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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五官英氣,和那個女子實在是沒有什么地方一樣的,不過身形倒是極為相像,若是假扮此人,說不定可以瞞天過海。
馮綺波拉起榻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笑著將她推下床,塞進了榻底下。然后將狐裘的領(lǐng)子立了起來,遮住了她的半邊臉來。身為殺手,模仿可是必修課,她臉上一遮,走了兩步,那身形儀態(tài),同方才那個女人別無二致。
端毅王贊許地看了馮綺波一眼,馮綺波朝著他點了點頭,便扭著腰裊裊婷婷地掀開了簾子走了出去。
“來人!”門外一聲嬌喝,端毅王虎軀一震,這聲音當(dāng)真是他的王妃發(fā)出來的?
“姑娘!”遠處巡邏衛(wèi)隊跑了過來,恭恭敬敬對著馮綺波行禮,竟然也沒有發(fā)覺她的異常。
“王爺方才說要見將軍,你速速前去通傳。”馮綺波捏著嗓子。幸好夜晚風(fēng)大,那士兵耳朵里頭寒風(fēng)乎乎灌進來,倒也分辨不出馮綺波和那個美人聲音里微小的差異。他只當(dāng)姑娘的美人計成了,端毅王答應(yīng)投降,連忙一路小跑著前去報告將軍。
敵國將軍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原本已經(jīng)準備休息了,聽到親衛(wèi)前來稟告,端毅王的事情似乎是成了,立刻笑著起身,拿起一紙合約,沖向端毅王的大帳。
前幾日有人給他送信,給了他端毅王和九皇子的畫像和行蹤,他領(lǐng)人將端毅王劫持,就知道對方是個王爺,最為惜命,十三座城池說換就換了,來報信的人果然誠不欺他。
步入端毅王大帳,只見端毅王一手摟著身披狐裘的美人,一手斟酒,見到他來,醉眼迷離,也不起身,只是打招呼道:“將軍來了,多謝將軍的美人美酒!”
他送的美人倚靠在端毅王懷中,鬢發(fā)散亂,嬌喘微微,仿佛先前不堪承恩,如今正是羞赧的時候,一整張臉幾乎都埋在了端毅王的懷中。
將軍撫掌大笑:“王爺喜歡就好。王爺深夜約本將,是為何事啊?”
端毅王笑道:“將軍送給本王如此美人,如此美酒,本王怎可拂了將軍的美意呢?”
將軍一聽有戲,連忙上前一步,雙手將合約奉上。
端毅王掃了一眼,接過合約,笑道:“將軍何不同本王小酌一杯。”說著,松開了懷中八爪魚一樣的馮綺波,示意她上前斟酒。
馮綺波垂首拿起酒壺和酒盞,斟了慢慢一杯,緩步上前遞給將軍,那敵國將軍到底是行軍打仗多年,還未接過酒杯,突然抬起頭來,直直對上馮綺波的眼睛。
然而馮綺波技高一籌,那慢慢一盞酒瞬間潑到了將軍臉上,烈酒此言,敵國將領(lǐng)一瞬間眼睛無法睜開,他立即起身后退,抽出佩刀,但是馮綺波卻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將匕首抵到了他的脖頸之上。
端毅王在一旁也看傻了眼,早就知道自己媳婦兒厲害,沒想到厲害至此!如此壯實的敵國大將,竟然也能被她秒殺。
馮綺波冷冷一笑,作為當(dāng)年雄踞殺手排行榜第一多年的殺手,她可接過不少政要將領(lǐng)的單子,奪過高科技的防衛(wèi)尚屬輕松,又怎么會怕一個古代的將領(lǐng)。何況古時候行軍打仗,靠的全是馬上的功夫,一個將軍馬上砍人的水準一流,可是近身搏擊,未必比得過她。瞧那將軍五五分,羅圈腿的身材,一眼就能看出他更加習(xí)慣馬上的生活,如今跪坐蒲團,本身就失了先利,又被她這樣的外家高手鉗制住命門,只差一點就可束手就擒了。
那將領(lǐng)臉色白了白,可畢竟是縱橫沙場多年的將軍了,迅速穩(wěn)定住心緒,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端毅王替馮綺波回答:“內(nèi)子無禮,將軍贖罪。”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馮綺波還是將匕首抵地更加緊了些。
竟然是端毅王妃!那將領(lǐng)的臉色有些發(fā)青,思索了一下,卻感覺到身后馮綺波從寬大狐裘之下抽出一根粗麻繩,三下五除二將他捆成了粽子。
那捆綁的手法極為奇怪,將領(lǐng)沉著臉想要偷偷解開那個結(jié),卻見馮綺波一把扔了狐裘,露出里頭一襲黑色緊身衣物,蹲到了他的身前:“將軍,我們也不想為難你,相信你也是被人所騙了。實話告訴你吧,這位才不是什么端毅王,我也不是王妃,你說,哪有王妃有這等身手”
大將縱橫沙場多年,也見識過不少陰謀陽謀,可是馮綺波此言一出,他的臉色到底變了變,確實,一個王妃不該有如此好的身手。他冷著臉說:“兵不厭詐,本將認輸,然而讓本將投降,絕無可能。”
馮綺波拿起手中那紙合約,笑了笑:“那將軍為何篤定我家相公就會投降?十三座城池,我家相公的身價原來如此高?”
