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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桓抱著程錦,想要親上一下,又嫌棄自己沒有好好洗過,便強行忍住,只笑道:“那里沒有阿錦,那里算得上家呢。”
程錦見彥桓衣服換的匆忙,衣服扣子竟都沒扣起來。程錦便笑著給彥桓的扣子扣起來了,彥桓忙攔著了:“扣它做什么,過一會人還要換寢衣的。我也不再出去了,不會有人看到的。”
程錦卻還是笑著把彥桓的扣子給扣好了:“此刻既然沒換寢衣,就要工工整整地穿了。穿個什么衣服,就得是什么樣子。便是再急再亂,發冠也不能亂,衣服也不能散了。而且,如今我就愛給你做扣扣子、系衣帶的事。”
彥桓握住了程錦的手,笑著問:“那阿錦愛做解扣子、解衣帶的事么?”
程錦輕推了一下彥桓,掙開了彥桓的手,嗔怪道:“你正經話不說,卻說出這些話來。”
彥桓笑道:“我先吃了飯,再好好洗了。進到里屋,咱們兩個靠在一處,我再跟你好好說。”
程錦聽得彥桓這么說,就知道事情大概是已經有了決斷,也就不著急了,就要喚人來上菜。但彥桓見程錦吃剩下的飯菜還有些,便讓程錦不必再麻煩了,只就著程錦這桌飯菜吃些就罷了。程錦就伸手盛了一碗湯,輕嘗了一口,嘗著湯的溫度正好,才遞給了彥桓。
彥桓將湯碗接了過來,就忙對程錦道:“你快坐著,別忙了。都是有身子的人了,哪里能這么操勞?”
程錦心里知道孕婦略活動些是好的,可彥桓既然這么說了,也是心疼她。程錦便也不拿道理跟彥桓講,就順著彥桓的話,挨著西側坐了下來,隨后笑道:“如今你回來了,倒是有人管著我了。”
彥桓笑道:“你身邊的丫鬟婆子,都一萬分地敬服你。便是你說了一兩句錯話,也要把你的錯話奉為圭臬。府里原先的婆子丫鬟,如今也已差不多如此了。她們既不知道勸諫,我再不勸著你些,那怎么能顯得出我比起她們,與你更親近?”
程錦萬沒想到這句話竟然落在誰與誰更近親上,便忍不住笑了:“你與她們比什么?”
彥桓笑道:“可我就愛比這些……”
彥桓說著,便端了湯碗來喝。程錦已吃過了,見彥桓吃飯,程錦就在旁邊吃了些點心,也不與彥桓再多說話。只是程錦偶然抬頭,與彥桓的目光撞上時,兩個人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待彥桓吃過了飯,程錦才喚人進來,讓彥桓飲茶漱口,再洗了手。隨后彥桓便去沐浴,換了寢衣,才到里屋去找程錦。見程錦也換了寢衣,已躺在了床上,彥桓便笑著走過去躺下,將程錦攬在懷中。
彥桓深伏在程錦頸邊,又吸了一口氣,才悶聲道:“陛下知道了襄陽王那里有能炸開大壩的火藥方,又聽我說這個時候不是起兵的時機,就也猜到了襄陽王要做什么事。他原本沒想到望縣,隨后我就提了隱約記得望縣的大壩是父王督建的。陛下就急了,忙讓人把望縣縣令屈泓的履歷調了出來。陛下那邊也沒從履歷上看出屈泓如何,但陛下安插在望縣的人卻送來過屈泓和襄陽王往來的消息。本來襄陽王就擅于經營,朝中跟他們那邊有往來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前些人陛下和瑞王鬧得正兇的時候,許多人是把寶壓在了襄陽王身上的。陛下原本并不在意,但這會兒翻出來,就不免多想了一些。現在陛下已經派了最信得過的一些人悄悄去了望縣等地……”
彥桓又道:“陛下因這一遭,硬是急得吐出幾口血來。陛下知道了襄陽王那里有火藥方子后,倒是比阿錦你更篤定,襄陽王那邊必然是要炸望縣的大壩。我還勸了陛下,陛下卻說既有了這樣的火藥方子和這樣誅心的法子,襄陽王哪里能舍了不用?隨后就陛下就昏了過去,我也沒法出宮了,在宮里一直守到陛下醒來,才能出宮。其實我出宮的時候,陛下也沒大好,但陛下說我若在宮中繼續留下去,就會有人猜測出旁得來。不說別人,就是我那個二皇叔,沒準就要覺得是陛下身體出了事,我在宮中謀劃傳位的事呢。要是再讓我那二皇叔也鬧起來,做出什么逼宮的事,就二皇叔算不能成事,也夠亂一陣子了,就會耽擱望縣的事。”
彥桓說著,無奈的嘆了口氣:“陛下提起我那二皇叔,就也恨得咬牙。說我二皇叔有一天就收了七個女子在房中,為了生個子嗣出來,竟是瘋魔了一般。陛下還說,男子不成,收用多少女的又有什么用?便讓我回府后,要好生照看了你。”
程錦也聽過了一些瑞王那邊的事,說是如今芮湘也過得艱難。瑞王把不能生孩子的事都推到了芮湘等一概府中的女子身上,剛得了程錦有孕的消息,就將芮湘打罵了一頓。程錦雖然厭惡芮湘,但也極看不起瑞王這樣把錯都推在女子身上的人。尤其是生育子嗣,哪里都是女子的事?
程錦窩在彥桓懷里輕聲道:“也不知道去望縣能查出個什么來?”
