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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綺波說:“端毅王此前應該做過準備,九殿下不必為他擔心。”
“小皇嬸預備怎么做?”
馮綺波垂眸凝思了一會兒,突然笑道:“無什么事,既然他已經被俘虜了,我就在這等著消息好了。”
九殿下幾不可見皺了皺眉頭,馮綺波卻轉身掀了簾子出去了。
是夜,九殿下還想召見所謂的張四順,來的卻是一個瘦弱的小兵,馮綺波早已不知所蹤。
敵國軍營,端毅王躺在鋪了熊皮的寬大榻上,自斟自酌著。他倒是幸運,被俘之后并未受傷,敵國將領也是好吃好喝供著他,只不過下午突然提出一個要求,要以十三座城池換他。
他雖然是王爺,卻也知道自己的皇兄絕對不會因此對地方屈服,什么十三座城池,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若是換了九殿下,恐怕也是如此。
他思及此前那個竭力勸他們上前線慰問將士的軍師,冷笑了一聲。多虧自家媳婦兒在出發前讓他多長了個心眼,現在他就算是被俘,也是有備無患。
帳子突然被掀開,端毅王抬眼向外看去,外頭下著大雪,一個身披厚厚狐裘的女子卷著風雪進入帳中。
帳子里頭熏了暖香,那敵國將領想來刻意打聽過他的喜好,帳中的布置都是華昌風格。女子端了一壺酒液,裊裊婷婷走了進來,跪坐到他的榻下,聲音軟糯,仿佛一雙素手撩撥人的心弦:“王爺,這是將軍備下的美酒,請王爺品嘗。”
女人抬起臉來,一張異域風情的臉上,美目顧盼生姿,上挑的眼線仿佛要將男子的魂都給吸了去。
端毅王的眼神迷離:“那多謝將軍的款待了。”
女人肩頭的狐裘滑下來了些許,露出了小半截瑩潤的肩頭,她朝著端毅王靠了靠,為他斟酒,將那酒杯遞到了端毅王的唇邊:“請王爺品嘗。”
端毅王笑了笑,反握住女人纖細的手腕,將那酒遞了回去:“美人不先試試?”
他原本生的俊美,一雙眼睛瞇起來,越發顯得俊朗非凡。女子嬌笑著接過酒杯,將那玉盞遞到唇邊:“那妾身就先干為敬了。”說罷,揚起脖子,一飲而盡。飲酒間,那本就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的狐裘越發下滑了些許。
端毅王的眸子幽深,目光越過女子白細的皮膚,笑著說:“美人覺得如何?”
女子嬌笑著,身子柔若無骨:“將軍賜的酒,自然是極美味,且又是王爺親手喂給妾身……”她美目流轉,長長的睫毛下面是掩不住的情意。
端毅王聽到她說“賜”字,嘴角幾不可見一扯,很快掩飾下去。女人舉起酒杯:“王爺,也喝?”
端毅王接過玉盞,笑著遞到唇邊,突然開口:“三、二、一。”
女人一愣,還未做出反應,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六六章
66
端毅王看著倒在地上的妖艷女子,冷冷拍了拍手中殘余□□,跟他來美人計?此女的容貌還不及馮綺波萬一呢!
他將女人拖到了榻上,扯下她身上的狐裘,又用力在她肩頭狠狠掐了幾把,做出了此女被人憐愛過的樣子,然后走到一旁氣窗,掀開一點簾子,查看外面的守衛。
可是為何外頭空無一人?
難道那個將軍對這個女人那么有自信,認為她就能搞定他?
他放下簾子,轉頭看向帳內,卻覺得一陣細碎腳步聲,待定睛一看,那榻上美人身上狐裘竟然被人整個拿走了,如今露著光潔肌膚,橫陳著,他下意識想去捂住眼睛,卻發現不遠處的墊子上,又多了一個女人。
此人披散著一頭的烏發,將那狐裘緩緩裹在身上,然后轉過頭來,一張臉傾城絕艷。
端毅王心中震動,那張臉分明是馮綺波。
“波兒……”
馮綺波挑起眉尾,撫摸著柔軟的狐裘,語氣清冷:“王爺真是懂得享受。”
端毅王看了一眼榻上女子,背上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波兒,你聽我解釋……”
馮綺波聽他口不擇言,竟然吐出了渣男十大經典語錄之一,倒沒了調戲他的心情,笑著站了起來:“你們喝酒的時候我就在了。”
端毅王一愣,旋即明白,心中越發驚喜,早就知道自家媳婦武藝高強,沒想到厲害到如此程度,可是他還是擰了眉毛:“你為何闖進來?此處實在是危險。”
馮綺波拿起方才他們二人喝過的酒杯,聞了聞,放下了才說:“哦,我就來瞧瞧你,看你過得那么滋潤,我就回去了,小九還需要我照顧呢。”
端毅王看她轉身欲走,連忙拉住了她,問道:“小九傷勢如何?”
馮綺波回答:“箭傷而已。無礙。倒是你,你怎么想的?”
端毅王攤開手掌,里頭躺著一個精致的紙包,正是他剛才用來放倒那個女子的□□。端毅王說:“我覺得我們那里是有內奸的,想套出些話來,沒想到還沒動手王妃就來了。”
馮綺波抱臂看著端毅王,冷笑一聲:“王爺覺得,我是來救你的嗎?”端毅王笑道:“難道不是嗎?”馮綺波披上狐裘:“既然王爺不需要我來救你,那我何必以身犯險呢?我還是回去看住九殿下好了。”
端毅王連忙拉住她:“好了王妃,不要再跟我開玩笑了,你難道不想知道,內奸是誰嗎?”馮綺波撫開他的手,笑著說:“王爺不妨也關心關心咱們王府里頭的內奸,你可知道?我懷疑,新婚那日闖進咱們王府的那個刺客實際上是為了吸引咱們侍衛隊的注意力,正在那時候,他的同伙——或許就是咱們王府的人,將龍袍放進了您的書房。”
段勇瞪大了眼睛,果真如此,怪不得那日晚上什么丟掉的東西都沒有搜出來,竟然是王府里多出了東西了,那天晚上衛隊將王府翻了個底朝天也并沒有查出來個所以然。
“那個內奸到底是誰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現在王府的事情都讓我的三妹妹管著,咱們回去之后還需要從長計議,并且皇后已經在酒店的宮殿中發現了同樣的龍袍只怕此人的目標,在你兩人。”她的神色凝重。
端毅王也瞇起了眼睛,可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出軍隊中的內應,胡人不可能知道他們就是皇族,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而那個通風報信的人很可能和將龍袍放在他們屋子里的人是同一伙的。
馮綺波說:“王爺打算怎么做去查出這個軍隊中的內應?”
端毅王想了想道:“我原本假裝投降,放松對方將領的警惕,這樣就可以從他口中套出一些話來。”
馮綺波掃了一眼榻上的美女,笑著說:“不妨咱們現在就去和那個敵國將領講,說你要投降了。”說著,她整理了下身上的狐裘,這個端毅王拋了一個媚眼,問道:“我也覺得我和那位美人,長得是不是很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