。
看著柔軟的暖棕色發絲從指間穿過,若有似無的香味仿佛還殘留在鼻端,遲序嘴角微微扯動,走吧,回去歇著。語氣可以算得上溫和。
路璨然轉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遲序臉上的神情,什么也沒看出來,沒有生氣也沒有愉悅,一如往常的平靜,像是再大的風浪也掀不起一點波瀾。
怎么,想在走廊過夜?遲序問。
沒有沒有。路璨然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快步往電梯口走,速度很快。
霍成宣走在最后,看向前方的兩個人,有些想不通,總感覺奇怪,遲序很奇怪,大方得像變了個人。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一路上都很靜,霍成宣被他經紀人強行接走了,路璨然本也想打個車回去,然而遲序說順路。
你在我隔壁啊?拿出房卡開門時,路璨然看遲序也在開旁邊的門,有些訝然。
嗯。遲序淡淡應了聲,沒有再多的解釋。
好巧,好好休息吧,晚安。匆匆說完,路璨然推門進去,直接躺到柔軟的大床上。
這一天終于結束了,路璨然身心都放松了些,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接下來四天都沒有比賽,路璨然睡醒后想著要不要去看看婁辛,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收拾好去酒店的餐廳吃早餐,剛剛在位置坐好,就看電視里在放早間新聞,本來也沒在意,聽到兩個耳熟的字正陽。
昨晚遲序提到武澤暉是正陽集團的少東家來著,路璨然打起精神去看屏幕。
武榮竟然被抓了哎,太突然了吧。旁邊桌的男客人說到。
偷稅偷稅,問題大了,正陽不是一直被評為良心企業嗎?武榮還拿了不少優秀企業家之類的獎。同桌的另一個男人說到。
誰知道呢,不過看他兒子那樣,老子也不像個好的。他兒子不是在中央音樂學院嗎?聽說啊搞霸凌,二十多的小伙子成天鉆研邪門歪道。
新聞不是說他兒子作曲拿獎了嗎?最近那學校辦音樂比賽,還要用他曲子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買的。昨晚上就有人舉報了,我閨女和他一個班的。最開始說話的男人說到,言語間盡是不屑。
沒想到一個晚上過去就發生了這么多事,昨晚遲序說武澤暉會后悔姓武,是不是暗示武家出事了?
新聞現在才放出來,遲序怎么就提前知道了?還有誰舉報的武澤暉?
路璨然邊喝粥邊想著,或許晚點見到婁辛能了解到些。
忽然一雙修長好看的大手映入眼簾,手上端著黑色的餐盤。
路璨然抬眸望去,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問:你要坐這兒嗎?
可以嗎?遲序看著他,低聲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遲序非但沒在為昨晚的事生氣,反而對他更柔和了點。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但不會讓人覺得冷漠,很細微的,說不上哪里變化了。
當然。本來就是公共用餐區,有什么不可以的,不過這桌子是二人桌,如果蘇漾要來就不好坐了。
武澤暉不會再為難你了。一段沉默后,遲序說到。
路璨然放下勺子,看著他問:是你做的嗎?
遲序也抬眸看他,武家就是我另外要做的事。
和以前的事有關?路璨然問,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思緒都剖露出來。
嗯。遲序應道,忽又垂下眼簾。
那你處理完了是不是就要回寧城?路璨然問。
你希望我回去嗎?遲序低聲問。
路璨然頓了下,不明白為什么要問這個。
看你自己啊,你不用對我有什么責任感的,離開路家是我一早決定好的事,我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你要忙的事本來就很多了,別分心在我身上。路璨然認真說到,只有這個能合理解釋遲序的變化。
遲序忽然抬眸看他,嘴角微微勾起,淺淡的笑在臉上漾開,他低聲問:所以,還是希望我回寧城對嗎?
明明是笑,卻比板著臉讓路璨然更有壓力,思索片刻后說到:不是,我只是想你更專心地處理好自己的事,因為很危險。
你不相信我?遲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