彥桓低聲道:“陛下派去的人已得了令,就算查不出什么來,也會從屈泓嘴里扒出些東西。就算扒不些東西,陛下也不會容了這些隱患在,定會把望縣料理干凈。陛下這次派的人也不止去了望縣,還去了其他地方。具體去了哪里,就連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要把整個禹州都巡查一遍。”
程錦聽了,輕出了一口氣:“希望這次去的人,能把事情都查探清楚了,給襄陽王落個罪名。若是能在一個時候把他們料理了最好,我們也能盡快騰出手做別的,只是陛下這個身子……”
程錦在彥桓手里勾畫幾個字:“也就是這些時間了吧。”
彥桓點頭:“我看也是這樣……”
彥桓說著,將程錦抱緊了,低聲道:“我這些天看到陛下那里查得的消息,也是心驚,官場竟敗壞成這個樣子了。就屈泓那么個小縣令,竟貪下了那么多銀子。”
程錦輕撫著彥桓的后背:“越是小地方的土皇帝越是厲害呢,小桓別著急,都會好的……”
“嗯。會好的……”
第80章 孩子
沒過多久, 禹州那邊就查出了一些事。雖然屈泓已經自盡,許多證據都被處理干凈了,但是從落下的痕跡還能看得出是有人確實要對望縣的大壩動手。雖沒有切實的證據, 成帝卻也不猜想別人, 斷定是襄陽王在背后動的手腳。
但因為襄陽王收尾收的干凈,并沒有被成帝拿住切實的證據。成帝反倒因此氣得大病了一場,這次成帝倒是讓程錦進宮為他看了一回。但程錦進宮為成帝把過脈后,也著實是無能為力。
“看來……看來朕的命數也真就到這里了,朕……朕真恨啊……”成帝說著,長嘆一聲。
程錦雖然跪在地上, 說了一陣成帝萬壽無疆的話。但成帝卻讓程錦不許將他的身體狀況對外面說,隨后揮了揮手, 讓程錦先行退下。只將彥桓留在宮中, 待到了晚間才讓他回了王府。
彥桓一回到府中, 就對程錦說:“陛下把禁軍給我了,讓我去管。”
程錦點了下頭:“今天陛下既我進宮,就是不想瞞著我們,他的身體狀況了。襄陽王行事如此狠辣, 陛下再猶豫下去, 恐怕將來無論你和瑞王哪個得了那個位置, 都對付不過襄陽王他們。若是真等到陛下不在的那一天, 再做決斷。你和瑞王一爭, 或許反倒讓襄陽王那個漁翁得了利。”
彥桓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想著再過幾天, 等今天的大雨下了。明天, 我就跟陛下說, 父王給我托夢, 說讓我初六去祈福。等初六一過, 那大事就能定下了。”
程錦低聲問道:“瑞王那邊可有什么動向?”
彥桓回道:“他一直忙著跟侍妾生孩子呢,倒是沒心思顧著宮里如何。經過禹州一事,陛下是徹底對他灰了心。竟對著我嘆道,我那二皇叔是絕對應付不過襄陽王他們的。若是讓我二皇叔繼位,就跟白送了位置給襄陽王一樣。”
程錦給彥桓倒了杯茶,低聲道:“越是這個時候,越得穩著些。我再把府中的人理一理,你那邊也提點著下面的人。”
彥桓點了下頭,看著程錦想要說些話,卻又皺眉止住了。程錦見狀,也不追問,只是將點心往彥桓跟前推了推,便在一旁剝著花生。程錦有了身孕后,有時候也貪些新鮮的吃,這幾天不知道什么就想吃些新鮮的生花生。
程錦只剝了幾個,裝花生的碟子就被彥桓拿了過去,他低下頭,一邊把一個個嫩生生花生仁剝道旁邊的白瓷碟中,一邊低聲道:“顧珩前兩天跟我說了件事,說是顧玨從家里逃走了,一時間他們也找不到人。他怕顧玨給我們添麻煩,便跟我說了一下這事。”
程錦拿了一個彥桓剝好的花生仁放在嘴里,皺眉嘆了口氣:“看來忠郡王和郡主還是對顧玨太寬松了,雖然不喜他,但到底沒下了狠手看管,不然顧玨怎么能逃脫出來兩次?”
彥桓回想著那天顧珩跟他嬉笑著說起這件事,隨后又打趣著跟他說,顧茵茵可是顧家最出色的姑娘。彥桓要是不對顧茵茵好,顧珩這個做大舅哥的可是要為妹妹做主的。顧珩雖然是玩笑,顧茵茵不過是跟顧家連了宗,根本就和顧珩沒有血脈關系。就算顧茵茵死了,顧珩也不會來做什么主。
但顧珩這么說,還是惹了彥桓厭煩。自從顧珩做了忠郡王的世子,也有了些張狂的樣子。若是顧家真封了王,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彥桓想起顧家,心中厭煩,又皺了眉頭,低聲說道:“若不是陛下信賴顧家,還把兵權放在顧家手里,我是怎么都不會再用顧家這些人的。真難為你另一世和他們……”
彥桓說到這里,就收住了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卻聽程錦笑道:“你既然覺得我另一世怪可憐的,那還不快剝些花生來給我吃?”
彥桓便笑著剝了個花生出來,直接把花生仁送到程錦嘴邊。程錦剛直接吃了花生,就聽得天空中“轟隆”一聲悶雷,悶沉沉的天空終于落下了大雨。
程錦和彥桓聽得雷聲雨聲,都看向了窗外。這場曾經在襄陽王設計中,能夠成為他爭權助力的大雨,終于落下了。但當這場大雨停止時,襄陽王應該會得到一個會讓他氣得吐血的消息……
“轟隆!”