大將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卻依然維持著面部表情冷峻,誰知馮綺波突然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手中捻起一些白色粉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吹進了他的耳中。
大將一驚,冷聲問道:“你弄的什么東西!”
馮綺波站了起身,笑道:“沒什么,一只蠱蟲而已。”
☆、六七章
67
敵國將領(lǐng)臉色微變,瞧著馮綺波絕色容顏和不俗身手,心中已經(jīng)信了七分,又聽著馮綺波在耳邊嘮嘮叨叨說了幾句他壓根聽不懂的語言之后,整個人都控制不住恐懼起來。
他聽說過南蠻蠱毒,可是從未見識過,只知道蠱蟲上可控制人心,下可造成病體,實在是南蠻奇物。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是滿含恐懼。馮綺波滿意地看著此人竭力掩飾自己蒼白的面容,笑著站了起來。
“你們想要如何?”
馮綺波笑了笑:“沒什么,你們誤抓了我相公,總得付出點代價來,一,告訴我是誰指鹿為馬,硬說我相公就是端毅王,二,放我們離去,然后退兵三十里,之后你們同華昌國的恩怨我們絕不插手。否則,這蠱蟲鉆入將軍的腦中,吸食腦髓,誰知道將軍被它所控制,能干出什么事情呢?”
大將咬牙說:“我如何信你?”
馮綺波冷冷道:“若將軍不同意,此蟲每到月圓之夜,就會讓將軍疼入骨髓,不受控制,不過好歹是我培育出來的蠱蟲,也會聽我的話不是?若是將軍答應(yīng),我自會讓它消停。將軍大可去南蠻打聽我伊莎貝爾的名聲,就會知道我極為講信譽。”
那大將聽得一愣一愣,終于咬牙切齒道:“好,我告訴你們,那個人從未露面,而是給本將寫了兩封信,信中有你丈夫同另一個男子的畫像,此人告訴本將這就是華昌國端毅王和九皇子殿下,現(xiàn)在這兩封信就在中軍大帳之中。”
“將軍可別耍詐!”馮綺波拉著那個大將起來,用刀柄抵住他的腰窩,說道,“我方才聽到我的小蟲兒說,將軍的腦中,極為溫暖,是個絕佳的生存之所呢。”
那大將臉色忽而發(fā)青忽而發(fā)紫,聲音都是從牙縫里頭擠出來的一般:“是,伊莎……呃,貝夫人,本將絕不欺瞞!”
馮綺波和端毅王挾持著大將一路走到了中軍大帳,得到了信件,同時偷偷瞄了一眼遠處沙盤。
拿著該將領(lǐng)的腰牌,兩人在軍中暢通無阻,不一會兒便逃出了敵營。
走了三四里,天邊漸漸亮堂起來,端毅王才對馮綺波說:“波兒,方才那真是蠱蟲?”
馮綺波斜睨了他一眼:“蠱蟲?那難道不是你那包藥?”
“你方才說你叫什么來著?一白……?”端毅王糾結(jié)了半天,仍然回憶不出她方才所說的名字。
馮綺波頭也不回往前走:“他自己說的,兵不厭詐!”
她從營地里騎出來的馬匹就拴在山腳下,此時正悠然吃著草,她翻身上馬,卻見端毅王一臉糾結(jié)看著她:“沒有本王的?”
她出來的急,竟然忘了這一茬。從這里到自家軍營少說二十里地,馮綺波只能伸出手來:“算了,你我同乘好了。”
端毅王等的就是這一句話,他立刻踩著馬磴子上來,將馮綺波攬入懷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